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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9/2006

    本人部落喬遷通告 Relocation Acknowledgement

    As of 16 July Lunar calendar 2006, my exclusively authorized Chinese web log site has been temporarily relocated to because of enormous drawbacks in web log service provider MSN Space.

    Alex ChanG @ Shanghai China  

    自即日(民曆七月十六)起,本人唯一華文部落MSN平臺喬遷至平臺,原有各欄目、文字均有連帶關係,希冀各方繼續關注本人的日誌,萬分感激。

    最近MSN伺服商大幅改制旗下Space日誌系統,導致運作效果每況愈下、病詬頗多,忍無可忍、輾轉考量之下只得轉平臺繼續我的網路部落生涯。

    本人從去年六月至今在Space平臺匍匐一年有餘,經歷Space多次進階企案,結交了不少友人、發佈了近300篇之多的文字。

    喬遷之後,仍不渝初衷,立志成爲世上最好的華文個人原創日誌站。鑒於和MSN淵源之深,此次喬遷僅以觀後效。

    是一大國際化交流平臺,此間能免費分享相片、組建群落、登載日誌、增減連結、點評、動態頭像等多項網路功能,比MSN有過之而無不及。

    My MSN ID: shanGhairen123321@hotmail.com

    8/6/2006

    歪眼隨記之九十

    不在一條水準線

     

     

    又說教育,其實我並非業者,可一路走來就難免「觸景生情」。

    內地有一市給所在投資老闆們的孩子加分,以便讓這些孩子們能在強制性的考試中更容易地「中的」當地較好層次的學校,甚至還將此作爲一條招商政策「大張旗鼓」。明眼人旋即大聲疾呼這是「教育不公平」,確實如此,這不折不扣地是,但只能乾瞪眼之。始作俑者於是開口「論戰」了,曰這一「福音」涉及面其實很小,至今透過加分入學者也只有一個學生,所以以個別現象來論什麽教育不公平,根本上無足輕重;再者,完全意義上的公正也無稽之談,讓學子們早些知曉也有好處,早通比晚通要好。

    這話説來也對,我們是杞人憂天了。我看此策既出就有點不倫不類,現在落得個對兩方面都「自找沒趣」也情有可原。

    該地本就屬二流城市,教育水準自不敢說好。而有錢人的眼界本來就高,現在又多一個孩子的「掌上明珠」,淪落到不入上流的教育豈不「耽誤前程」。看來最多也是一廂情願的,這周瑜打黃蓋的戯還是應者寥寥。

    可能性之二:且認爲這多少是一項入流城市吸引相對貧瘠的內陸「老闆」們的「福利措施」,這麽想倒也差不離了。像上海之地就已然將此作爲引進內地各処人才的誘餌了,就這還遠遠不夠,什麽配偶工作、房子、車子等一連串呢,這麽理解也就不足爲奇了。也像「搭售」,可這不能告人家壟斷,只能忍氣吞聲,自甘出身不佳,當然之後為崛起而奮勇讀書則是後話了。

    我於是還想到了報章上常見的什麽投資移民項目,可謂異曲同工之妙,但人家可是歐美嚮往之地,所以很少所謂「大老闆」,更不少自投羅網的「偽老闆」;老闆,哦不,企業家,也是人才的一種,「搞活」了當地的經濟,值得大加讚賞。

    説白了,這招真的牛頭不對馬嘴,想想每年多少出國留學的,除了奮發有爲的立志青年,那就是花天酒地的少爺、小姐們了,那些才真正的是「大老闆」,故可說此招針對性不強,沒有切中要害,還不如直接再多減、免點稅來得痛快,弄個「隔代享受」不上不下、不屑一顧的。

    但時下的所謂「讀書無用論」對這些公子哥們絕對不適用,至少乃有百萬家產等著繼承衣缽,甚至有朝一日「二次騰飛」呢。更有甚者,一些老闆坦言賺錢到了一定程度後,就尋思還不是希冀自己的孩子能有個高些的起點嘛。可惜的是不少後人未嘗領情,因爲這代老闆大多爲富不仁,或從底層打拚,在孩子眼中不屑一顧,尤其讀了書眼界開闊了,愈發瞧不起爹媽家族作坊式的業態,這在留學富少中更顯而易見,不啻為「富不過三代」的困惑,對其老闆爹娘而言。

    我們還是要放一百個心,無論如何這些下一代們還是能順理成章地接過家族產業的班的,正常人是萬萬不會像蓋茨那樣出手闊綽,將自己的血汗遺產預支給慈善機構。

    很清楚,這還是一個起點問題,或者時下流行的説法是「背景的問題」,至今還有奢望以大一統式的強制性考試來徹底改變命運的那無異于傻子,本來內地廣爲灌輸「知識改變命運」的理念,但無情的現實將之擊得粉碎,沒背景的就要考量「讀書無用論」了。完全公正的考評體系不存在,甚至對這麽宏觀層面的太多思考會被認爲是吃飽了撐的。現實是讀書不是萬能的,有錢人的孩子不讀書也「站得高、看得遠」,苦命兒則要「花二十年的時間才能和你在這種地方喝一杯咖啡」,這是一個辛酸的故事:主人公家貧中落,羡慕光鮮的生活,所幸的是最終他成功了,還算造化好。

    現代成功學則認爲要成爲有錢人超強的溝通能力必不可少,而非知識,但也非致富的充分條件,這些「書中自有黃金屋」嗎?沒有。悲涼的是內地沒有「背景」的莘莘學子要想生涯上有進階,唯有熟攆二十一世紀的「八股文」——標榜素質教育、實為教條主義的高考制度;除非「老爸有錢」,何苦加分呢,直接花錢買個文憑、証照來凃凃金也不是空穴來風,知識又有什麽輕重呢?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是民衆的樂園,還是禦用「盆景」?

    年前雲南剛剛開過花卉園藝博覽會,今年杭州開了世界休閒博覽會、東北重鎮瀋陽又開了世界園藝博覽會,上海還要在四年後開世界博覽會,諸如此類大規模的遊園會紛紛在內地開張,形成了一股不好的浪潮。

     

    此類大型遊園會大多倚仗原有的植物林,在其周圍大興土木,勢必破壞了原有天然的植被「小氣候」,很多林木被胡亂嫁接,不少已枯萎。爲了造園,官方將植物林周邊大片成熟的生態群落都夷爲平地,而這些被徵地的民衆只得移民到陌生的環境中,失去了原本生態、自然的綠茵場,「扼腕也在所不辭」。

    而官方著力打造的卻都是些仿冒各地建築的「克隆品」而已,有些甚至「殘花敗柳」、不倫不類,硬生生地「營造」出一番「盛景」,顯得浮躁之氣頗濃。世界園藝博覽會上的「上海園」居然是一塊電子螢幕而已,播放些介紹性的推廣片,木質的支撐平臺走上去嘎嘎直叫,搖搖欲墜。

    更有甚者,此間的遊藝項目層層轉包給良莠不齊的業者,不少低俗風化的業態居然也出現了,此類項目造成的廢氣、廢音、廢水等污染更是痛心疾首。

    整體構建初具規模便分明劃清了和民衆的界限,雖然沒有明目張膽地說「不准」,但不可否認暗藏「斬」機。在瀋陽,主辦方有意高價出票,每張為50RMB,要知道在東北一地民衆收入微薄,去年的人均年入才兩萬出頭,且「兩極分化」勢頭正勁;且大搞「國中國」的伎倆,內中的遊藝還需繳費,主辦方的意思是要有「全國的視野」,「本地的遊人不來玩,還有外域的、海外的嘛」。

    確實如此,此類遊園會大多圍建在城郊地區,城市中心的民衆要驅車來此,路程、車馬費等都「不划算」,所以不少只能在家看看電視裏天天「歡歌笑語」的所謂報道節目望梅止渴,來一次千里迢迢往往半天連一半的方圓都走不下拉。

    而此間的評估調查顯示,除了境外遊人,來客中不少為各地官員,他們「好吃好玩好住」,且多半「全免單」,活脫脫一班「免費旅行團」;更爲值得深思的是,此園周圍高爾夫球場、桑拿、人工湖、飯店等高檔休閒連鎖配置「一應俱全」,宛若達官顯貴們的「後花園」,而這「圈地」而起的不過是他們的大型「盆景」吧。

    這樣可有可無、破壞生態的遊園會屢屢「上演」,正是各地官方顯見的「形象工程」「造的孽」,可以和近來頻頻傳出的超豪華辦公廳相提並論,無不成爲一大社會病詬,而民衆對此早已麻木,且又是無關痛癢的遊藝配置,人們的生計早就有虞了,怎麽有「閑功夫」論及此?

    有調查顯示,目前內地城市中各類大型遊園配置項目早就處於飽和狀態,前些年更是有很多地產大鰐投資之後入不敷出,關門大吉,很多場地、設備都還空置,但官方並沒看好這些可供「循環利用」的殘羹剩飯,而是「另起爐竈」、「大動干戈」,形成了一股「風氣」煞不住。不同于大鰐們成敗得失都是「自己的肉裏分」,這些「大項目」動則官方行政機構,進進出出都是所謂「國家資源」、「省級項目」、「世界級別」,掌握了行政大權就無須考察量入爲出,凡事「集權」命令式甚劇,大筆一揮就多少畝多少畝不在話下。這樣的項目不像援建大型公共項目設施那麽「細水長流」,涉及面很雜,畢竟「造個公園簡單」,且「收效」立竿見影。

    還有一個「崇洋媚外」的臉面問題也驅使官方樂此不疲,這些區區遊園會卻都戴上「世界性博覽會」的高帽子,最好博得西方組織的認可,他們更是「欣喜不已」,還「恬不知恥」地熱衷博覽會界別的審定,這樣年度資政報告上又可「貼金」了,而可想而知這些和民生越走越遠。比如世界博覽會將破天荒地被國際展覽侷瓜分走20%的門票收入,且唯唯諾諾、馬首是瞻,此前的世界博覽會從未有過如此高的比例,為的就是最高層次國際A類的徒有「虛」名,否則「通不過」。有趣的是,各地的傳媒頗爲「高調」,凡此都自稱「……園藝會、……會、……是本世紀初內地重要的世界性博覽會」,正是自賣自誇,再拉上上海的世界博覽會和北京的奧運會就「齊活兒了」,這是此間媒體的慣用説法,看客看不懂了,感嘆本世界初舉行的世界性活動「何其之多」。

    除了以上「皇帝的新衣」因素外,根本上還是權錢交換的利益驅使在作祟,而此間的監管、運作機制非常不透明。在本地往往一個大型項目就是一個各方「碩鼠」撈個體盈缽滿的天然溫床,所曝光的則僅僅冰山一角而已,譬如三峽工程就落馬多位元高層,北京奧運會也是,可見一斑。

    此類遊園會不管如何「包裝」,説到底不過可供民衆休閑的一処選擇,但多年來未有突破,內容和形式上大同小異、走馬觀花,倒是乘機賺錢的商傢和利益均沾的「有關人士」樂開了花,當然亦不可否認對那些中小城市知名度的推廣作用,可兩相之下微不足道了。

    已有識時務的官方意識到這點,作爲世界博覽會舉辦地的上海目前未有開工迪士尼主題公園的動議,因爲上海比鄰擁有迪士尼公園的香港,世界博覽會已經「夠嗆了」,再造一個豈不「超負荷」了,但後事如何尚処觀望。倒是源自美國的環球嘉年華會項目近些年席捲內地不少城市,她屬臨時性配置,間歇性「玩一票」,幾乎每年都有新項目翻花樣。

    7/30/2006

    網路求職如何規避不測

     

    迅捷、便利、海量型的網路已成爲時下才俊們求職的首選,但個中訊息良莠不齊,如何火眼金睛地甄別,並有針對性地投寄給心儀的單位成爲一大課題。

    1 看到那些如雷貫耳的知名會社,切莫心急火燎、迫不及待,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知名會社,尤其財富五百強外商公司個中競爭勢必「擠破頭」,所以石沉大海也不足爲奇,尤其是非知名學府畢業、抑或區區一兩年工作經驗者。

    來頭太大的,往往在本地的合資公司多如牛毛、良莠不齊,就像西門子在上海各自獨立核算的集團公司就有上千傢。還有,剛擠入500強的寳鋼集團,其下屬的子公司、分公司、合資公司不計其數,很多狀況也不佳,賺錢的屈指可數幾傢,作爲上面的總集團更是一個「空殼子」。

    就算是500強的,也未必一好百好,有些往往「摳門」著稱,也要看其業界口碑的,譬如沃爾瑪;有些雖是500強,但在內地未必知名,更要仔細分析其前景,不可輕舉妄動。內地的一些壟斷性企業裏邊人力台基「根深葉茂」、相互利用,一般人士很難涉足,多半靠熟人關係才能如願。

    2 有些公司、有些職缺一年四季掛在網路,有些則間歇性的,比如一年幾次,抑或兩年一次,此間甚至有很多知名跨國大公司,這些大浪淘沙氏的「選秀」足見兩種可能。

    一是他們的穩定性很差,合同一年一簽,沒有什麽保障,甚至有些已進入「黑名單」,有幸的是已經有熱心人將這些騙人公司列出黑名單,以觀後效了。二是本身就是淘汰性很強的職位,譬如媒體業。很奇怪他們持續做廣告的心態,也很不解除了求職者誰來看這些招聘廣告,所以亦有可能他們和人力網站「聯袂」撐臺面的可能性。

    網路職位的重復率非常高,大抵上一個月有一次「大變臉」,有些所謂大公司,職缺的list開得很長、週期又往往長達一年,很成疑問。

    3 無名氏公司千萬別自投羅網,有些公司名都沒有,所見的都是些其委託的人力代理,這些一律不看,多半刷選簡歷後告知「事成之後要首月薪水的2/3作爲回報」,統同意了才告知「幕後」公司的真名。

    其實網路召募的費用不高,大體上每月才一兩千RMB一個職位,這對公司支出來説無足輕重。另一方面,如若真的是中、高層召募,則大可找獵頭公司或業者熟人推薦保舉,這些初階職缺大可不必,後面可能還是層層轉包的利益驅使吧。

    4 大學畢業第一份工作相當重要,這裡甚至有些宿命的成分,內地大學生逐年貶值得非常厲害,有些師長和生涯規劃師不負責任地說「先就業、後擇業」,鼓勵不安份的「騎驢找馬」畸形心態,其實對其將來的職業之路相當不利。

    事實證明,轉行非常不易,很多會社的召募廣告上都寫清楚要「多少多少年工作經驗」的,且特別提示是「相關領域內」,所以之後的職業軌跡很大程度上被框死了。

    5 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千萬別自我感覺良好,有些並沒有向其投寄簡歷,但不請自來了,就要特別小心自己簡歷背景在網路註冊賬號時的公開程度,盡量有的放矢,也難不可避免。

    這類不速之客主要集中在保險公司,多半先培訓再所謂就業,很多都騙錢,所以保險業在本地的口碑已成過街老鼠之勢,避之不及。此外常見的領域還有推銷員、貿易操手、業務員、跑街生等。

    6 政府公職人員和媒體兩方面的職缺不要抱有多大的幻想,儘管每年煞有其事每年都定期大規模召募,但多半隻聼雷聲不見雨點。要真正進入這兩行都必須有深厚的保舉依靠,否則一般人士想都別想。

    現在通過大衆管道招募進去的公職人士大多也是雇用關係,真正納入公務員保障體系的少之又少,即使名門學府畢業、有些工作經驗的也鮮有機會,畢竟礙於此間的固有程式;媒體方面也多見習生,或一年一簽,很少有長遠的保障和發展方面的考量,這也正是本地求職「買方市場」僧多粥少的獨特景觀,非常普遍。

    7 現在的人力資訊業有網路、報紙、見面會兼而有之的特點,且報紙大多免費派送,網站則可免費註冊成爲會員以享受投寄簡歷、定期推薦等優惠。

    細細看來其實三者的內容大抵上一致的,所以很多空缺都在這三傢載體重復出現,上網站查詢和看報紙幾乎沒有差別;而見面會當天派發的免費報紙又大抵涵蓋見面會涉及的單位,所以看報紙遠比在現場「擠爆頭」有價值,且目前有調查顯示見面會意向進入面試階段的僅佔三成不到。

    活在上海

     

    內地的城市建設有的像歐洲,而農村比非洲還非洲。這樣的橫向比較非常形象,但很片面,即使在城市中也是冰火兩重天的,所以說也就有城市貧民窟的問題。

    要說各地城市發展的地區差異,不是說沒有,可真的要讓泛眾階層感受到,其實也無関痛癢,有道是孫博士「大同世界」的思想在顯現啊。有句話説「幸福都差不多,不幸卻各有千秋」,説白了,看多了就什麽都千篇一律的了。

    就拿上海和東北重鎮瀋陽兩地略作比較,說上海比瀋陽高級、發展更好這不足爲奇。上海確實非常「出彩」,各方面無論軟件、硬體,可細細想想這些都屬於誰?譬如上海有很多高檔的地方:靜安寺淮海路一帶、徐傢匯一帶、虹橋一帶,當然這僅僅大抵説來,其實各地都有「高階」所在,就上海而言不免發現:原來法租界的地方,到現在也是非常「高檔」,法國大梧桐、高腳酒杯、燈紅酒綠……,星羅棋佈的還是些洋人、抑或假洋鬼子,甚至配樂和裝裱都刻意模仿340s的。不禁感嘆,上海的繁華並非屬於自己,這樣的上海就是高鼻樑、藍眼睛的。有的人喜歡這樣的花天酒地,說什麽「就喜歡在高檔的地方出入、上班,即使聞聞有錢人地段的空氣都覺得滿足」,我說這些人適合當要聞部的記者,整天個發佈會、見面會,再弄幾個高高在上的什麽老總、洋文再開幾句……。我曾大力「批判」過一種病態的心理,喜歡在酒會上和素不相識的名人拍照,這樣我都厭倦了,因爲這一切都不屬於自己。

    而同在上海,中山西路、宜山路、凱旋路一帶,寶山的很多地方,乃至很多很多城郊鮮爲人知的所在,儘管看客並非知曉這些地名,但腦際想像「貧民窟」一名就很容易理解那裏的情景,這還在上海市內的啊。我的主筆也曾坦言「城市差異不可避免」,這還不算上段中所述高檔地方的「後臺」,那更爲髒、亂、差,不堪入目了,有記者喜歡稱之爲「城市的下半身」,我覺得還是應該和「貧民窟」歸位在一道的。

    看看上海的閘北、楊浦、寶山一片,本就是重工業聚集區,乃至任何中心繁華地段的邊角旮旯,你會發現都「灰濛濛、破破的、油膩膩」,這是我一直的感念;且時常出沒明顯黝黑的所謂「鄉下人」,本地很排外,此稱有明顯的貶抑和輕蔑色彩;就連他們的話都聼不懂,甚至他們有一口濃重的東北腔。——去過瀋陽就體會了,這些地方和瀋陽幾乎一模一樣,就連周遭食店的口味也差不多,於是乎產生「不雅」的錯覺,以爲上海河瀋陽無甚差別。

    瀋陽也有成片成片的空房子,而比鄰的就是破落的貧民窟,此間的反差之大和上海一樣。聽説東北的貧富差距到了驚人的天地,所以你去看大案多發,再者東北人直來直往的豪爽習性使然;而上海呢,拋開性格因素,「兩相之下生活尚溫飽」,這是一位同行的看法,而我已然感受到「壓力」。

    所以可以下結論了,上海和瀋陽的生活配置基本一致,雖然瀋陽東西便宜,但收入也低,分子分母同時縮小也無可厚非,有本事宏觀調控讓收入這一分母擴大而物價不變,那就是子民的「幸福」,可惜現在沒有。上海那麽好,爲什麽會和瀋陽的一致?我說的是市井階層,上海好的地方不是沒有,可不屬於市井階層,好了也白好。活在瀋陽就是活在上海了。

    再説上海,介乎高檔和「灰濛濛」之間除了「城市下半身」外,還有「石庫門階層」,這點不得不提,乃是我們上海一種文化標誌。時下的「石庫門」階層不得不說是「退化」成了貧民窟,但裏頭的住戶以前都是所謂中產階層,他們的下一代大都展翅高飛了,在「灰濛濛」一帶安家落戶;他們本身漸漸家道中落,只能希冀晚輩迎頭趕上。

    石庫門的退化儼然一部部家族的衰落史:最早都是一家人家一幢石庫門,且不少都是法租界,你想法租界都是些什麽檔次的人。到後來紅色勢力席捲南下,硬生生充公了產業,這石庫門也變成了「七十二傢房客」集聚,最初的那傢買家兼住戶只「甘」一隅,他們本身也老了。這是一種階層的重新「洗牌」,但貧民窟不可避免,就算再怎麽「換了人間」也不過是周遭的天翻地覆和貧民窟內中的物是人非。

    時下的房價天文數字,靠一己之力走出貧民窟成爲天方夜譚,就算走出去的也是到了「灰濛濛」一帶和「東北人家」去感受「強烈的對比」,孤零零拔地而起的周圍就是貧民窟,也不排除類似這些聯棟房子有朝一日又成爲貧民窟,就像昔日的石庫門,這像是在兜圈子。

    《南方週末》有文說出現貧民窟「是好事」,能吸納不少闖蕩上海灘的客工,解決奮鬥中的有志青年,再説大多處在高檔區域的不遠處,行動也便捷。我是看後不免倒吸一口冷氣,這還是第一次發現積極性描摹貧民窟之作,除了新意就是詫異,誰都想擺脫的貧民窟卻在其筆下成了香餑餑,那還是叫此文作者去住吧!

    7/26/2006

    歪眼隨記之八十九

    只有香港模式才能拯救內地教育

     

     

    香港的大學今年開始真的「狼來了」,多位內地的「高考狀元」被收入囊中,使時人一下子從「爭創世界一流」的迷夢中猛醒過來,原來即使清華北大、復旦交通在世界上二流也才勉強。人們不禁驚呼,高考狀元們的選擇無疑説明瞭內地教育的失敗,更彰示了「體制之爭」孰優孰劣。

    就像足球界所謂「俱樂部化改革」不倫不類、衆矢之的,教育業早已成爲內地種種社會民生矛盾的集中體現,照妖鏡、晴雨錶。尤其是本世紀初那場教育產業化改革,徹頭徹尾被運作成了教育界赤裸裸的「圈錢運動」,種種弊端被以熊斌琦爲首的一干有識之士坦誠地揭露出來,這裡僅提一點:有數據顯示內地官方的教育投入遠不及非洲貧瘠地區的五分之一,此情此景可見一斑。

    此間的腐化墮落、暗箱操作、官場化作派、苛捐雜稅、圈地擴張、盲目擴招……,所有社會黑暗面接二連三地浮出水面,有的甚至扯下了「遮羞布」明目張膽,弄得師不師、學不學、校不校;坊間更是怨聲載道,將教育業列入「新三座大山」之一,另兩項為康保和住房。

    面對病入膏肓的內地教育,官方終於「坐不住」了,科目調整、換人戰術、校名之立、殺一儆百、海外引智,等等等等,風風火火地大張旗鼓「自救運動」,可悲的是這無非洋務運動式的頭痛醫頭、疲於奔命。歷史經驗告訴我們,北洋艦隊的全軍覆沒無不宣告了洋務運動的破產,「西學為用、中學為體」只能治標、不能治本。內地教育要起死回生,惟有徹底摧毀現有體制的束縛,先去體內垃圾再補身,惟有自上而下改頭換面、自下而上徹底覺悟的「全民皆兵」纔是正道。

    儅一種體製成了阻礙民衆安居樂業、甚至社會正常進展的因素了,那只有推倒重來一條選擇,以期重新配置社會力量,別的階層局限性不消說,至少可享受最少二十年以上的歷史週期率效應,更可借此拯救兩代少年。而當下的內地教育界正需要這樣一場體制上革故佈新,而非「器物層次」上的小修小補,正如當年梁啟超之流所說。

    日本足球何以能那麽快就騰飛?就是一貫地師承巴西的技術流風格。香港作爲「東方之珠」,長期浸潤英式教育模式,嚴禁治學、氣象清明,英國大學的學制本來就短,各級西學又真正注重「人盡其才」、「學以致用」,在世界排名也有很多百位之內的知名學府。再者,香港一地得天獨厚,「中西合璧」式的文化背景對閉塞的內地人士頗具吸引力。巴西和日本歷史上淵源頗深;而香港和內地更是手足之情,大哥奄奄一息,率先完成「教育現代化」的港弟責無旁貸,救大哥于水火。

    有觀點大膽設想:讓日薄西山、無人問津的內地足球俱樂部組團加入香港聯賽,仿效香港馬會建立一套公正、公開、盡量完善的聯賽體制,因爲香港有廉政公署、監管會等等有效、得力的「維護設備」,只有這樣才能得以「重生」。類似地,完全可以學習港式的西學套路來拯救內地腐朽、八股、黑暗的內地教育界,這也並非「全盤西化」,因爲港式教育體系正是柔和西學所長、又學貫中西的最佳活例。

    這些被選中的狀元們無疑是幸運兒,他們身負內地教育轉制「先行者」之名繼往開來,區區本港的學府也不可能承載那麽多希冀得到真正教育本位的內地莘莘學子們,唯有讓香港模式給內地好好「帶帶班」,而非「上上課」,要「授之以漁」,內地教育業的九死一生也就指日可待了。

    7/25/2006

    此情可待成追憶

    美領館募員,非常可笑的是,須有兩年的工作經驗,個中指明是什麽轉移管理的軟件、體例、實錄等,反正搞得蠻玄乎,募員是通過本地的境外機構服務公司進行的,因爲其本身是無權召募本地籍人士的。

     

    這節骨眼兒就在「兩年的工作經驗」上:試想凡本地人士,我當然是說通過正統管道而起的泛眾階層們,誰會有領館的工作經驗呢?屈指可數,如此一寫豈不枉費口舌?本身就是「小圈子」,我甚至懷疑這又是一出「內定」的白戯,這是時人很容易由此及彼的思維慣性和定勢。再説了,如有兩年的領館工作經驗者,無不嚮往更高的境界,誰還會繼續「屈就」下去呢?早就遠走高飛了。

    稍微沾點邊的只可能是原先在花花世界的「人販子公司」做過顧問之類的,可畢竟此類機構良莠不齊,早已「名聲大振」,往往給人徒有虛名之感,傳媒中更多驚爆「圈錢出逃」之類的騙局,要曉得報章之類最喜歡登載移民、留學廣告的,也一手抓推介、一手抓打黑。可想而知,此幹人等怎麽堪擔當領館的「高位」?這麽説來,這只能算是水中撈花式的空頭支票了。

    還有點像境外傳媒召募本地人士,召募得來的本地人士是萬不可能成爲持有合法証照的外派記者的,因爲境外傳媒機構必須聘用他們所在國人士擔當記者、編輯;所以就算有幸被錄用,也是在領館儅個小辦事員而已,無以什麽「名分」,就像「二奶」,沒「過門兒」嘛,但真的萬幸入籍了,就失去了「價格優勢」,就只能騗作國人的「香餑餑」,而不敵洋鬼子的老謀深算。

    募員廣告上雖只說可得領館內起點水準的年入,但此外還有年終紅包9RMB另計,不啻垂涎三尺了,我幻想月入給的興許是美鈔,所以鬥膽寄了封自薦函,也不奢望什麽,更指明了「本人無甚經驗,但好學之輩,萬望海量。」有的時候奇跡發生了就叫奇跡,不發生奇跡更是正常的,就像一位友人僅以一年經驗就大膽應徵須三年頭的空缺,結果居然成了,我媽評論曰,這要看各人的談吐、氣質、身手等,反正綜合水準來考量,像我則不然。

    好久沒上美領館的網站,上一次上還是在三年前的春天,那時親戚要我翻譯一些最新通告中的術語。時隔三年,莫名中多了幾分「傷感」,用西文大儒陸谷孫先生的話來説應該是「悲愁」,他對領館的不守時頗頭痛,按慣例是領館電話預約面試時間,可縂有大大提前者,於是乎按先來後到,原來約好的時間被打亂;更有所謂「排隊經濟」應運而生,做起了「加塞兒」收費的「自己人生意」。但願文就此嘎然而止,但我曉得陸先生的「弦外音」,無非是些感嘆那麽多人「西遊」,人往高処走吧。只可惜權衡之下我還是留在了本地,按我媽的評估,我是萬不適合出國求生路,因爲生性內向型,人生地不熟很難打開局面;阿姨也在電話那頭給我「打預防針」了:「要發展,在土生土長的本地造就發達了,不要希冀在外國能大發展」云云;我爸則一針見血:「你這種人出國,死在外頭也沒人曉得的,最多死撐三個月的腔調。」

    悻悻然後,就平復下來了。

    正是上了他們的網,才曉得美領館在推行一項文化企劃,每週四晚上6點半有免費電影,由美領館的專門人士放映;更吸引人的是安排了甜點,以及看後的討論環節,有機會同以往高高在上的移民官們促膝而談了,這又激起了我的「妄想」,不過這次有一種「緊收」的冷感,或許那天室內空調溫控太低麽?

    上週四我準時前往,第一道關卡是「搜身」,但沒搜成,裏頭的工作人員非常寬容,還有我前頭那位資深保險業熟女「保駕護航」,凡做保險者可想而知是多麽的會鑽研、會圓場,我天生一種「甘爲人後」的稟賦,這次顯露了。

    進去閒聊一番,原來「週四場」電影已持續了兩年了,每次縂有二三十人慕名而來,多為學生仔,因爲我「嫩相」的緣故,竟然也被錯認爲學生了。有母女、有拍拖、有老師、也有一個人來的……這裡更像是「英語角」的衍生產品,「大家都是來提高英文水準的」,一位女孩說。貌似只有我和保險熟女是「新人」,其他都是老朋友了,她是通過熟人曉得此地有電影的,而我直言不諱是通過網站看到的。

    記憶仿佛回到了大一時,那時對西文學習的熱情是出於「將來能進洋行」的激發,可物是人非,看到了若干同樣「天真」、愛夢想的「小朋友們」,不免幾分悵然若失,我也曾「富有朝氣」過,只可惜「此情可待成追憶」了,現實的打磨使人生軌跡和當初所願嚮的越走越遠,但奇怪的是讓我的稜角愈發犀利了。

    我現在得了所謂「名片超脫症」,懶得跟人交換名片了,莫名。跟著那位保險熟女,還是堅忍不拔,接茬拿名片了,因爲我沒帶名片當時,所以只能打個照面兒而已,那位放映的是負責文化宣傳的領事,洋鬼子,他滿口「沒關係、沒關係」,我看出了一絲久違了的隨和。名片也就那麽囘事兒了,這一面之交遠遠不夠,之後的跟進要看自身的鑽研之道,如何主動出擊,這都後話也。現在有點交往缺失的味道,以前在一本人際關係的書中看到,要有意培養自身翻名片按圖索驥的能力,看每月主動打出去的電話是否有長進,就能借此進步發達了,可我顯然不適,天生不具親和力。

    不得不承認畢業這兩年是在「混日子」,英文的聽力減退不少,甚至不知所云,連開口也成問題,因爲我周遭沒有一個洋鬼子啊,語言環境「險惡」至極。放映的影片十足一個「爛片」,或許是對情節茫然不解所至,說的是六零年代美國西部一幫子「小赤佬」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雖有起伏跌宕也平淡無奇,在我看來吸引眼球的無非「情色+暴力」,可此片兩者都不沾邊,豈不傻哉?男主角是《羅馬節日》中的那位,反正臉蠻熟的。

    最近的種種動向都非常「懷舊」,往往懷舊是對現狀的不滿和逃避,這點無可厚非,就像當年民生建設失策,內地五、六零年代發生了所謂「三年自然災害」,活活餓死人哦,這時的毛公總是看看歌功頌德長征、井岡山暴動時的紀錄影片,眼中甚至含有淚花,當時經濟早已失控,無力回天了。也有不少人喜歡「痛說革命家史」,「老子以前是幹嘛幹嘛的」,貌似外強中乾,只是當下屈就「而已」,不無可笑。看西文影片,乃至上月「無疾而終」的口譯學習課程,好像都鼓足幹勁、一鼓作氣,可是都付之一笑而已,有一種「猶更晚」的意境,仿佛都「慢一步」了,但很懷舊確實;只是再也激發不起個人的鬥志了,心中寄託的大廈早已轟然而傾,新的標杆又尚雲裏霧裏,自己就像墻頭草隨波逐流、漫無邊際了。

    7/24/2006

    「勞動人民」的莫名自卑

    這樁事縈繞一年了,個中有趣的想法自然很多。

    去年搬家,姨媽來幫忙,其中,和我協力搬弄一張床板,時下很多都軟牀墊了,可我喜歡硬挺的床板。她並非使蠻力,因爲女性的關係,自然氣力也不足,實事求是地講。床架已建好了,一頭放下床板兩邊,她是和我兩人一人一頭牽引繩子,慢慢地放下去另兩邊。這一招巧妙的避免了放下去時的不穩定因素,看得我很新鮮,於是脫口而出一句話,未料較深「顫動」了姨媽的心緒,曰:「真好,這是勞動人民的智慧結晶啊」。

     

    我的本意非常清楚,當然是誇頌姨媽的,可看戯的把戲看歪了,不免一頭冷水。和姨媽鄰処的舅舅一次閒談中和媽說出了原委,他也感嘆我的用意,可事與願違,他說姨媽「生氣了」這次幫忙,本來好好的,當然也不會和我這個晚輩「叫真」,也是真真假假地言語而已,就爲了這句「戲言」,不過矯枉過正,也難免一個小疙瘩;但親戚之間走動如常,也有來有去,也從未當面提及此事。

    沒想到,話説回來也是的,人心就是這麽「脆弱」,將心比心,我有時候其實也會為他人不經意的出言不遜「絞盡腦汁」,這卻並非如喜劇《武林外傳》中「不蒸包子爭口氣」那麽「擡高」境界。我的一位友人也曾向我嘆苦經,最近他睡眠不佳,有時是爲了上司一句善意的告誡,此君便會極致發散性思維之能事,由此及彼地思索人生的起伏炎涼等等等等,甚至「憂國憂民」。

    這種奇怪的「思維」源自我傢的背景,我是傢中唯一一位大學生,其他諸位親戚雖各自事業有成,但在這與生俱來的學歷社會中,不啻為他們自詡的一塊「軟肋」,並總是相互借此說話柄,更有超乎想像的自卑感並發出來,當然都是潛移默化的,旁敲側擊也略知一二。

    再者,我父母兩傢都是家道中落,歷經五零、六七零年代兩次紅色力量疾風暴雨的席捲,兩傢人都從所謂「有錢人」、資本傢淪落為市井階層,但至今第二代也未見所謂天翻地覆的起色,至多是中產階層的水準,和前輩的級別真的是無可企及。風雨之後難免上下敏感起來,甚至有些消極和厭世,當然第二、三代好些,這其實是後來才領悟到的,好在他們都直接、坦率,不像《教父》中的那種爾虞我詐、兄弟相煎,也正是經歷風雨,反倒更加精誠團結,我很感動:現在再也沒這麽規模的大家族了,始終相親相愛。

    兩件小事。

    我生性內向型,比較少説話,可姊妹會認爲我不屑與之説話,錯覺我這是「清高之擧」,對此我只好付之一笑,無話可説,當然其中也有説笑的成分,只能後來再漸漸彌補。二是另一位姨媽曾真真假假地褒揚我,覺得執筆這樣的職位屬「白領」,而阿哥身為教官打打殺殺「不靈的」,雖然錢不少,這也是句「客套話」至少。

    人的本性中必定有莫名自卑的成分,尤其我也是常常如此,誰都會「比量」,然後「知不足」而「後起」,但往往「知不足」後就很容易嘎然而止,然後鑽進死胡同裏繞圈子,不能自拔;若論「後起」卻有時候苦於沒有「出路」、只有「退路」,然後身陷進退維穀之後,反倒像魯迅筆下鉄籠子裏的「悶爆」,這種氣血質正是自卑所至。

    「貨比三家」這詞非常之可怕,我也深受其害的,常常聽到某某人出國了、某某人找到了更好的職位「跳槽」了、某某人有房有車結婚了、某某人換車了、某某人晉升了、某某人的月入是我的多少多少倍了……遠不止「三傢」之數,然後再試圖「比量」自身較之的「差距」之甚,這種「層次」上的參差不齊使我頓然「後起」起來,但進展卻每微不足道,然後就寄生出許許多多莫名的自卑。我有個不好的習慣,喜歡「比量」那些所謂成功人士我那個年歲的境遇,有高有低:高的覺得他們的背景、起點是如此之佳,兩相之下就如天鵬元帥掉進了豬圈,誇張了嘻嘻;低的就覺得他們升騰之神速,短短幾年就一躍而起,而自己還在原地踏步。

    「勞動人民」一詞深深地「中傷」了聽者,就連傳話的舅舅也很指摘我「不知趣」。他們素來覺得「勞動人民」的提法有不起眼的成分,以爲是讀書人對他們的「調侃」;再者家道中落更像在傷口上散了把鹽。可我素來將自己的定位也同他們的,都屬廣大的「勞動人民」階層當中,這和什麽「白領」更是風馬牛不相及,但他們好像認爲「讀過書的」的都是「上上人」了,可未想時下大學生「貶值」了早已。

    「勞動人民」——在本地更是一個尷尬的提法。早先筆桿子式的「讀書人」根本不算「勞動人民」,正是這種灌輸才導致了時下的尷尬,「勞動人民」只能指體力勞動者們,這是毛公當年的「陳詞濫調」。現在,語義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更是指「下三路」的勞苦大衆們,不像以前那樣一提「勞動人民」就趾高氣揚,轉而變得自卑,甚至就是「勞苦大衆」代名詞,事實也是如此,時下多少工人沒活兒幹、多少工人領不到工錢?這些分明是「勞苦大衆」的寫照,苦大仇深,所以「勞動人民」由褒變鄙也在所難免。這叫「勞動人民」怎麽不自卑呢?

    7/21/2006

    歪眼隨記之八十八

    筆桿子征討跑夫的精神勝利

     

    或許是我的孤陋寡聞,再次證明瞭傳統紙質、視聽傳媒的力量多麽的大,即使在網路如何「折騰」,還是不能揚名立萬,可一經報章報道、再者網路轉載,那想不出名也難啊。

    有位非常出位的「勇士」撰文說我等黃種人的「民族英雄」劉翔君「沒有文化」,於是乎迎來非議和口誅筆伐勢在難免,此文的囘覆數也已過百,可僅限於內地的若干BBS之流,可南方的《新快報》一寫之,就立馬上了門戶的頭條,成爲「奇觀」,就連我也關注到了。

    西方的傳媒你去看好了,縂有Gossip這一欄,專門說明星們的緋聞、軼事,甚至原本正本的知名人士,乃至戴安娜;而本地所謂「英雄」者無不高、大、全,一如眼裏容不進沙子,偶一有不同聲音,必然招致反悖,這不無悲哀。這點來説,懷舊君無疑是「勇士」,敢於衝破「傳統」的網羅,總算發出了聲音,奇怪的是周遭人的心胸卻無比「狹窄」,不能「海納百川」之,反而群起而攻之,這根本是長久程式化思維灌輸的悲涼後果也。

    懷舊君的這一「義舉」總算樹立了標杆,他比喻周遭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昏睡的,而自詡卻衆人皆醉他獨「醒」;而我想這些周遭人對劉的羡慕、乃至嫉妒勢必與日俱增,無人例外,只是他們深埋在心中,而唯他釋放出來了,這就有悖傳統華人思維甘當看客的程式,説白了他做了「出頭鳥」,還好「指摘」的對象只是個跑夫,無關這一根基的痛癢。他犀利,就像龍應台的鋒芒,我看龍的文字本如清水,但透徹得能照清時人的心態,這也是好的,敢說敢當、橫刀立馬也是「英雄」,只是多了份洛賓遜般的落寂,雖然早已聚集起了一干所謂追隨者們。

    懷舊君說劉「沒有文化」,這點我同意。可君不見,劉全然不需要文化來謀生路,他「朮業有專攻」,現在更是靠一張臉蛋兒就能來錢。可笑的是,劉搖身一變頭頂博士之高位,斷然比懷舊君的學位要高的多!可時人心知肚明這個是榮耀型的福利回報,並非真才實學,但卻被他抓住了小辮子不放,大肆筆墨,這也是一種畸形的心態。

    即本地長久以來學歷社會的悲哀,劉跨欄好、跑步快,這和學力有何關聯呢?偏偏要牛頭對馬嘴,拿此事開涮兒,這豈不嘩衆取寵乎?懷舊君雖屬開智之士,但這點上也「同流合污」起了「惟有讀書高」這樣的古弊,也沒辦法,誰不是小學、中學、大學一路走來根深蒂固,但知識並非能改變命運,而非本地主流傳媒所描摹的。劉本人並無文化,但破紀錄後被封一個博士頭銜,這倒是頗值得思考的。

    懷舊君說劉「沒有技術」,這點我不敢苟同。說劉「朮業有專攻」,跨欄、跑步就是,雖然這門朮業所需大腦運營的成分少了點,但不可否認是門try luck的途徑吧。這也要「天賦」的,抑或說造化所至,或許是我沒有體育細胞,從小就壓根兒沒有能跨過欄,但這並非我的朮業,所謂「人盡其才」這樣的老道理嘛!

    或許劉先天的跑步基因是比常人好點;或許是他機緣奉會,無心插柳地被激發出來了。——這項目不比跳水、溜冰之類的欣賞類競技項目,鐵板釘釘得很唻,要麽查出服用興奮劑、賄賂公行之類的醜聞,否則硬碰硬的事情也,這點即使不服氣也枉然焉。

    還有,他風聲鶴唳,妄圖催醒看客的追捧之心,可這也有點指桑駡槐之嫌。誰都曉得,劉時下捧得那麽高,全然不是看客們所能企及,而全然是傳媒業界的刻意跟蹤報道所至,而傳媒之後那張無形的大手則誰都心知肚明,畢竟全中國獲得冠軍者多了去了,爲什麽他成了「寵兒」,更何況還有姚明之類默默無聞之輩也一樣「出人頭地」。再從字裏行間看,懷舊君的神經太過「緊綳」,好似杞人憂天,大廈未必將傾嘛,千萬不要限於井底之蛙、閉門造車的小圈子。

    懷舊君的文字我看過,確實是一個高人,最可貴的是將風月融入了大雅之堂,又深入淺出、聲情並茂,真的是看了才曉得山外有山樓外樓之感也。他激揚文字,無不洋溢出其飽滿、炙熱的感情,文風辛辣,甚至歇斯底里,有一種每一字都要「慷慨就義」的激越情懷,雖然不時走火、過火,於是招致「千夫所指」,或許有種「賤骨頭」式的特立獨行,他產文不少,篇篇針砭時弊、一針見血,這約摸就是懷舊君的風格。有位本土經濟學傢曾說,年輕人激越點沒錯,倘若過三十嵗仍癡心不改、視角獨特,那就如國際象棋裏的小卒子變皇后那般神奇,人生則充滿更多突如其來的起落,就像龍應台、李敖、魯迅那般「衝」、「嘬」。

    7/19/2006

    有趣的「富人哭窮」現象

    路上順手拿了一份信義房產派送的廣告單:玉佛城附近一処一百多平米,也就是約1.5坪大小的房子,時價居然要兩百多萬,無不乍舌!玉佛寺附近的風水相對較好,又佛光普照,可見入住都是「百萬富翁」尤過不及,現在RMB在貶值,看了這則廣告後愈發覺得「百萬富翁」一詞之脆弱,再者有錢人之多、數額之巨!差距、差距啊,我自言自語。

    一年前玉佛城曾閙出了不大不小的糾葛,無非就是因爲地盤商有意加價、抑或基本的配置沒有跟上而已,所以這幫買房者「窮兇極惡」起來,甚至有流血、刷墻之類的極端行徑,這發生在玉佛寺周遭真叫「愧對佛祖」,更可見這人世間紛擾的「悲喜劇」。

    我記憶猶新,當時的主流聲音幾乎都偏向買房者,千夫所指千錯萬錯都是地盤商的錯;更有甚者,將一干買房者描摹成了近乎「弱勢群體」要受到「國家關懷」的高規格。彼時地產萎靡、房價很高,個中黑幕頻頻爆出,地產業是人們眼中高囘報率的業界,當然現在一樣咯。

    可當下看看這份廣告單,不免發出感嘆,這有關弱勢群體嗎?全然是有錢人之間爭權奪利的「遊戲」,無關大衆和弱勢群體嘛。開盤價就快近兩百萬,買得起的這些還有臉「哭窮」,真叫恬不知恥,對此中的紛爭,作爲真正的弱勢群體至多拍手快,作作看客而已;作爲頗有實力的買房者大呼小叫則有失體面,再生拉硬扯什麽「弱勢」,鬼哭狼嚎更是笑話了,這當然是冷思考後的成果。

    這裡發現了一個有趣的「衆生相」:本地愈來愈多「富人哭窮」了居然,一如這出玉佛城的鬧劇。富人之所以有錢,「無惡不赦」,這點「哭窮」的小伎倆甚至不足爲奇,只是時下愈發明朗、直接,這麽直來直去的「不要臉」也好,縂要比雞鳴狗盜之類大加讚賞。還有一點值得深思,這已然超脫中華傳統意義上的「富不露相」概念,轉而變成一種赤裸裸爭名奪利的厚顏無恥。

     

    除了在都會,就算以往人們眼中質樸、天然的農民也變得愈發狡黔,或許這是出於「人為利往」的根本動機,誰不想致富,而現代意義上的「致富」除了勤勉、機會外,更要「走在政策的前頭」,這是一位胡潤財富榜得主的感言,甚善。

    二零零四年度「禁書」之一的《中國農民調查報告》一書中也擧了不少「富人哭窮」的例子,書中提及一些「富村」:樓蓋了好幾幢、車子置了好幾部、家家戶戶都送孩子到大城市讀書、外帶自留田好幾畝。就是這樣的地方還頭戴「貧困縣」的帽子不肯放,且打通個中關節年年「逃過一劫」少繳稅、享受貧困補償,於是乎當地人直言不諱,「這裡真正的貧困縣都不是貧困縣」,聼來不含邏輯的文法頓時心寒,無非裏應外合層層袒護,這些絕對不是個案了,居然上下都心照不宣。

    都會由於輿論傳媒力量的發達,這樣荒謬絕倫的論斷有愈演愈烈之勢,這當然有人們心態上的問題,就像「女人的衣架上縂覺得少一件喜歡的衣服」,對金錢、利益的渴望和追逐永不止息,所以有「縂覺得錢賺得少」這樣的非分之想,而更多的「城市動物們」則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在交織中掙紮度日。

    再有,由於本地各個業態中太多的「爲富不仁」,人們對財富、地位、榮耀等社會概念的本位理解已然缺失,轉而扭曲、畸形,很不健康。譬如最近一項調查顯示,美國的富翁多捐款、多公益事業、多形象包裝,可見他們有錢人對社會價值取向作出了積極的表率作用,且已感染了龐大的中產階層身上,使社會良性循環。而本地的有錢人則多關注請保鏢、唯恐「富不過三」、個人享受揮霍、貨幣貶值或大的「收歸」變故等,可見在整個體系不良的狀況下,富人的心態也很不健康,更可怕的是「傳染」到了中產階層身上,而本地所謂的中產階層就是高收入者,這和西方意義上大相徑庭。

    最近本地官方撰文指出年入在11萬至60RMB為中產階層這一「一刀切」式的結論,但就上海這樣的大都會中所能企及的也很少了,更甭說廣大內陸地區,「貧富兩極分化已到了可怕的地步」,不少學者直言不諱。但就算這樣的「中產」富人竟然也「哭窮」了!

    《南方都市報》曾描摹一位月入八千RMB的技術工作者雖身背「中產」的名分,很不堪一擊,他自稱不敢看大病,因爲一場須住院的大病「會摧毀中產階層」;他有每月幾千幾千的貸款重擔,還有水電煤、人情支出等等等等,字裏行間居然一幅賤骨頭的「窮酸相」。這麽一來只有讓人對本地的世情更加危言聳聽,試想中產都如此了,那更多的市井階層該如何度日呢?這些負擔並非他一個人獨有,人人分擔,且這麽高的收入理應分擔更多的稅收,絕不能「哭窮」不負責的。

    説到底,富人「哭窮」是雀佔鳩巢,但也無濟於事、無可厚非,本身主流的聲音就是發自有錢人,所以這一說也不攻自破,這裡的「有錢人」且以11RMB年入以上的基準來劃分,這樣寬泛得多。有錢人佔據了傳媒的管道,大肆為自我收益鋪張揚厲,這也算他們的造勢伎倆,不為奇了都;再者,傳媒本身就是官方的「喉舌」機構,而「官商」、「紅頂」、升官發財之類傳統「生財」理念自近代以來不啻根深蒂固,所以對外「哭窮」僞裝更變本加厲。

    玉佛城、那位南方中產男,無非是坊間「哭窮」的些許聲音,説白了不過一家之言自圓其説;可笑的是自詡GDP飛漲的官方、乃至壟斷性業界也刮起了「哭窮」風,不同於一鄉一縣的豆腐乾點兒大,這樣的「明目張膽」只不過是披了張「哭窮」的羊皮而已,只顯多餘、不爽氣,這樣的動向有三。

    一是電價上漲,居然理由是不堪一擊的「發電成本上升」,「不得不為之」,可衆所周知電力業全然是官方型壟斷性,倚仗「無尚」的權力、還坐擁原始的電力資源,這種既做運動員、又作裁判員的畸形業態是本地特有的,這麽一說根本就是「拍腦袋」,成本調控還不是他們一家「説了算」。

    一是本地不同銀行之間查索須收費,我看在亞洲國家中快「絕無僅有」了,其説辭不過是空洞的藉口罷了,説是「爲了經營的高效率」;還有每年十塊RMB的年費,這更無釐頭了,藉口是「最大限度地還利於民」,真叫恬不知恥。要曉得,這三樁「提價」全然都是官方單方面強行性提徵的,即使是聽證會也是走過場式的,且民諺有雲「凡聽證必漲價」,疾苦民衆只好聽之任之。

    更有甚者,官方高層正醖釀新一輪所謂「收入分配劃分」行動,水深火熱的民衆們希冀雪中送炭全成了泡影,只是象徵性的提升了最低生活保障金額,幅度區區十塊多,而話説回來,單靠官方自上而下的宏觀運作,層層盤剝到底層民衆根本無濟於事的。此外,就是大力「倡導」提升官方機構公職人員的薪資水準,這次並非像以前藉口「高薪養廉」,轉而聲稱「提升邊緣地區、基層社的公職人員收入」,其自稱還有不少地方的月入仍非常「微薄」云云,即使如此「懷柔」也難逃其咎:這分明是「水漲船高」的政策嘛。衆所周知目前內地各界的公職人員薪資大抵是平均水準的四至五倍,這麽高的落差,且人浮於事、遊手好閒居然還説一不二地「提薪」,以上海為例,2005年民衆平均月入為兩千塊RMB

    一言以蔽之,「哭窮」現象只不過蒙蔽大衆、愚弄視聽的表像而已,足見本地並非一個民生、樂居的社會體系,真正貧苦的階層還水深火熱,但露出來的還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則默默無聞地苦苦掙紮,離所謂「和諧」差之十萬八千里,有的士司機戲言,「根本不配以和不和諧來論英雄,而應是黑不黑」。這在本地歷史上也是有傳統的,比如古代「民告官」,百姓須匍匐在百釘板七七四十九天;散曲有段唱詞曰「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當然封建社會赤裸裸的暴斂已然一去不復返了,可時下更趨隱性,但對弱勢群體、乃至市井階層心靈上的衝擊卻是巨大的,他們對此反而束手無策、任人宰割,譬如時有所聞的克扣客工微薄月入的行徑;女客工走投無路,只能裝瘋賣傻,赤裸上身討工錢等等等等。

    7/16/2006

    怎麽又是他?!

    據可靠消息來報,「中國劉」這次「玩大發」了,真的,繼前年平跨欄世界紀錄之後又破了該項目的世界紀錄,寫這句話時怎麽那麽像繞口令呢?千真萬確,我甚至故意晚幾日提筆,生怕有什麽閃失,但到目前爲止世界紀錄真的被劉破了,已然成了客觀事實了,也沒有什麽興奮劑、計時設備故障之類的節外生枝,萬幸萬幸,也並非沒有先例,比如美國選手戈林原先「打破」了100米短跑世界紀錄,可沒過幾天即查出了是服用興奮劑的,當然被駁回。

     

    劉旋即從「城市英雄」搖身一變成「民族英雄」,什麽榮耀、鮮花,乃至接踵而至的商業活動簽單就更別提了,已經有保護主義者開文鼓吹,說「如果真的喜愛劉,就少些、少些、再少些曝光劉,好讓他安靜地備戰北京奧運會」。

    試問,一個畸形體系下「博弈」偶成的世界冠軍成了時代的「寵兒」,這有什麽值得一提呢?傳媒炒吧炒吧不是罪,這是一貫的「造神情節」在作怪;劉你是要跑、要跨,跑跑跑,累不死你。

    從雅典奧運會開始「升溫」的劉仿佛和傳媒力量一唱一答合演一出「荷馬史詩」,其情節涉及青春勵志和超人式救世主的精神寄託,好像什麽都被程式化的安置好了的,無不折服傳媒的「先見之明」多麽的高超。這非常類似前些年姚明在內地聯賽時的步步成長,漸入高潮,直至獲得聯賽冠軍,然後西學休士頓,傳媒一路小跑般地緊跟著;劉也是如此,甚至控制劉的節奏感非常有「火候」,並非連篇累牘,而是有輕重緩急,該出位的時候就大肆出位渲染、描摹,當然此間世足杯的衝擊不可小視。——突然想到歐洲五大聯賽足球轉播時,要發一個角球,之前佈防時鏡頭始終盯住某位核心球員,結果他真的進球了,於是本地的解説就會讚嘆歐洲同行的「先見之明」,現在不必了吧,咱也不錯了,特別在劉身上。

    不像歐美體育明星有不少花邊新聞,你去看好了,凡姚、劉之類,無不高、大、全的光輝形象,劉甚至刻意地被描摹成鄰家大男孩的「嘔人」形象。他因爲奧運會奪冠,就獎勵到一套房子,居然搬新傢也要作爲圖文報道佔據顯要位置;甚至還星夜趕赴他的住所,採訪入門教練,且都攝到了收看劉破紀錄歡呼的場景,這樣的「情節設置」程式化味道很濃,非常的反胃!

    時人們需要這麽一位元精神寄託嗎?讓一個毛頭小夥站在風口浪尖肩負民族體育揚眉吐氣、提升城市精神之類的重擔符合邏輯嗎?這些話全然不是我原創,而是本地人自然而然在傳媒上可見的連篇累牘。傳媒一次次地刻意塑造體育界的「精神領袖」、「民族英雄」,也情有可原,因爲他們的「功績」很容易量化;但縱然是精心設計也好,不得不面對本地人精神寄託空虛的窘境,人們無從找尋美好的形象,因爲當下物欲橫流,一個一方面出衆的偏才更不足以激發人們的衝勁,「往往狂熱地追捧之後就是迷茫」,最近時有這類的評論文字出現。

    細細看一下,劉回國接機時的場面,都是組織好的人群:官員、隨員、安保、送花的、傳媒們,一切都很按部就班,更沒有哪位天皇巨星駕臨時黑壓壓粉絲們前呼後擁的壯麗。這可見,一是劉並未深入人心,畢竟距離民衆非常遙遠、空泛,「造星運動」也無濟於事;一是「民族英雄」已然被國寶級保護,脫離了民衆的基石,儘管傳媒有意側重他來自民間、紮根民間。

    前任的「民族英雄」、曾經的跳高世界紀錄保持者朱建華對劉的受寵更有幾分冷靜的思考,他告誡劉不要飄飄然,但卻佩服劉的心理素質,他自稱當年破紀錄後沒有調整好心態,結果在奧運會上鎩羽而歸,一下子就被「打入冷宮」,感受到了人走茶涼的淒楚,這就是昔日「跳高王子」的無言結局,劉的境遇和當年頂峰時的朱很相似。

    説到底,劉無非做了他應該做的事情,幸運是幸運了:根本上劉的興起就是各方力量一場「賭博」的勝利而已。本地是所謂「舉國制」的選材體系,從小到大逐級而上,「我們這樣讓孩子們太早太早地專門化、軍事化訓練,而沒學文化知識,無異于在糟蹋人才,即使出了成績也很難自立!」

    劉的恩師孫之前默默無聞,走投無路之下打出了劉這張牌,結果賭贏了——於是乎凡沾親帶故的都沾了光、露了臉,更重要的是「就地分贓」,還是劉童言無忌:「我一直的宿怨就是給爸媽住上更好的房子,想不到那麽快實現了」——傳媒很習慣看准「風向標」,捧上了天——劉頓時成了「戰利品」、「搖錢樹」、「活標本」。不要說劉什麽流血流汗,苦練三伏,哪個運動員不是這樣;畢竟人家歐美力量此消彼長、青黃不接,處於「匍匐期」;更有什麽本地比賽篡改成績這類的「小插曲」見諸報端,「恬不知恥」。

    時人眼中的「體育」二字更多的仍是極少數極少數「金字塔尖」的人在電視裏耀武揚威,更多練體育的孩子不喜歡體育,絕大多數人只有做看客的份!這樣的冠軍得來何意?已有評論一針見血:這是體育界的「應試教育」、這是體育界的「形象工程」,於民無益也,入木三分,此間的兩個概念説到底就是張「臉面」,但每每敗絮其中。更有不少文字驚嘆爲了劉一個冠軍的產生要投入多少資金、人力,都是上億的數值甚至,可時下日本孩童的平均身高已然超過內地人,大衆化的免費體育、健身基礎配置根本沒有,就算這樣居然還有空想什麽從「體育大國」到「體育強國」的癡人説夢,其根據就是幾塊劉那樣生硬的牌牌而已,不無悲涼。

    這些文字都懶得多寫,畢竟都是多有批判的,也沒什麽新意。問題是發現了,但離解決還有很長很長的路,甚至遙不可及,這不單單是不要讓「劉們」污染人們空洞的視線如此簡單的問題,更不單單是體育界、傳媒界存在的問題。

    公車上的可人妹:「我要上網發表一篇文章!」

    公車搖搖晃晃地載上了一位可人妹,不得不承認本心是多麽的容易打動,不經意鄰站在我一旁的她,給了我莫大的形象衝擊力:可以說她身上散發出一種獨特的氣質,這種氣質可以穿越彼此的陌生,雖然自始至終沒有搭訕過,但可人妹的形象一如記憶猶新,乃至可以成爲標杆。

    可以顯見她不是本地人,我一直不忍直説她是到本地打拚的客工,一是從她的穿著、一是從她的談吐。

     

    她的身材嬌小玲瓏,約摸剛過我的肩,我173公分;皮膚透露出健康的淺咖色,並不是那種白裏透紅的感覺,雖然接近咖土色,但在我眼裏依稀無暇。她身穿白色的短袖T恤衫,胸前淡淡地映襯些許花卉圖案的紋樣;牛仔短褲和乳白色的跑鞋非常精幹、合身、得體;她脖子上、手腕上、腳腕上……諸如此類的地方都精心地安置了配件,點到即止。對了,她的髮梢為褐色,愈往髮根愈黑色,這種染發的式樣我在本地時有所見,且微微地帶卷,可見她盡量「入時」的修飾,我並不知道是否這麽算一種流行的髮式。

    除了一眼所見的外形和口音外,我對她的知曉全然來自她和同伴女友的對話了,與其説是對話,倒不如説是她個人的滔滔不絕,確切的說是如涓涓細流綿延不斷,她的訊息都蘊含其中了。

    她是屬於那種很會「爆料」的人,我就很欣賞這類的自白、灑脫,反倒爽氣,「嬉笑怒駡皆成文章」。我雖不致外向型,但也很想有啥說啥的。有的人就是喜歡「痛說革命家史」,這讓我聯想到偵探片中多在酒吧間詢問線人的場景,別具一格。

    反倒對她女友的印象平淡出奇,約摸是個三十開外的熟女,兩人並非同鄉,但在本地同租一屋下,兩人是結伴逛街購物的。

    她上車以後顯得很累,如果當時我在座的話,我肯定會給他讓座的。她時不時蹲下歇腳,嘴裏還嘀咕:「累死人,逛街累啊!」甚至可以說有些「不安」,她很少安分在一処,不時探頭探腦車的進程,當時是rush hours,也難爲她了,我也很著急,但她更外露點。

    她那種「不安」非常像一隻小麻雀,很配估計二十出頭的年齡,我反而沒有急躁,轉而悉心她的一言一行。她的語調娓娓旖旎,語速較快,但沒有咄咄逼人之感,反而如泉水叮咚,抑或streams的意境。她操一口尚好的國語,但一次接電話「露了馬腳」,甚至和女友攀談她的家鄉,原來是安徽人,電話中她說她的家鄉話,但和國語相差無幾。

    看得出她在上海有固定的差事,她言語中也抱怨工作的累人,我猜測是餐廳服務生之類的活兒;她羡慕一個同鄉去賣電腦軟體了,上下班固定時間,每月一千塊RMB看來是她所企及的數目。想到此忽然覺得自身的「檔次」如此之low,這是本地人常抱有的理念,居然會被一個客工妹打動,但她這種氣質是絕然不分什麽境界的,是人心共通的。

    當時車廂中的狀況幾乎窒息,儘管釋放著冷氣,但一路悶熱。她當下最大的最低目標是「洗個溫水澡」,她多次提及此,看來她貌似住的是聯合體住所,她不滿熱水供應不足和人家跟她搶獨人浴室,言語中透露出無奈。之後自然而然是帶出了她的最高目標是「在本地找到一個好男人嫁了,和他一起為小孩洗澡」,當然這是她在和女友說,她說的時候字裏行間不無甜美,多麽樸素、多麽單純,她頓時聖潔得就像貞德一般。她的「灰姑娘」故事是如此的實在、具體,遠比本地MM們要「實惠」得多了,記得一幅漫畫上有畫:一對戀人走在路上,女孩的面孔旁畫了一顆心,而男孩臉旁的那顆心卻是倒放,無不寓意男孩拍拖的理想是入肉,而女孩則重心靈上的慰籍、依託,但直到見到了她才不再泛化,而變得如此殷實。

    她畢竟是客工,要時刻「霍得出」,第一代就是奉獻,順著這個路子我會又一次毫不吝嗇詞藻再褒揚她一番如何如何之艱辛和勇敢,確實應該!當年曼哈頓的中國女人未嘗不是如此,周莉在抵紐約的第一樁要務是如何填飽肚子,再狠命地進出口貿易,自詡就如一只沒頭的小蜜蜂,直到讀書遇到了未來的先生,這當然都屬風雲際會咯,這位可人妹也是如此。

    但她貌似已然度過初來乍到掙紮期的「崢嶸歲月」,漸漸步入正軌了,且不說有房子安頓了,甚至多次提及友人們約她逛街、過幾天要去做頭、感嘆上海好玩兒的地方很多……我也很能理解她「愛美」的心結和律動的生活節奏,畢竟人家是女孩子,單聼她這麽說我竟然沒有半點往日聼周遭女同仁眉飛色舞、大談特談時的不屑一顧,反而聼著她美好的憧憬、浮想偶感美好、天成,甚至自己心靈中惡魔與天使角力時,還會不由自主地向著她。

    我很「反感」她的購物習慣,她說「要不是陪你咯阿姐,我才不會跑那麽老遠呢!」還做了個鬼臉,我一旁頓時心都酥軟了,女友只是莞爾以對。她嫌女友買東西不夠利索,「橫挑鼻子豎挑眼」,她說除非赴約,很少逛街,多半看中了的便討價還價,然後就地「解決」之,乾淨俐落,「往往最先加價的多半是我」,她又做了個鬼臉。這麽不會貨比三家的MM倒是頭一次那麽「近距離接觸」,真的有點像我好高騖遠的美女同仁們了,我心靈中的惡魔這麽說了;可轉念一想卻有一絲過濾了,這麽「會過日子」的「實惠妹」應該不會吧,但願這麽只是一句玩笑話。

    她沒有過多地悉數柴米油鹽的生活瑣事,或女孩喜歡討論的化妝品、休閒、拍拖、八卦之類的,始終沒有擺「小資」;不過意想不到的,她在「陶醉」完洗澡之後脫口而出在我眼中仍然「很小資」的一段話,大概是我不入時了,抑或時下網路普及之高,至少顯見她所住的地方上網撥接很便利,說到此突然有了莫名的幾分釋然。

    「回家趕快洗澡、燒飯,今天晚上還要寫篇日誌——」此間一個顛簸,女友顯然沒聼清;當然她的「回家」是說囘住所。「——我要寫篇文章,發表一篇文章,我現在天天記日記的。最早是看見XXX在弄部落,我不懂啊,就叫她教我怎麽玩,現在養成習慣了。」XXX是誰不得而知;很有一股「窺看」她部落的衝動,但URL也不得而知,但我曉得部落承載她的思緒,有了塊「自留地」就在上頭揮就五彩斑斕的心情吧。她出言很從容,可見部落已融入她的生活,雖然這點很讓我驚訝、折服,但絕對不是讓她吸引我的主要點,只是這麽更錦上添花了。

    我就連她尊姓大名都不曉得,也沒開口和她說過話,但就這麽有了好感,多半往後再也沒有機會看到她,這就叫「機緣輕觸」,且祝願她找到個「好男人」,人生之路不要像這路車那麽歪歪扭扭,「且行且珍惜」,腦際中出現了《東京愛情故事》主題曲那種快感的節奏,或許這更像她的生活境遇。説到底,她「垂範」了,總算找到了現實中理想拍拖的化身,最近一直在苦惱single之事,現在原形畢露,只待良緣了:她活躍、機靈,但不咄咄逼人;她小鳥依人,但不矯揉造作;她自我、願景,但不空穴來風;她實惠、持家,但不潑灑……我常說自己有一眼看透人的「功力」,至少第一次有這種特別的動情之筆,我曉得旁人看了未免噁心,但我現在是寫給這位素不相識的可人妹的,將來勢必是寫給欣賞自己的拍拖的,這也就無可厚非了。

    說到「接觸」,並排而立有過三兩次,記不得了,每次縂有「觸電」的感覺,也算看過熱舞、勁片,玩過pub、交友派對、相親會之類的「風月」,可要說「觸電」還是頭一遭,也沒什麽「異樣」,只是有點回到從前「十六嵗的花季」的味道,以前看《十六嵗的花季》、《Growing Pains》縂覺得原野和Mike的拍拖技藝是多麽多麽之高超,就像在看大哥、前輩的教學片,可歲月如梭自己已然至今,不免倒吸一口冷氣,但緣分「終須有」,就像我的文字目前知曉度不高,相信有朝一日一定會路人皆知的。

    一是一個顛簸,她的左腳意外地輕觸了我的鞋頂,她微微地吐了吐舌頭,我還以一個微笑,這是爲數不多的幾次「交流」;一是一次轉彎兒,由於衝力慣性她踉蹌到了我的側身,我和她手臂相交了,她自我保護地收縮了生鮮部位,我也盡量控制平衡;一是她站累了,斜倚在扶手上,我正好扶手,手背不經意地踫到了她的頭髮,但爲了支撐只好尷尬地如此,她好像把我的手當枕頭,連頭也一併倚上,我故意不動手,估計這麽「默契」了二三十秒,她真的走累了。

    7/14/2006

    歪眼隨記之八十七

     

    現在開始轉稱「主筆」了,一名之立,可見我對之的認識更加透徹,畢竟他也未教授過我什麽有價值的東西;而他自身亦如日薄西山,廉頗老矣,畢竟年過半百是到了職業生涯末端的階段了,這也不可否認。

     

     

    主筆這人「插科打諢」的能量實在是高,但卻如習習涼風般時有時無,捉摸不透,也為空洞的日子平添幾分趣味,這就是他的「德性」,表現出來的也是天然去雕琢的。

    最近主筆的手機失竊,但奇怪的是號碼卻沒丟,個中原委不得而知。之後旋即買了台新的,鈴聲是一段悠揚的梵樂,古色古香,每每來電總能誘發「不雅」的聯想。梵樂是佛教特有的音樂門類,而主筆卻身為本地紅色力量的一員;衆所周知馬克思主義宣揚的是「無神論」,和我佛「本心」的教義全然背道而馳,他這樣豈不貽笑大方呢?但他仍樂此不疲,這樣的「插科打諢」很多很多。

    聯想到某次大型活動在靜安寺附近進行,在場的一位官方的文書和鄰座小聲嘀咕,「馬上月半了,一道去燒香嗎?」本地是全球紅色力量成員分佈最多的地方,但凡林子大了就什麽鳥都有了,這樣「腳踏兩隻船」者更不啻不計其數了。看來佛教在國人眼中根深蒂固,往往寄託超乎身份的信念,有趣的是愈是高層就愈喜歡如此,看多了就見怪不怪了,無怪乎香火一如旺盛中。

     

    主筆很喜歡說些「不著調」的「趣話」,有時反倒這些話記憶猶新,而正規的話漸漸淡忘。

    記得一次搬遷,頓時辦公室翻箱倒櫃,不亦樂乎,出發赴新址前,主筆一針見血,樂呵呵地説道:「怎麽搬家手忙腳亂,像國民黨逃台一樣啦,嘻嘻。」說完沒事人似的揚長而去,之後一次閒聊中,我也學會了他的「打趣」功力,模仿毛公的口音蹩腳地說:「我們是上京城趕考呐,可不能學李自成噢……」但我和他談過陳佈雷之類的人物,主筆表示對之瞭解不甚了了,只曉得他是一個自盡的悲情式人物而已。

    還有些很平常的話,經主筆不同凡響的演藝,頓時「活躍」起來了。譬如一次幾位同仁爲了共事爭的面紅耳赤,他一旁悶聲不響,明哲保身,只是說些中立的推辭。走開後就故意一幅「鬼臉」了,曰:「怎麽這幫人那麽激動幹什麽啦?真是的。」一下子把周遭的都逗樂了,可見他「圓場」功力之深厚,氣氛一下子又回復如初,此情此景筆述當然遜色,非身臨其境不能體量其「人格魅力」也,此事也成爲其教科書式的經典社交範例。

    主筆整一個「溫吞水」的性型,長得又慈眉善目,從未看過他紅過臉,即使不順之時也會自我調節式地哼哼小曲兒,甚至嘔歌《老鼠愛大米》,按命書雲,主筆的命理也算幾多波折、不安定之數,就連他的報界同仁也讚嘆他的公關能力:「他的活動策劃能力是很出色,都曉得活動策劃方方面面需要很強的協調能力才能勝任。」

    主筆很低調,甚至低調得唯恐不及,我想也沒有必要的,但其性格使然,有些時候都是自然而然的,譬如在批評、斧正時就顯得很「溫婉」:我相機供電不足,相片拍得太少了,他就說:「不好意思啊,我沒提醒閣下充足噢,都是我的錯!」這樣的反話很具「殺傷力」,一語中的。還有,譬如因爲手機失竊,號碼不得不重新蒐集,他逢人便說:「不好意思,謝謝你把手機號碼給我吧!」

    還有兩樁「趣聞」值得一提。

    一是有一次對本地行將舉辦的盛大活動的心願徵募,有點類似西方的「漂流瓶」,把心願寫在紙上,放入氣球中讓其升空而已。召集令這麽寫:「把希望寫在氣球上,輕輕地閉上眼睛,高高地放飛心願……」,還要配伴音。這下子好玩了,「像人家法輪功一樣的嘛!」邊策劃召集令,邊這麽評價,主筆心直口快,細細想來倒也有幾分「神似」咯,在此恰到好處,無不折服他的聯想能力。衆所周知,法輪功是一種傳播甚廣的「邪教」,修行的信眾們每每盤腿而坐,念念有詞,再放些輕柔的音樂,但兩相意境如此之相似,真叫人讚嘆主筆的措辭多麽「有趣」,非常含蓄、雋永。

    一是有篇有關大型活動和風險性的文字送來讓他審稿,主筆滿口「疑惑」,或許這「疑惑」是無心的牢騷話,曰:「搞什麽,怎麽會展和保險、風險搞在一起了?有人說什麽本世紀初內地要搞多次世界性大型活動,興師動衆、勞民傷財,真擔心這些會破產噢,嘻嘻!」貌似一幅預先幸災樂禍的「腔調」,這樣的話出自主筆之口,真的很不解,往日眼中其「高、大、全」的意識理念蕩然無存,或許這不經意的小動作正是他最真實的寫照也。後來歷數身邊的一些所謂「紅色力量」的人士,發現大多無不如此,或許這正是他周遭一干人等的「情趣相投」,畢竟「人以群分」嘛,主筆此類的性型很具代表性哦。

    7/13/2006

    歪眼隨記之八十六

     

    最近時有所聞多宗仿冒大案,作俑者們冒稱自己是某某大官,掌握拆房企劃大權,騗吃騗喝騗泡,直至敗露馬腳,成了階下囚,豈不快哉?!對此當然要嗤之以鼻,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此類事情爲什麽會屢見不鮮呢?且個中都大膽仿冒高官之類,想後不免一絲悲涼感油然而生。

    大抵來看,凡仿冒案不過兩種情形。

     

     

    一是仿冒名牌,或是身體上的某一特質像某個名人之類的,那叫「模仿秀」,以至於以此博得周遭人的好感,當然更多的不過自娛自樂而已,假名牌勢必嚴懲不貸的。譬如本地最大的fashion market襄陽路市場就有不少仿造得頗逼真的名牌,無非滿足人們的虛榮心而已;聲音像某某明星的,那大可參與模仿大賽,很多知名的藝人也是如此起家的。

    這裡頭被仿冒的「正宗品」在窩火低價的仿冒品大行其道之餘,一定會暗自滿足起來,畢竟仿照的人多了説明這個品牌「牌子硬」、質量好才影響深遠啊,尤可惠也!譬如推銷自己的產品往往會拖上一句「俺們這個牌子你去看看,外頭仿冒不要太多噢」,以示擡高其身價,這都情有可原,「春風吹又生」説到底不過顧客、製傢兩廂情願的事情。

    無論哪種仿冒都是想借「正宗貨」的光,進而獲得實際的利益,這點最根本的動機。

    還有一種「仿冒」比起第一種要深刻得多:爲什麽空口無憑,光凴一張不爛舌就能打遍天下呢?爲什麽會選擇「克隆」大官,而不是什麽慈眉善目的觀世音化身呢?當然,這個比喻太明顯,他們都是獨具慧眼的。還有,時下愈發多的所謂「大案」驚爆出來,仿冒之後獲利是多麽多麽的多云云,可爲什麽不能將之扼殺在萌芽階段呢,而到了「病入膏肓」才想起看醫生,甚至不少「久病成毉」了都要!

     

     

    一是這些「正宗貨」當然都是手握大權的既得利益者們,正是本地缺少必要的監查手段才使得這些「正宗貨」們有了無比的力量,這是千百年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高官有權,升官發財理所應當,「克隆者」正是看中了這點有利可圖。天高皇帝遠,「老子天下第一」,這些代代傳承,倘若本地的官員本身愛民如子、清正廉潔,會有這麽的節外生枝麽?窗戶紙一捅就破了嘛!畢竟包青天月牙兒的形象也是深入人心的,坐山雕怎麽可能去仿冒楊子榮呢,本身外型、氣質就很不類似。倘若有一套三權分立、廉政公署之類有效的制衡、監管體系,那作姦犯科也是南柯一夢了,你看,勸告「人性本善」的孟老理念只能懷柔民心而不能治天下,若要「家天下」則必須法家的一套。

    二是長久以來「潛規則」、「軟能力」、裙帶關聯、黑金……衝破了正常的管道,李敖先生更是將失掉大陸的蔣記集團比喻為「生殖器之府」,當然過火了有點,但其言甚善。爲什麽會光凴一張三寸不爛舌就能掃平所有按部就班的體例、大法?且能得寸進尺,步步爲營,可見陽光下的運作多麽的不力,而對此無人問津。當然,任何群體中都有「潛規則」,仿冒者正是利用了它,使謊言無比「強大」,而傳統唯令是遵,抑或明哲保身般的「奴性」使這些仿冒的鬧劇愈演愈歡騰了。

    仿冒常有,但火眼金睛的孫悟空不常有,這正是當下的悲涼所在。

    7/8/2006

     

    主筆金口難得開,很少細緻評説下屬的文字,所以高深莫測;平時又很會措辭溫婉動人,所以很難説他肚子裏在想什麽。

    聼恩師説話就像是在看體操中的平衡木項目,因爲平時大多是積極性趨向的話,所以他真知灼見的東西反倒在華麗外包裹之外顯得難能可貴了。他的老套路還是一如「先揚後抑」,大抵上三分之二是無關痛癢的「廢話」,僅剩下三分之一纔是真正「夠勁道」的面授機宜,這麽説來平衡木之朮稍顯傾斜也在所難免,可見此人「人心之複雜」。

    很難的機會洗耳恭聽他面對面的「教誨」,誠惶誠恐,畢竟人家是「老報人」,以文字立身。上次曾概括他為「三人」,這次「教悔」也整理出來一套東西,曰「三太」,這是快兩年來他讀我文字後評價的「結晶性」成果,頗值得我三思。怎麽總和「三」攪在一起,這裡重復一下「三人」的含義,以便更形象化地看他的評價:本地報界的文人、彌勒佛轉世般的達人和本地傳媒業界的「聞人」,沒想到高度那麽海拔!

    一是「太古」。我是說不擔心我寫不出東西,而是寫出來的東西和當下格格不入,以記者的要求考量的話,就是寫出來的文字要給普儸大衆讀得懂、看得入味,文字畢竟是給大衆看的,個人的書信、隨筆之類則無關緊要,否則一派「老學究」式的做派怎麽有讀者群呢?

    這裡轉述我爸看了我描摹恩師的一篇文章後的感想,好像看了三四十年代老上海的報紙,其間又夾雜些許洋文,不倫不類,當然這是「塗鴉」之作咯。恩師說了,文字也要「與時俱進」,不要「附庸風雅」!他擧了白居易的例子,老白是寫好詩給不識字的老婆婆先讀讀,看看有什麽需再修飾,讓他們讀得明白,那才稱得上「被廣大人民群衆所接受」。

    還有,恩師此人雖半百年歲,但很反感傳統方塊字,真是看不出啊。他甚至要我從意識層面拋棄繁體字,說平時寫過來的若干文字沒「翻譯」成簡化體,説明我在意識上還在接受繁體字,昏過去。不過這也是小事一樁,word有繁簡轉換的,只是頗費整理,我也樂意,寫簡體畢竟心裏空落落的,不曉得爲啥,或許是010嵗練毛筆字,根深蒂固,這階段據研究表明是人生思維、意識、理念諸方面發端最爲關鍵的時候,很多「潛意識流」就在此形成的。

    一是「太嘔」。幸好這點我上月以降已經意識到了,就是成語、習語之類的修飾成分「過火」了也不好,反而適得其反,讓人噁心,貽笑大方。現在看來真正好的文字當然應以精密的邏輯性層層推進取勝的,再加上殷實的內容,而不是什麽多用幾個形容詞能解決問題的。

    恩師對此擧了兩晉南北朝的例子,爲啥那時候《文心彫龍》式的文字傳世很少,而通俗淺顯的唐詩宋詞就流芳千古呢?道理很簡單:文心彫龍「不實惠」,這是我的原話,光有好的詞藻高高在上還是不行的。

    我媽要我試圖「多面手」,這點我已有共識,要細心領會恩師的一言一行,盡量「中西合璧」。我媽也有同感,畢竟「人心相通」,往往她是我的「第一位讀者」,她覺得好了,恩師自然也覺得寫得不錯,巧合之中透露些許蹊蹺,但不服不行,她覺得寫的「噁心」,恩師自然「甭說了」。

    一是「太空」,這點是就事論事,我也有很大的不同之見。恩師說寫篇類似社論式的鼓動性文字,事情還沒發生就要「拉個場面」,吊吊看客的胃口;最關鍵一點他説是要歷練出一個觀點來。

    可他看後覺得,此稿雖不至於「槍斃」,但全是些無端的感悟、體會,泛泛而談,若以高標準看的話,此文一般般,「散了型」有點兒。可畢竟事情還沒發生,當然無從真情實感,只是高屋建瓴的推崇一下下而已嘛,哪來什麽「觀點」,當然這裡的觀點和目的已然很明確了,就是promote一下啦。又不是遊記之類有感而發,可以觸景生情,所以很爲難呐;又不是評論文字咯,再者說。

    恩師稱,只要抓住「一點」即可,再談點議論,幾百字足矣,再有什麽感想可寫「之二」、「之三」……,據説報紙的社論很多就是這樣。這些在我聼來全然空洞的説教,並未觸發內心的共鳴,或許不是傳媒業的科班,但我始終堅信,我的能力足以立足文字界,現在的匍匐只是「火候未到」而已,須假以時日。

    我常認爲,天下阿狗阿貓會寫文章的人多了去了,但報章僅此幾傢,人滿爲患,讀者群又很少,且都「盤根錯節」,像我這種外人實難插足啊。此外,我最大的弱點是內向型的性格,但誰要那麽多版面編輯呢,「跑料」並非我的強項,所以未來很躊躇,但我還是喜歡文字業。有關這一領域,我還有深入考察的文字即將出爐,在此不作深論,偏題了。

    費解的是,縱然是我不懂個中門道,但經我幾次旁敲側擊,恩師還是很不鼓勵我讀一個傳媒專業,後來想想,回味無窮。其實也算了,畢竟這個行業是一個以互為關聯為紐帶的業態,很不實惠,即使讀出來了也不一定能如願,多少新聞係的出來作廣告呢,一定要有很深厚的干係,就像蔣介石當年的「蔣宋聯姻」最好不過了,可對我來説根本就是白日做夢嘛。就恩師方面來説,當然下屬要「次於他」,最好不要「強過他」,這種心理很好理解,但畢竟他和我身処兩個層面,不能同日而語的,但這種「小私心」誰也都有「小九九」的。還有就是,生怕讀出來了後「跳槽」吧,可傳媒業本身就圈子很小,又能走到哪裏去呢?再者礙於我的性格因素,就很難如願了,這也其次,關鍵是無名小卒一個,到哪兒都是打雜兒的,這年頭人擠爆了,能打雜已然萬幸,或許真的如此乎?

    説到底文字不過是當下我太空了,才轉嫁心情的所在,當然底子是有點的,所以寫出來的文字太空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就像我媽曾說的,「要有豐富多彩的生活,纔有寫得出來真情實感的文字呀」。

    7/7/2006

    歪眼隨記之八十五

     

     

    美國的發現號成功升空,巧的是正好趕在他們的「國慶節」那天——74號獨立日。這顯然不是巧合,當然是精心安排的結果,用本地一貫的説法可形象地描摹:為獨立日獻禮了。可以這麽說,這是他們不折不扣的「獻禮工程」,也可以說是美國的「形象工程」。這些個本地特有的詞彙所述的意義,其實人家也在用的,可見「世界大同」的理念多麽高明!

    譬如去年NBC曾「自己找上門來」過,旗下的Today show節目連篇報道西安、北京、廣州、上海等大城市,介紹這些地方最新的人文風貌和民衆生活,一片祥和、融合的景象。之後不久,美國總統訪華,原來這些地方是佈西總統要訪問的地方,他們是來「打前哨」的。所以得出一個理念:沒有無緣無故的事情,可見他們的「喉舌」也是非常自如地緊跟風向的。

    一說起「形象工程」本地的人就會高度緊綳綳,這一特有的概念給人「高深莫測」的奇怪聯想。她常常被用以指摘高樓大廈絕大多數空置;門庭裝飾大手筆,可內中卻綉花枕頭一包草;或者無用、飛漲的GDP指數,興師動衆搞「排場」……凡此種種。

    可人傢的形象工程就非同凡響,衆所周知航太業的沉浮決定一個國家在世界上的地位,可見美國確實是世界上的超級大國。記得他們的前任國務卿奧佈拉塔女士曾說過:「我們擁有世界上那麽多的財富,這些財富幹嗎用,就要向太空進軍。」多麽飽有激情的號召令!相形之下,本地的「形象工程」就低等得多了,還停留在個人享受上的「初級階段」,不管是什麽級別的人物,説到底也不過爲了一己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或者一張「臉面」而已。這就是我們的形象。

    記得六零年代時,毛公也曾提出「要飛天」的宏願理想,可惜壯志未酬,僅有的母艦升空和當時美蘇兩強相比真的是「大巫見小巫」。這是在打腫臉充胖子,冷靜地思索後可知。只有大國、強國才配「玩太空」,這是在瞎折騰,賺得的不過些高高在上的空想,到頭來還是「第三世界」,這也是毛公提出的理念,他將美蘇兩個太空大國列爲「第一世界」之列。

    說我們「搞太空」業是不實惠之擧,沒錯兒;人家搞就「實惠」了,確實如此。不過人家也有底層患難的弱勢群體,我們往往會由此及彼地指摘,說什麽爲啥子不把這點錢給水深火熱中的民衆救濟呢?我看大可不必,畢竟這是「兩個世界」的不等式,説到底是少數人玩得、大衆看得,不可同日而語的境界。美國玩得起這個説明其強大,她健康、福祉的社會供給模式才造就了其強大,當然這麽說也理想化了點。

    「獻禮」一詞我們又會有不雅的聯想,腦海中不斷浮現託人情、走路子之類旁門左道。人家也有的,不過貌似「陽光」點,譬如首富蓋茨就坦言,在總統競選時他會給兩位候選人都「獻禮」,明哲保身一詞在他身上體現到極致了。

    「獻禮工程」在本地的意思只不過是將「形象工程」在特定時令推出,説白了就是應景之作,就像春節寫春聯、結婚貼大紅喜字。到底是超級大國,要獻禮就獻個「大手筆」,一鳴驚人讓全宇宙都曉得!相形之下,本地的「獻禮工程」就小家子氣得多了,多半指一些烘托氣氛的藝文作品而已,往大了說的手筆就是一些公衆設施的落成。不過話説回來了,還是我們的「獻禮工程」顯得實惠,你想啊,演個藝文作品還能看看、造個房子什麽的不能進去也能在外頭飽飽眼福,至少比這「飛天」好得多。市井們至多解解眼饞,不可能眼見為實地觀摩到,所以得不了眼福;更不能身臨其境走一遭,據説世界上第一位太空遊成行的是一位俄國富商,正常人決然是白日做夢的。

    可能是氣候的緣故,實際4號的升空比原定晚了幾天,也算陰差陽錯、無心插柳吧。本地的媒體於是急不可耐了,找了些我們的航太業科學家們「指手畫腳」起來,說什麽這次升空多麽多麽草率、宇航員多麽多麽危險和勇敢之類的「喪氣話」。看後覺得真叫無稽之談,再怎麽人家也是世界上最先進的航太業人士,無論如何也輪不上我們的所謂「學者們」來「插話」,就像小學生指摘大學教授的一次口誤那般可笑至極了。

    7/5/2006

     

     

    最近有文說本地官方已將年入十萬RMB的人士定位作高收入群體,並稱對這些人群將加大所得稅繳取的份額。無獨有偶,就在此前不久,南方一家報章援引官方的文字,也說本地所謂中產階層大抵上指年入11萬至60萬之間的人士。當然,此間的臨界點不在悉數之列;還有如此以60萬年入作爲分界是否科學也不做深論。

    總之,兩者十萬數字上的巧合不無暗示一個道理,原來在本地所謂中產階層就是高收入群體,這已然和國際社會公認的中產階層的要旨背道而馳了。

    西方認爲,在紡錘型的社會體系中,中產階層的收入應在紡錘體的最大突出部,而絕對不是什麽高端收入階層,這點本地的考量方式全然大錯了。斷章取義的理解國際慣例導致了本地的中產階層這一稱謂又變成了少數人的專有名詞,就像當年“吃西餐”這一概念體現身份那樣貽笑大方。

    即便如此,本地身為中產階層的人士居然還“厚顏無恥”起來。該傢南方的報章撰文,鼓吹本地的中產階層“是絕對脆弱的”,他們負擔了很大份額的稅收;不幸又成了房奴;又擔心所処產業在全球化下不景氣,遲早一天會失業……如此種種託辭峨冠而出。

    一些評論則一針見血,這又是一次徹頭徹尾地中產階層“轟佔”主流話語權的行徑,明眼人心中清楚,即使混淆視聽也無濟於事的。分析人士指出,因爲最近官方有意提稅,所以他們急不可待跳出來現原形了。

    人們不禁反問,中產階層究竟“脆弱”在何處?中產階層何以在主流媒體“自降身價”?還是一出貓哭老鼠的反詰?抑或“其鳴也哀”式最後的暢想呢?

    有句話很流行,說“一場病可以摧毀一個中產階層”。這話用在指摘時下醫療的高收費非常形象,可放在中產階層身上未免太過“鬼哭狼嚎”,真的是杞人憂天、無病呻吟了吧。

    衆所周知,中產階層大多效力知名的外企公司或壟斷性行業,而期間的福利體系不可謂不好,乃至可以說到了無微不至的天地。別説本人遇到不測會有醫療費的代爲支出外,更是為他們買了高額度的保險產品,真的是沒了後顧之憂,甚至“連坐”惠及了家人也不足爲奇。就這樣的群體,怎麽在乎這點醫療支出呢,縱然是高了點,但這裡的“高”全然是相對概念,對市井階層就高了,而對他們則無足輕重了。

    再者,目前的中產階層者多處在3050嵗左右的“儅打之年”,根本無從多關注自己的身體,可見出此言者視角的“獨到”。雖然也有“過勞死”之類的悲劇,但沖在第一綫多半是剛入職的年輕人,而中產階層已然“坐享其成”了,他們自保有方,儘管“五十嵗前用健康換錢,五十嵗後用錢買健康”之類的格言不絕於耳。

    倘若連中產階層真的覺得醫療支出難以為濟,那本地的醫療體系真的算collapse了。這顯然不可能,醫療業本該屬社會福利範疇,不幸的是公職機構將這一“份內事”轉嫁給了“社會人”,自身坐收“漁翁之利”,高枕無憂地不擔風險,此業外的中產階層儅了“冤大頭”,吃苦的還是平民階層。

    中產階層目前最爲病詬的是房價的飛漲,本地房子貴這點毋庸置疑,可他們搖身一變扮成了“房奴”就叫丟人現眼了。據該項高收入者調查的結果顯示,年入十萬以上手上擁有兩棟房屋者佔70%以上,絕大多數還想買房,更多的則作爲一項理財投資策略在運作,此間既有多棟房、又還想買房的重疊數還不計入呢!“房奴”一詞大抵指每月還銀行房款的比重佔其月入一半以上者,他們擔驚受怕,惟恐房價下跌、貨幣貶值會導致其無以出手“賣空”,就自封了這個雅號。他們心中肯定非常不解那位“美國老太太”的,當年主流聲音爲了鼓勵購房,炮製出了一位“美國老太太”,她臨終說了一句話:“我臨終正好把欠銀行的房款還完”,從而指摘“中國的老太太”傻,她是臨終正好把房款湊齊。

    説到底,是否淪爲“房奴”全然在於自己的量入爲出,而不在什麽房子貴之類的外部因素。一位業者不鼓勵過分貸款,平添了他們的信用風險,他告誡:“重要的是掂掂自己的分量,不要跌入‘出超’的窘境。”看來,房價摧毀中產階層的幻想不攻自破。

    本地官方目前有意擴大中產階層這一群體在整個社會中的數量,還中產階層的本來面目,畢竟中產階層素來是稅收的主力軍,可這樣高高在上的“君臨天下”未免有點“單相思”之嫌。一方面沒有具體的扶持性政策出臺,當然中產階層也並不需要,因爲他們本身就“過得很滋潤”。再者,本地的個人稅收政策大抵上以收入額來分層,和西方的分層方式差不多,高收入的中產階層作爲主力軍自然當仁不讓;只是本地個稅起徵點太低這一病詬應該成爲焦點,低收入者屬弱勢群體,幾乎得不到主流力量的關懷和支援,反而在他們身上大加“人頭稅”于情於理都説不過去,可惜多年來未有改觀。對此,宏觀經濟業者的建議是起征點擡高,缺失的一塊放在加大對中產階層這個收入層面的稅收上,不過鮮有動靜。説到底,中產階層手拿高薪,“逃是萬萬逃不掉的”,不管怎麽樣“裝窮、叫苦”,一位市井階層的民衆這樣希冀。

    另一方面,其決定性因素還是落到中產階層所效力的公司,而不是什麽至上而下的“說中產就中產”,如此一來又會滑向了“天下平均”的“幻想國”,當然這也根本不可能,因爲主流承認中產階層這一概念,即承認了社會分層,這點以前往往避而不談,至少現在正視了。這方面來看,他們的失業恐慌也並非空穴來風,可這完全須從各行各業不同的發展情景來考量的,落到個體之上非常“實在”,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宏觀調控根本遙不可及。

    話説回來,目前中產階層身上即使有恐慌也是與生俱來的,而不是什麽值得大書特書的疾苦訴求。能躋身尚屬少數的中產階層全然説明瞭此幹人等個人奮鬥的成功,他們的自我意識和索求期望值勢必定位在很高的層次,和周遭的處境狀況相比自然就橫亙出不小的落差,一定程度上產生了“心理恐慌”也屬正常。社會學傢表示,這樣的恐慌正是他們努力的原動力,但和廣衆們水深火熱的實際困境相比就微不足道了,根本不構成一種社會浪潮,他們每天生活質量很高,“心比天高”,“還有什麽可怨天尤人的呢?”總體來看他們無比“堅硬”,而非“不堪一擊”,無論從社會地位到價值取向,無論從思維意識到生活水準。

    7/3/2006

    歪眼隨記之八十四

     

     

    十字軍英格蘭隊在世足杯止步八強,被葡萄牙一幫子毛頭小子頻遭暗算,主帥阿利克森被革職,最爲觸動心弦儅屬頭號球星隊長碧鹹被換下場後的潸然淚下,不啻為這場悲劇的高潮。

    此情此景倒想起了本地的上海申花這一毬會來了,細細算來很有幾分“神似”,雖然兩者不可相提並論。

    英格蘭隊中論單個球員來説,都是響當當的球星,無不引領世界足壇技術潮流,譬如以碧鹹爲首的一系列在英超成名的榮耀球員們,蘭帕德、加拉德、歐因……。還有郎尼值得一提,和老大哥碧咸一樣,今度頭一次登上世足杯賽場也是以“染紅”下場,好在他來日方長,不像大哥腳傷下場空淚橫灑,“廉頗老矣”。

    上海申花隊一直是本地足球的象徵,多年來雖幾經轉手,但原名沿用至今;雖在內地以外悄無聲息,但自俱樂部制聯賽發端以來深得本土球迷的喜愛。隊中也不乏國腳和一些明日黃花的外籍球員,譬如張玉寧、孫氏雙胞胎、肖戰波、烏拉圭34嵗的左拉、南聯盟35嵗的皮特等;更有謝暉這位留過洋的前國腳,娶了一個本地模特,被譽爲中國的“碧鹹”,廣受體育、時尚界的追捧。

    是不是類似呢?以下說說戰績。

     

     

    可惜的是,就是這麽個精兵強將組成的“強者之師”每每出師不利;最爲有趣的是,越是被各界、尤其球迷們寄予希望的話,其戰績就越為糟糕。

    本屆英格蘭隊被認爲是四十年來最具實力的隊伍,人們依稀遙望其1966年奪冠世足杯的再現。可從熱身賽開始就每況愈下,在小組賽中僅靠碧鹹的個人神來之筆勉強晉級,最終又一次倒在了點球界上。

    上海申花也是的,本賽季引進了內地國家隊隊長李偉峰,稍後又買入了德國前國腳嚴克,卯足了球迷的胃口,可開賽幾輪不勝,一度陷入低迷,如夢初醒再迎頭趕上,分數落下一大截,已然不屬奪冠熱門行列了。

    “不要讓歷史重演”,這句那麽嚴肅的論斷或許太過正式,可在這兩隊身上得以體現。話説“犯一次錯誤不要緊,關鍵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可偏偏那麽不爭氣,歷史不斷地重演,未免乏味。

    上海申花每年總是大喊口號,什麽誓入亞洲俱樂部杯4強、力爭雙冠王、保三爭一之類不絕於耳,每每雷聲大雨點小,空歡喜。在內地聯賽中縂差口氣,於是的了一個雅號,曰“千年老二”;在亞洲賽場則未贏過一場,縂被日、韓俱樂部打得落花流水,悻悻然鎩羽而歸。

    碧鹹近幾年來每罰點球縂不准,任意球功夫倒見長。英格蘭隊繼前年歐錦杯之後第二次輸給葡萄牙,而且都是點球輸掉,歷史驚人的相似。以前都說荷蘭是“無冕之王”,他們不缺帥哥球星,可頻頻出內訌,總是成績不佳,英格蘭可謂步其後塵了。

    就連兩隊的打法也有點兒相似,雖然申花的主教練自詡“德式打法”真傳,可兩隊場面上看不過是打高毬居多,地面配合往往不行,但總體身高又不佔優勢,當然有位近2米的英格蘭球員出場過,可惜也沒給其很好的支援。這麽單調的打法毫無觀賞性可言,最近幾年兩隊仿佛都走年輕化之道,新星輩出,這樣在場上頭腦一熱就愈發毛糙了,紅黃牌越來越多。

    就像莎翁式的設計,凡悲情的俠士縂少不了“剋星”,這並非什麽宿命論,倒給劇情增添了不少的小高潮。世界冠軍巴西隊也是如此,今度他們輸給了法國隊,這已然九八年之後的第二次了,歷史再次被重演,法國隊再次儅了巴西的剋星。

    內地隊有“逢韓不勝”的怪圈,山東隊是上海的剋星;而葡萄牙那就不說了,英格蘭已然多年不勝之了。

    因爲兩隊中的帥哥多,周圍縂不缺拍拍垃圾們的“長炮短槍”,球員就不多說了,即便主教練逃不了。非常奇特的是,各方對他們的評價卻大相徑庭。

    英國媒體對英足縂仿佛一對冤家路窄,阿裏克森掛帥以來對其打法單調、找情婦之類的質疑之聲頗甚,但英足縂就是不換人,即使勝了比賽也不能令各界滿意,那麽多球星就是捏合不到一起來,整體沒了方向感,個個都是“主心骨”。可申花隊的打法同樣“五大三粗”,媒體和球迷卻一如既往地力挺主教練吳金貴,據稱這位留德的體育碩士還率隊獲得了零三賽季的聯賽冠軍,口碑不錯。成績不好時,他還效仿先賢梁孝帝,眼淚汪汪陳情自己失責之処,更給人們心中烙下了“鐵漢柔情”的味道。多輪不勝的情況若在英超聯賽,主教練多半引咎辭職,從未有過反而得以美化形象的目的,可見本地球迷期望值之低。

     

     

    一位移民代辦業者對前來咨詢的年輕人們多次坦言,不要幻想什麽抵達彼岸之後能有“大的發展”,若要有發展的苗頭早就在土生土長的家鄉出息了。

    NAATI考試是翻譯界國際權威的考試體系,在本地英文學得不錯的小A在努力之下順利通過了,可一抵雪梨之後所有的幻想都灰飛煙滅了:原以爲攷出了NAATI可作翻譯自給自足了,可沒料想借此登陸者人山人海,尤很太晚一步,他在家信中這麽“訴苦”。

    可喜的是,他很快便把握了自己的“角色換位”,放下身架從最底層的拾垃圾開始一分一釐地掙錢、讀書,眼下就快畢業了。他表示畢業後就回國,“寄人籬下”的漂泊使他“心冷了”。

    從海外各方面得到的訊息來看,像小A這樣的撿垃圾辛酸歷程並不在少數,甜酸苦辣個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這裡全然是一個觀念上“衝擊”,或莫如說是爲了生存不得以為之,小A言語中露出幾分無奈和堅韌。

    在本地人的眼中,撿垃圾總是最爲不齒的“營生”,一次調查顯示,對撿垃圾噁心、看不起的指數在風俗業之後居次席,可見一斑。有一句民諺在坊間盛傳多年,可見這種理念在本地根深蒂固,說“讀不好書就去掃垃圾去。”

    可樂天派的B女士對此卻別有洞天,她最近回本地省親,除此之外更肩負在姐妹、友人中物色“事業夥伴”的重要使命,這得益於她多年的悉心觀察和嘗試,“説到底無非一張面子,而在彼岸這種壓力相對較小,人們早已司空見慣了,甚至悻悻相惜的憐愛之心油然而生……”

    B女士介紹,她是隨女兒去芝加哥帶外孫女的,走在途中總會發現地上到處的垃圾,尤其是在中國城周遭,遮鼻子飛奔而過的有之,但鮮有收集、回收者;另一方面,當地並無公益性的環保服務業者,即使在主要幹道也是“小打小鬧”的狀況。這一塊無人問津,在B女士眼中卻是一座金礦!

    她旋即開始身體力行起來,每天早晚時是垃圾產出量最大的時候,這時出去也無警員、移民侷之類人士的幹擾。幹這活兒也不是“見了蘿蔔就是菜”,要挑一些可回收的垃圾,譬如塑膠、球鞋之類,人們廢棄的木材有些甚至還背不動呢!說起這個行當,她就“如數家珍”了。

    她坦率的說:“我女兒非常反對我這樣在帶孩子之餘去撿垃圾,但生活畢竟拮据,也偷偷摸摸繼續中只好。”

    此間亦是各方利益群隊的角力,爲了好的可再生垃圾,“我不得不同黑人、其他亞裔打交道;這裡邊收來的垃圾又要有環保局的公益車來收,否則不臭掉;回收多少錢,這也要去談,個中的暗語、行話不學不行。好在我的鄰居阿叔比我英文好,凡事他多擔待。”

    時下,B女士愈發自感力不從心:一是自己年過花甲,畢竟不能比,一天不能背多少分量,好在本身底子好,至今沒什麽大病,且能抗得過去。二是畢竟“勢單力薄”,找些身強力壯的更好,她準備具體分工,女性則多塑膠之類輕的,男性夥伴就要來木頭之類。

    B女士的動議得到了家裏人的支援,還有不少友人一同前往,他們或以探親、或以偷渡的各種辦法成行,目前在緊張的籌辦中。非但沒有指摘的意味,反而一呼百應的另眼相看,這裡除了她的感召力外,人們對在外撿垃圾卻並無反感,甚至樂此不彼,當然兩相天囊之別。

    一次家宴上,B女士的母親說了一個小故事,讓她不是滋味在心頭:在本地住所樓下就有個垃圾回收流動點,由一來自內陸安徽的阿叔負責,多年打拚下倒成績斐然,硬是靠此培育出了在本地讀大學的兒子,他只有這麽一個兒子。時下兒子學成囘老家的糧食局這一縣級行政機構任職,畢竟儅他是大都會的學府畢業的棟梁之材。臨行前,阿叔非常希望兒子能支撐父業,可兒子毅然決然,事後想想也無可厚非。阿叔將多年撿垃圾的積蓄在老家蓋了幾幢新房子,翻修花園、菜地,只好把自己的侄子“拉下水”,他還註冊了公司,侄子是法人,他說:“他畢竟會死的,都留給侄子了。”

    這麽的“大動作”讓B女士在彼岸的女兒很不安,丟面子事小,孩子生怕沒人照看了。B女士説一不二,自己全然引退,專心帶孩子了,要她也幹不動了,“腿腳不靈活幹不動了。”她執意只做幕後的牽綫搭橋,利用她出色的社交能力權衡各端利益,“就算垃圾也是寳,都來搶的會。”無不幾分打趣。

    說起帶孩子,頗爲靈動的B女士以其切身經歷又指明了一條“生存之道”,“説白了也是老生常談。”

    據她介紹,十年前很多華人移民芝加哥,這一代人大多結婚生子,苦於無人照看孩子,於是本地媒體前些時候說像B女士那樣的“飃一族”約有十萬之巨!但看護婦的缺口依然頗大,所以東南亞裔的由於文化上相近、要價低廉就很“走紅”。“爲什麽我們不能組織起來佔領這塊市場呢?”

    據稱,目前“菲傭”在芝加哥周入均在150刀左右,由於那裏嬰兒用品業很發達,兩嵗前吃的就是每天三罐稠狀物、一次性尿布之類更狠普及,所以勞動強度很低。她說,這麽一來甚至可以開一個集中看護的場所,父母沒空可以她自行去接送,也免了“上門服務”的住所之苦,“價格還可往下降”。

    “像我就還幫西班牙裔鄰居帶過孩子,最多的一段時候同時可帶三至四名嬰兒,有時除了三罐‘粥’外怕吃不飽有意加點東西,被雇主看到了反而招致責駡,孩子這樣不要吃撐了啊!”“勞樂命”,她常常如此怡然自得,關鍵心態要好,在外人家講究“人人平等”,都是靠雙手生存。

    C女士是B的妹妹,三個月探親簽證期滿後,她將隨B一同赴芝加哥,暫且先以旅遊簽證過期“黑下來”。此行業是經過多次的反復斟酌之後作出的冷靜之擧,按她自己的話說是“義無反顧”,個中也有一些小故事。

    C剛過不惑,心靈手巧的她操持有度,是裏裏外外家事的“一把手”,只是自視“沒有文化”,僅僅以營業員“混日子”。她的目的是爲了兒子將來也“辦過去”讀大學,因爲遵照移民法,申請難民或落地簽證“大赦”之後,馬上可辦兒子。

    C女士瞭解到,在本地的看護行業都是來自內陸的女性包攬,一般月入15003000RMB,且含住家。而“菲傭”就有150刀,她很自信不比他們差!先生原本同往,可簽證問題不能成行。她對在彼岸的未來充滿了憧憬,但心中有數勢必苦盡甘來,但毅然決然,先生無不動容,默默支撐、提攜。

    看護業在本地也像撿垃圾一樣不起眼、被看不起,也少數的看護婦由本地的女性出任,雖收入頗多,也鮮有問津,長久以來至多作爲官方一項支援失業女性重振旗鼓的陽光舉措;更多的則是由祖輩親自“掛帥”,這樣的習慣很常見。

    最近有媒體說,一些來本地經培訓後做看護的內陸“高學歷”女性,幾個月過後就因頂不住自我意識的失衡,紛紛不辭而別,留下了不少的思考,她們的境遇倒有幾分相似本地女性奔赴彼岸白手起家、“做牛做馬”的艱辛歷程。對撿垃圾、做看護這兩門工作久為本地人“唾棄”,到了彼岸卻成了“香餑餑”,民衆和學者無不“冷思考”,其實個中的玄妙人人都心知肚明。

    6/30/2006

    歪眼隨記之八十三

     

     

    本一場無精打采的比賽,由於CCTV評論員黃健翔明顯偏頗義大利的歇斯底里解説而誘發成了所謂的“評論門事件”。勁旅義大利縱然是贏了也無足掛齒,澳洲本來就是首次打入世足杯,能糾纏到僅以一個點球惜敗已然要翹起大拇指了。

    無論如何,黃先生這次又成功了!以前他是大陸知名評論員,藉此成爲國際“知名”的評論員:BBC之類世界各大主流媒體紛紛報道,本地的傳媒更是連篇累牘,珍藏版錄音、特寫、專訪、專題策劃……此情此景宛若當年的911CCTV更將此作爲唾手可得的危機公關良機,標榜對其責罰的定奪權在球迷手中云云。從此,這一鳴驚人的“高潮”傳遍了“白山黑水之間”……

    對此,我們理應無情地指摘之。

    黃明顯傾向性的説辭完全是對體育解説的褻瀆,是濫用電視傳媒這一大衆公器來肆意放縱自我欲望。黃在此是“借題發揮”了,據稱此前曾表示CCTV的工作委派使他“喘不過氣來”,自詡懷才不遇,於是乘機“指桑駡槐”,當然不可能指名道姓,僅僅漫無方向的“呐喊”意婬聊以自慰。

    體育解説要激情,但這麽不叫“激情”,應該叫“情緒失控”、忘乎所以。再者說,無論如何評論員的職責就是引導看客們更關注比賽本身,他反而以其“出格”亢奮拉攏了人們的視線,豈不本末倒置,所以黃此擧全然失職。他的同仁一針見血:“就解説而言,黃失態、失職;就其心理而言,黃更可謂失常。”黃從此引咎息鼓也在所不惜。

    同時,我們更應熱情地褒揚之。

    黃是名符其實的勇士,未免甘爲“獨行俠”。衆所周知CCTV是本地唯一壟斷性電視台,個中任何人的一言一行無不彰顯最官方、最權威的聲音。這麽一位所謂“根正苗紅”的“好青年”居然能如此這般挺身而出“立於風口浪尖”實屬不易,這樣做往往需要極大極大的勇氣,所要面對的不啻為千夫所指的犀利,更何況傳統理念“槍打出頭鳥”不時在“作祟”,寫到此突然油然而生《記念劉和珍君》的味道。

    再往深裏看,長久以來我們無不被灌輸超脫於體育本身高高在上的空幻理想,這恰恰就是説到底一場足球比賽的評論會招致如此軒然大波的癥結所在。看看各路對此事沸騰的解説,無一不遠離足球本身,說黃有種族偏見有之、說黃大逆不道有悖公器有之……,說黃的“亞洲視野觀”更有之,其理由居然是黃事後自稱紐西蘭曾擊敗過中國進入世足杯,所以他一貫不喜歡澳洲球隊,這樣不搭界的推辭也擺出來了,真的嘆服黃的聯想力之高。

    體育的要義是什麽?很難聯想到和什麽民族、國家之類高深的概念在一起。最大的要務是帶來快樂,不論是看客、還是參與者,從中得到刺激和放鬆,譬如美國棒球比賽的評論就很幽默,往往發散性地插科打諢,使比賽更像是一場脫口秀般讓人身心愉悅。黃一看自己喜歡的球隊贏了,就很自然、激動、“飽含深情”地喊出了“Long live Italian”——“義大利萬歲”的口號,這正是一貫以來一味“拔高”體育“境界”的一大體現,不無悲哀、可笑至極。此情此景,正常的理念肯定會說“Italian is great”——“義大利太棒了!”體育理應是“娛眾”,而非忍辱負重、含辛茹苦,甚至爲了成績摧殘身體;金字塔式的“少數人遊戲”即使拿到了金牌,剩下什麽呢?

    足球界在本地就是一面照妖鏡,看客自然而然地會有種種捕風捉影的胡思亂想,可往往結果卻正中下懷,這不免又頗“悲涼”,人們往往“託物言志”,看看由此及彼之後的“黑洞洞”,不僅引述說得很順的一句話“建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說黃賭球贏了的有之、說黃五體投地堪做義大利的子民有之、為黃未得晉升鳴不平者有之,甚至呼籲需要這樣有個性的歇斯底里患者有之……反正一股腦兒都自覺不自覺地由足球發端,真佩服看客們的發散性思維如此之發達,人們對此也樂此不疲、津津樂道,或許通過這門管道排排氣也蠻好,而真正的足球早就被拋到腦後了。

    説到底,不過一場足球賽加上評論員手淫式的“發飆”,和中國足球毫無關聯,中國足球還是沖不出亞洲,都是“看熱鬧”的心態;評論員、看客也都沒得到多少足球的快樂,唯有那“發射”時片刻的“快慰”而已,就連我這個不太看足球的也來摻合了,不免破費筆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