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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2006

    是民衆的樂園,還是禦用「盆景」?

    年前雲南剛剛開過花卉園藝博覽會,今年杭州開了世界休閒博覽會、東北重鎮瀋陽又開了世界園藝博覽會,上海還要在四年後開世界博覽會,諸如此類大規模的遊園會紛紛在內地開張,形成了一股不好的浪潮。

     

    此類大型遊園會大多倚仗原有的植物林,在其周圍大興土木,勢必破壞了原有天然的植被「小氣候」,很多林木被胡亂嫁接,不少已枯萎。爲了造園,官方將植物林周邊大片成熟的生態群落都夷爲平地,而這些被徵地的民衆只得移民到陌生的環境中,失去了原本生態、自然的綠茵場,「扼腕也在所不辭」。

    而官方著力打造的卻都是些仿冒各地建築的「克隆品」而已,有些甚至「殘花敗柳」、不倫不類,硬生生地「營造」出一番「盛景」,顯得浮躁之氣頗濃。世界園藝博覽會上的「上海園」居然是一塊電子螢幕而已,播放些介紹性的推廣片,木質的支撐平臺走上去嘎嘎直叫,搖搖欲墜。

    更有甚者,此間的遊藝項目層層轉包給良莠不齊的業者,不少低俗風化的業態居然也出現了,此類項目造成的廢氣、廢音、廢水等污染更是痛心疾首。

    整體構建初具規模便分明劃清了和民衆的界限,雖然沒有明目張膽地說「不准」,但不可否認暗藏「斬」機。在瀋陽,主辦方有意高價出票,每張為50RMB,要知道在東北一地民衆收入微薄,去年的人均年入才兩萬出頭,且「兩極分化」勢頭正勁;且大搞「國中國」的伎倆,內中的遊藝還需繳費,主辦方的意思是要有「全國的視野」,「本地的遊人不來玩,還有外域的、海外的嘛」。

    確實如此,此類遊園會大多圍建在城郊地區,城市中心的民衆要驅車來此,路程、車馬費等都「不划算」,所以不少只能在家看看電視裏天天「歡歌笑語」的所謂報道節目望梅止渴,來一次千里迢迢往往半天連一半的方圓都走不下拉。

    而此間的評估調查顯示,除了境外遊人,來客中不少為各地官員,他們「好吃好玩好住」,且多半「全免單」,活脫脫一班「免費旅行團」;更爲值得深思的是,此園周圍高爾夫球場、桑拿、人工湖、飯店等高檔休閒連鎖配置「一應俱全」,宛若達官顯貴們的「後花園」,而這「圈地」而起的不過是他們的大型「盆景」吧。

    這樣可有可無、破壞生態的遊園會屢屢「上演」,正是各地官方顯見的「形象工程」「造的孽」,可以和近來頻頻傳出的超豪華辦公廳相提並論,無不成爲一大社會病詬,而民衆對此早已麻木,且又是無關痛癢的遊藝配置,人們的生計早就有虞了,怎麽有「閑功夫」論及此?

    有調查顯示,目前內地城市中各類大型遊園配置項目早就處於飽和狀態,前些年更是有很多地產大鰐投資之後入不敷出,關門大吉,很多場地、設備都還空置,但官方並沒看好這些可供「循環利用」的殘羹剩飯,而是「另起爐竈」、「大動干戈」,形成了一股「風氣」煞不住。不同于大鰐們成敗得失都是「自己的肉裏分」,這些「大項目」動則官方行政機構,進進出出都是所謂「國家資源」、「省級項目」、「世界級別」,掌握了行政大權就無須考察量入爲出,凡事「集權」命令式甚劇,大筆一揮就多少畝多少畝不在話下。這樣的項目不像援建大型公共項目設施那麽「細水長流」,涉及面很雜,畢竟「造個公園簡單」,且「收效」立竿見影。

    還有一個「崇洋媚外」的臉面問題也驅使官方樂此不疲,這些區區遊園會卻都戴上「世界性博覽會」的高帽子,最好博得西方組織的認可,他們更是「欣喜不已」,還「恬不知恥」地熱衷博覽會界別的審定,這樣年度資政報告上又可「貼金」了,而可想而知這些和民生越走越遠。比如世界博覽會將破天荒地被國際展覽侷瓜分走20%的門票收入,且唯唯諾諾、馬首是瞻,此前的世界博覽會從未有過如此高的比例,為的就是最高層次國際A類的徒有「虛」名,否則「通不過」。有趣的是,各地的傳媒頗爲「高調」,凡此都自稱「……園藝會、……會、……是本世紀初內地重要的世界性博覽會」,正是自賣自誇,再拉上上海的世界博覽會和北京的奧運會就「齊活兒了」,這是此間媒體的慣用説法,看客看不懂了,感嘆本世界初舉行的世界性活動「何其之多」。

    除了以上「皇帝的新衣」因素外,根本上還是權錢交換的利益驅使在作祟,而此間的監管、運作機制非常不透明。在本地往往一個大型項目就是一個各方「碩鼠」撈個體盈缽滿的天然溫床,所曝光的則僅僅冰山一角而已,譬如三峽工程就落馬多位元高層,北京奧運會也是,可見一斑。

    此類遊園會不管如何「包裝」,説到底不過可供民衆休閑的一処選擇,但多年來未有突破,內容和形式上大同小異、走馬觀花,倒是乘機賺錢的商傢和利益均沾的「有關人士」樂開了花,當然亦不可否認對那些中小城市知名度的推廣作用,可兩相之下微不足道了。

    已有識時務的官方意識到這點,作爲世界博覽會舉辦地的上海目前未有開工迪士尼主題公園的動議,因爲上海比鄰擁有迪士尼公園的香港,世界博覽會已經「夠嗆了」,再造一個豈不「超負荷」了,但後事如何尚処觀望。倒是源自美國的環球嘉年華會項目近些年席捲內地不少城市,她屬臨時性配置,間歇性「玩一票」,幾乎每年都有新項目翻花樣。

    7/30/2006

    網路求職如何規避不測

     

    迅捷、便利、海量型的網路已成爲時下才俊們求職的首選,但個中訊息良莠不齊,如何火眼金睛地甄別,並有針對性地投寄給心儀的單位成爲一大課題。

    1 看到那些如雷貫耳的知名會社,切莫心急火燎、迫不及待,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知名會社,尤其財富五百強外商公司個中競爭勢必「擠破頭」,所以石沉大海也不足爲奇,尤其是非知名學府畢業、抑或區區一兩年工作經驗者。

    來頭太大的,往往在本地的合資公司多如牛毛、良莠不齊,就像西門子在上海各自獨立核算的集團公司就有上千傢。還有,剛擠入500強的寳鋼集團,其下屬的子公司、分公司、合資公司不計其數,很多狀況也不佳,賺錢的屈指可數幾傢,作爲上面的總集團更是一個「空殼子」。

    就算是500強的,也未必一好百好,有些往往「摳門」著稱,也要看其業界口碑的,譬如沃爾瑪;有些雖是500強,但在內地未必知名,更要仔細分析其前景,不可輕舉妄動。內地的一些壟斷性企業裏邊人力台基「根深葉茂」、相互利用,一般人士很難涉足,多半靠熟人關係才能如願。

    2 有些公司、有些職缺一年四季掛在網路,有些則間歇性的,比如一年幾次,抑或兩年一次,此間甚至有很多知名跨國大公司,這些大浪淘沙氏的「選秀」足見兩種可能。

    一是他們的穩定性很差,合同一年一簽,沒有什麽保障,甚至有些已進入「黑名單」,有幸的是已經有熱心人將這些騙人公司列出黑名單,以觀後效了。二是本身就是淘汰性很強的職位,譬如媒體業。很奇怪他們持續做廣告的心態,也很不解除了求職者誰來看這些招聘廣告,所以亦有可能他們和人力網站「聯袂」撐臺面的可能性。

    網路職位的重復率非常高,大抵上一個月有一次「大變臉」,有些所謂大公司,職缺的list開得很長、週期又往往長達一年,很成疑問。

    3 無名氏公司千萬別自投羅網,有些公司名都沒有,所見的都是些其委託的人力代理,這些一律不看,多半刷選簡歷後告知「事成之後要首月薪水的2/3作爲回報」,統同意了才告知「幕後」公司的真名。

    其實網路召募的費用不高,大體上每月才一兩千RMB一個職位,這對公司支出來説無足輕重。另一方面,如若真的是中、高層召募,則大可找獵頭公司或業者熟人推薦保舉,這些初階職缺大可不必,後面可能還是層層轉包的利益驅使吧。

    4 大學畢業第一份工作相當重要,這裡甚至有些宿命的成分,內地大學生逐年貶值得非常厲害,有些師長和生涯規劃師不負責任地說「先就業、後擇業」,鼓勵不安份的「騎驢找馬」畸形心態,其實對其將來的職業之路相當不利。

    事實證明,轉行非常不易,很多會社的召募廣告上都寫清楚要「多少多少年工作經驗」的,且特別提示是「相關領域內」,所以之後的職業軌跡很大程度上被框死了。

    5 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千萬別自我感覺良好,有些並沒有向其投寄簡歷,但不請自來了,就要特別小心自己簡歷背景在網路註冊賬號時的公開程度,盡量有的放矢,也難不可避免。

    這類不速之客主要集中在保險公司,多半先培訓再所謂就業,很多都騙錢,所以保險業在本地的口碑已成過街老鼠之勢,避之不及。此外常見的領域還有推銷員、貿易操手、業務員、跑街生等。

    6 政府公職人員和媒體兩方面的職缺不要抱有多大的幻想,儘管每年煞有其事每年都定期大規模召募,但多半隻聼雷聲不見雨點。要真正進入這兩行都必須有深厚的保舉依靠,否則一般人士想都別想。

    現在通過大衆管道招募進去的公職人士大多也是雇用關係,真正納入公務員保障體系的少之又少,即使名門學府畢業、有些工作經驗的也鮮有機會,畢竟礙於此間的固有程式;媒體方面也多見習生,或一年一簽,很少有長遠的保障和發展方面的考量,這也正是本地求職「買方市場」僧多粥少的獨特景觀,非常普遍。

    7 現在的人力資訊業有網路、報紙、見面會兼而有之的特點,且報紙大多免費派送,網站則可免費註冊成爲會員以享受投寄簡歷、定期推薦等優惠。

    細細看來其實三者的內容大抵上一致的,所以很多空缺都在這三傢載體重復出現,上網站查詢和看報紙幾乎沒有差別;而見面會當天派發的免費報紙又大抵涵蓋見面會涉及的單位,所以看報紙遠比在現場「擠爆頭」有價值,且目前有調查顯示見面會意向進入面試階段的僅佔三成不到。

    活在上海

     

    內地的城市建設有的像歐洲,而農村比非洲還非洲。這樣的橫向比較非常形象,但很片面,即使在城市中也是冰火兩重天的,所以說也就有城市貧民窟的問題。

    要說各地城市發展的地區差異,不是說沒有,可真的要讓泛眾階層感受到,其實也無関痛癢,有道是孫博士「大同世界」的思想在顯現啊。有句話説「幸福都差不多,不幸卻各有千秋」,説白了,看多了就什麽都千篇一律的了。

    就拿上海和東北重鎮瀋陽兩地略作比較,說上海比瀋陽高級、發展更好這不足爲奇。上海確實非常「出彩」,各方面無論軟件、硬體,可細細想想這些都屬於誰?譬如上海有很多高檔的地方:靜安寺淮海路一帶、徐傢匯一帶、虹橋一帶,當然這僅僅大抵説來,其實各地都有「高階」所在,就上海而言不免發現:原來法租界的地方,到現在也是非常「高檔」,法國大梧桐、高腳酒杯、燈紅酒綠……,星羅棋佈的還是些洋人、抑或假洋鬼子,甚至配樂和裝裱都刻意模仿340s的。不禁感嘆,上海的繁華並非屬於自己,這樣的上海就是高鼻樑、藍眼睛的。有的人喜歡這樣的花天酒地,說什麽「就喜歡在高檔的地方出入、上班,即使聞聞有錢人地段的空氣都覺得滿足」,我說這些人適合當要聞部的記者,整天個發佈會、見面會,再弄幾個高高在上的什麽老總、洋文再開幾句……。我曾大力「批判」過一種病態的心理,喜歡在酒會上和素不相識的名人拍照,這樣我都厭倦了,因爲這一切都不屬於自己。

    而同在上海,中山西路、宜山路、凱旋路一帶,寶山的很多地方,乃至很多很多城郊鮮爲人知的所在,儘管看客並非知曉這些地名,但腦際想像「貧民窟」一名就很容易理解那裏的情景,這還在上海市內的啊。我的主筆也曾坦言「城市差異不可避免」,這還不算上段中所述高檔地方的「後臺」,那更爲髒、亂、差,不堪入目了,有記者喜歡稱之爲「城市的下半身」,我覺得還是應該和「貧民窟」歸位在一道的。

    看看上海的閘北、楊浦、寶山一片,本就是重工業聚集區,乃至任何中心繁華地段的邊角旮旯,你會發現都「灰濛濛、破破的、油膩膩」,這是我一直的感念;且時常出沒明顯黝黑的所謂「鄉下人」,本地很排外,此稱有明顯的貶抑和輕蔑色彩;就連他們的話都聼不懂,甚至他們有一口濃重的東北腔。——去過瀋陽就體會了,這些地方和瀋陽幾乎一模一樣,就連周遭食店的口味也差不多,於是乎產生「不雅」的錯覺,以爲上海河瀋陽無甚差別。

    瀋陽也有成片成片的空房子,而比鄰的就是破落的貧民窟,此間的反差之大和上海一樣。聽説東北的貧富差距到了驚人的天地,所以你去看大案多發,再者東北人直來直往的豪爽習性使然;而上海呢,拋開性格因素,「兩相之下生活尚溫飽」,這是一位同行的看法,而我已然感受到「壓力」。

    所以可以下結論了,上海和瀋陽的生活配置基本一致,雖然瀋陽東西便宜,但收入也低,分子分母同時縮小也無可厚非,有本事宏觀調控讓收入這一分母擴大而物價不變,那就是子民的「幸福」,可惜現在沒有。上海那麽好,爲什麽會和瀋陽的一致?我說的是市井階層,上海好的地方不是沒有,可不屬於市井階層,好了也白好。活在瀋陽就是活在上海了。

    再説上海,介乎高檔和「灰濛濛」之間除了「城市下半身」外,還有「石庫門階層」,這點不得不提,乃是我們上海一種文化標誌。時下的「石庫門」階層不得不說是「退化」成了貧民窟,但裏頭的住戶以前都是所謂中產階層,他們的下一代大都展翅高飛了,在「灰濛濛」一帶安家落戶;他們本身漸漸家道中落,只能希冀晚輩迎頭趕上。

    石庫門的退化儼然一部部家族的衰落史:最早都是一家人家一幢石庫門,且不少都是法租界,你想法租界都是些什麽檔次的人。到後來紅色勢力席捲南下,硬生生充公了產業,這石庫門也變成了「七十二傢房客」集聚,最初的那傢買家兼住戶只「甘」一隅,他們本身也老了。這是一種階層的重新「洗牌」,但貧民窟不可避免,就算再怎麽「換了人間」也不過是周遭的天翻地覆和貧民窟內中的物是人非。

    時下的房價天文數字,靠一己之力走出貧民窟成爲天方夜譚,就算走出去的也是到了「灰濛濛」一帶和「東北人家」去感受「強烈的對比」,孤零零拔地而起的周圍就是貧民窟,也不排除類似這些聯棟房子有朝一日又成爲貧民窟,就像昔日的石庫門,這像是在兜圈子。

    《南方週末》有文說出現貧民窟「是好事」,能吸納不少闖蕩上海灘的客工,解決奮鬥中的有志青年,再説大多處在高檔區域的不遠處,行動也便捷。我是看後不免倒吸一口冷氣,這還是第一次發現積極性描摹貧民窟之作,除了新意就是詫異,誰都想擺脫的貧民窟卻在其筆下成了香餑餑,那還是叫此文作者去住吧!

    7/25/2006

    此情可待成追憶

    美領館募員,非常可笑的是,須有兩年的工作經驗,個中指明是什麽轉移管理的軟件、體例、實錄等,反正搞得蠻玄乎,募員是通過本地的境外機構服務公司進行的,因爲其本身是無權召募本地籍人士的。

     

    這節骨眼兒就在「兩年的工作經驗」上:試想凡本地人士,我當然是說通過正統管道而起的泛眾階層們,誰會有領館的工作經驗呢?屈指可數,如此一寫豈不枉費口舌?本身就是「小圈子」,我甚至懷疑這又是一出「內定」的白戯,這是時人很容易由此及彼的思維慣性和定勢。再説了,如有兩年的領館工作經驗者,無不嚮往更高的境界,誰還會繼續「屈就」下去呢?早就遠走高飛了。

    稍微沾點邊的只可能是原先在花花世界的「人販子公司」做過顧問之類的,可畢竟此類機構良莠不齊,早已「名聲大振」,往往給人徒有虛名之感,傳媒中更多驚爆「圈錢出逃」之類的騙局,要曉得報章之類最喜歡登載移民、留學廣告的,也一手抓推介、一手抓打黑。可想而知,此幹人等怎麽堪擔當領館的「高位」?這麽説來,這只能算是水中撈花式的空頭支票了。

    還有點像境外傳媒召募本地人士,召募得來的本地人士是萬不可能成爲持有合法証照的外派記者的,因爲境外傳媒機構必須聘用他們所在國人士擔當記者、編輯;所以就算有幸被錄用,也是在領館儅個小辦事員而已,無以什麽「名分」,就像「二奶」,沒「過門兒」嘛,但真的萬幸入籍了,就失去了「價格優勢」,就只能騗作國人的「香餑餑」,而不敵洋鬼子的老謀深算。

    募員廣告上雖只說可得領館內起點水準的年入,但此外還有年終紅包9RMB另計,不啻垂涎三尺了,我幻想月入給的興許是美鈔,所以鬥膽寄了封自薦函,也不奢望什麽,更指明了「本人無甚經驗,但好學之輩,萬望海量。」有的時候奇跡發生了就叫奇跡,不發生奇跡更是正常的,就像一位友人僅以一年經驗就大膽應徵須三年頭的空缺,結果居然成了,我媽評論曰,這要看各人的談吐、氣質、身手等,反正綜合水準來考量,像我則不然。

    好久沒上美領館的網站,上一次上還是在三年前的春天,那時親戚要我翻譯一些最新通告中的術語。時隔三年,莫名中多了幾分「傷感」,用西文大儒陸谷孫先生的話來説應該是「悲愁」,他對領館的不守時頗頭痛,按慣例是領館電話預約面試時間,可縂有大大提前者,於是乎按先來後到,原來約好的時間被打亂;更有所謂「排隊經濟」應運而生,做起了「加塞兒」收費的「自己人生意」。但願文就此嘎然而止,但我曉得陸先生的「弦外音」,無非是些感嘆那麽多人「西遊」,人往高処走吧。只可惜權衡之下我還是留在了本地,按我媽的評估,我是萬不適合出國求生路,因爲生性內向型,人生地不熟很難打開局面;阿姨也在電話那頭給我「打預防針」了:「要發展,在土生土長的本地造就發達了,不要希冀在外國能大發展」云云;我爸則一針見血:「你這種人出國,死在外頭也沒人曉得的,最多死撐三個月的腔調。」

    悻悻然後,就平復下來了。

    正是上了他們的網,才曉得美領館在推行一項文化企劃,每週四晚上6點半有免費電影,由美領館的專門人士放映;更吸引人的是安排了甜點,以及看後的討論環節,有機會同以往高高在上的移民官們促膝而談了,這又激起了我的「妄想」,不過這次有一種「緊收」的冷感,或許那天室內空調溫控太低麽?

    上週四我準時前往,第一道關卡是「搜身」,但沒搜成,裏頭的工作人員非常寬容,還有我前頭那位資深保險業熟女「保駕護航」,凡做保險者可想而知是多麽的會鑽研、會圓場,我天生一種「甘爲人後」的稟賦,這次顯露了。

    進去閒聊一番,原來「週四場」電影已持續了兩年了,每次縂有二三十人慕名而來,多為學生仔,因爲我「嫩相」的緣故,竟然也被錯認爲學生了。有母女、有拍拖、有老師、也有一個人來的……這裡更像是「英語角」的衍生產品,「大家都是來提高英文水準的」,一位女孩說。貌似只有我和保險熟女是「新人」,其他都是老朋友了,她是通過熟人曉得此地有電影的,而我直言不諱是通過網站看到的。

    記憶仿佛回到了大一時,那時對西文學習的熱情是出於「將來能進洋行」的激發,可物是人非,看到了若干同樣「天真」、愛夢想的「小朋友們」,不免幾分悵然若失,我也曾「富有朝氣」過,只可惜「此情可待成追憶」了,現實的打磨使人生軌跡和當初所願嚮的越走越遠,但奇怪的是讓我的稜角愈發犀利了。

    我現在得了所謂「名片超脫症」,懶得跟人交換名片了,莫名。跟著那位保險熟女,還是堅忍不拔,接茬拿名片了,因爲我沒帶名片當時,所以只能打個照面兒而已,那位放映的是負責文化宣傳的領事,洋鬼子,他滿口「沒關係、沒關係」,我看出了一絲久違了的隨和。名片也就那麽囘事兒了,這一面之交遠遠不夠,之後的跟進要看自身的鑽研之道,如何主動出擊,這都後話也。現在有點交往缺失的味道,以前在一本人際關係的書中看到,要有意培養自身翻名片按圖索驥的能力,看每月主動打出去的電話是否有長進,就能借此進步發達了,可我顯然不適,天生不具親和力。

    不得不承認畢業這兩年是在「混日子」,英文的聽力減退不少,甚至不知所云,連開口也成問題,因爲我周遭沒有一個洋鬼子啊,語言環境「險惡」至極。放映的影片十足一個「爛片」,或許是對情節茫然不解所至,說的是六零年代美國西部一幫子「小赤佬」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雖有起伏跌宕也平淡無奇,在我看來吸引眼球的無非「情色+暴力」,可此片兩者都不沾邊,豈不傻哉?男主角是《羅馬節日》中的那位,反正臉蠻熟的。

    最近的種種動向都非常「懷舊」,往往懷舊是對現狀的不滿和逃避,這點無可厚非,就像當年民生建設失策,內地五、六零年代發生了所謂「三年自然災害」,活活餓死人哦,這時的毛公總是看看歌功頌德長征、井岡山暴動時的紀錄影片,眼中甚至含有淚花,當時經濟早已失控,無力回天了。也有不少人喜歡「痛說革命家史」,「老子以前是幹嘛幹嘛的」,貌似外強中乾,只是當下屈就「而已」,不無可笑。看西文影片,乃至上月「無疾而終」的口譯學習課程,好像都鼓足幹勁、一鼓作氣,可是都付之一笑而已,有一種「猶更晚」的意境,仿佛都「慢一步」了,但很懷舊確實;只是再也激發不起個人的鬥志了,心中寄託的大廈早已轟然而傾,新的標杆又尚雲裏霧裏,自己就像墻頭草隨波逐流、漫無邊際了。

    7/24/2006

    「勞動人民」的莫名自卑

    這樁事縈繞一年了,個中有趣的想法自然很多。

    去年搬家,姨媽來幫忙,其中,和我協力搬弄一張床板,時下很多都軟牀墊了,可我喜歡硬挺的床板。她並非使蠻力,因爲女性的關係,自然氣力也不足,實事求是地講。床架已建好了,一頭放下床板兩邊,她是和我兩人一人一頭牽引繩子,慢慢地放下去另兩邊。這一招巧妙的避免了放下去時的不穩定因素,看得我很新鮮,於是脫口而出一句話,未料較深「顫動」了姨媽的心緒,曰:「真好,這是勞動人民的智慧結晶啊」。

     

    我的本意非常清楚,當然是誇頌姨媽的,可看戯的把戲看歪了,不免一頭冷水。和姨媽鄰処的舅舅一次閒談中和媽說出了原委,他也感嘆我的用意,可事與願違,他說姨媽「生氣了」這次幫忙,本來好好的,當然也不會和我這個晚輩「叫真」,也是真真假假地言語而已,就爲了這句「戲言」,不過矯枉過正,也難免一個小疙瘩;但親戚之間走動如常,也有來有去,也從未當面提及此事。

    沒想到,話説回來也是的,人心就是這麽「脆弱」,將心比心,我有時候其實也會為他人不經意的出言不遜「絞盡腦汁」,這卻並非如喜劇《武林外傳》中「不蒸包子爭口氣」那麽「擡高」境界。我的一位友人也曾向我嘆苦經,最近他睡眠不佳,有時是爲了上司一句善意的告誡,此君便會極致發散性思維之能事,由此及彼地思索人生的起伏炎涼等等等等,甚至「憂國憂民」。

    這種奇怪的「思維」源自我傢的背景,我是傢中唯一一位大學生,其他諸位親戚雖各自事業有成,但在這與生俱來的學歷社會中,不啻為他們自詡的一塊「軟肋」,並總是相互借此說話柄,更有超乎想像的自卑感並發出來,當然都是潛移默化的,旁敲側擊也略知一二。

    再者,我父母兩傢都是家道中落,歷經五零、六七零年代兩次紅色力量疾風暴雨的席捲,兩傢人都從所謂「有錢人」、資本傢淪落為市井階層,但至今第二代也未見所謂天翻地覆的起色,至多是中產階層的水準,和前輩的級別真的是無可企及。風雨之後難免上下敏感起來,甚至有些消極和厭世,當然第二、三代好些,這其實是後來才領悟到的,好在他們都直接、坦率,不像《教父》中的那種爾虞我詐、兄弟相煎,也正是經歷風雨,反倒更加精誠團結,我很感動:現在再也沒這麽規模的大家族了,始終相親相愛。

    兩件小事。

    我生性內向型,比較少説話,可姊妹會認爲我不屑與之説話,錯覺我這是「清高之擧」,對此我只好付之一笑,無話可説,當然其中也有説笑的成分,只能後來再漸漸彌補。二是另一位姨媽曾真真假假地褒揚我,覺得執筆這樣的職位屬「白領」,而阿哥身為教官打打殺殺「不靈的」,雖然錢不少,這也是句「客套話」至少。

    人的本性中必定有莫名自卑的成分,尤其我也是常常如此,誰都會「比量」,然後「知不足」而「後起」,但往往「知不足」後就很容易嘎然而止,然後鑽進死胡同裏繞圈子,不能自拔;若論「後起」卻有時候苦於沒有「出路」、只有「退路」,然後身陷進退維穀之後,反倒像魯迅筆下鉄籠子裏的「悶爆」,這種氣血質正是自卑所至。

    「貨比三家」這詞非常之可怕,我也深受其害的,常常聽到某某人出國了、某某人找到了更好的職位「跳槽」了、某某人有房有車結婚了、某某人換車了、某某人晉升了、某某人的月入是我的多少多少倍了……遠不止「三傢」之數,然後再試圖「比量」自身較之的「差距」之甚,這種「層次」上的參差不齊使我頓然「後起」起來,但進展卻每微不足道,然後就寄生出許許多多莫名的自卑。我有個不好的習慣,喜歡「比量」那些所謂成功人士我那個年歲的境遇,有高有低:高的覺得他們的背景、起點是如此之佳,兩相之下就如天鵬元帥掉進了豬圈,誇張了嘻嘻;低的就覺得他們升騰之神速,短短幾年就一躍而起,而自己還在原地踏步。

    「勞動人民」一詞深深地「中傷」了聽者,就連傳話的舅舅也很指摘我「不知趣」。他們素來覺得「勞動人民」的提法有不起眼的成分,以爲是讀書人對他們的「調侃」;再者家道中落更像在傷口上散了把鹽。可我素來將自己的定位也同他們的,都屬廣大的「勞動人民」階層當中,這和什麽「白領」更是風馬牛不相及,但他們好像認爲「讀過書的」的都是「上上人」了,可未想時下大學生「貶值」了早已。

    「勞動人民」——在本地更是一個尷尬的提法。早先筆桿子式的「讀書人」根本不算「勞動人民」,正是這種灌輸才導致了時下的尷尬,「勞動人民」只能指體力勞動者們,這是毛公當年的「陳詞濫調」。現在,語義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更是指「下三路」的勞苦大衆們,不像以前那樣一提「勞動人民」就趾高氣揚,轉而變得自卑,甚至就是「勞苦大衆」代名詞,事實也是如此,時下多少工人沒活兒幹、多少工人領不到工錢?這些分明是「勞苦大衆」的寫照,苦大仇深,所以「勞動人民」由褒變鄙也在所難免。這叫「勞動人民」怎麽不自卑呢?

    7/19/2006

    有趣的「富人哭窮」現象

    路上順手拿了一份信義房產派送的廣告單:玉佛城附近一処一百多平米,也就是約1.5坪大小的房子,時價居然要兩百多萬,無不乍舌!玉佛寺附近的風水相對較好,又佛光普照,可見入住都是「百萬富翁」尤過不及,現在RMB在貶值,看了這則廣告後愈發覺得「百萬富翁」一詞之脆弱,再者有錢人之多、數額之巨!差距、差距啊,我自言自語。

    一年前玉佛城曾閙出了不大不小的糾葛,無非就是因爲地盤商有意加價、抑或基本的配置沒有跟上而已,所以這幫買房者「窮兇極惡」起來,甚至有流血、刷墻之類的極端行徑,這發生在玉佛寺周遭真叫「愧對佛祖」,更可見這人世間紛擾的「悲喜劇」。

    我記憶猶新,當時的主流聲音幾乎都偏向買房者,千夫所指千錯萬錯都是地盤商的錯;更有甚者,將一干買房者描摹成了近乎「弱勢群體」要受到「國家關懷」的高規格。彼時地產萎靡、房價很高,個中黑幕頻頻爆出,地產業是人們眼中高囘報率的業界,當然現在一樣咯。

    可當下看看這份廣告單,不免發出感嘆,這有關弱勢群體嗎?全然是有錢人之間爭權奪利的「遊戲」,無關大衆和弱勢群體嘛。開盤價就快近兩百萬,買得起的這些還有臉「哭窮」,真叫恬不知恥,對此中的紛爭,作爲真正的弱勢群體至多拍手快,作作看客而已;作爲頗有實力的買房者大呼小叫則有失體面,再生拉硬扯什麽「弱勢」,鬼哭狼嚎更是笑話了,這當然是冷思考後的成果。

    這裡發現了一個有趣的「衆生相」:本地愈來愈多「富人哭窮」了居然,一如這出玉佛城的鬧劇。富人之所以有錢,「無惡不赦」,這點「哭窮」的小伎倆甚至不足爲奇,只是時下愈發明朗、直接,這麽直來直去的「不要臉」也好,縂要比雞鳴狗盜之類大加讚賞。還有一點值得深思,這已然超脫中華傳統意義上的「富不露相」概念,轉而變成一種赤裸裸爭名奪利的厚顏無恥。

     

    除了在都會,就算以往人們眼中質樸、天然的農民也變得愈發狡黔,或許這是出於「人為利往」的根本動機,誰不想致富,而現代意義上的「致富」除了勤勉、機會外,更要「走在政策的前頭」,這是一位胡潤財富榜得主的感言,甚善。

    二零零四年度「禁書」之一的《中國農民調查報告》一書中也擧了不少「富人哭窮」的例子,書中提及一些「富村」:樓蓋了好幾幢、車子置了好幾部、家家戶戶都送孩子到大城市讀書、外帶自留田好幾畝。就是這樣的地方還頭戴「貧困縣」的帽子不肯放,且打通個中關節年年「逃過一劫」少繳稅、享受貧困補償,於是乎當地人直言不諱,「這裡真正的貧困縣都不是貧困縣」,聼來不含邏輯的文法頓時心寒,無非裏應外合層層袒護,這些絕對不是個案了,居然上下都心照不宣。

    都會由於輿論傳媒力量的發達,這樣荒謬絕倫的論斷有愈演愈烈之勢,這當然有人們心態上的問題,就像「女人的衣架上縂覺得少一件喜歡的衣服」,對金錢、利益的渴望和追逐永不止息,所以有「縂覺得錢賺得少」這樣的非分之想,而更多的「城市動物們」則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在交織中掙紮度日。

    再有,由於本地各個業態中太多的「爲富不仁」,人們對財富、地位、榮耀等社會概念的本位理解已然缺失,轉而扭曲、畸形,很不健康。譬如最近一項調查顯示,美國的富翁多捐款、多公益事業、多形象包裝,可見他們有錢人對社會價值取向作出了積極的表率作用,且已感染了龐大的中產階層身上,使社會良性循環。而本地的有錢人則多關注請保鏢、唯恐「富不過三」、個人享受揮霍、貨幣貶值或大的「收歸」變故等,可見在整個體系不良的狀況下,富人的心態也很不健康,更可怕的是「傳染」到了中產階層身上,而本地所謂的中產階層就是高收入者,這和西方意義上大相徑庭。

    最近本地官方撰文指出年入在11萬至60RMB為中產階層這一「一刀切」式的結論,但就上海這樣的大都會中所能企及的也很少了,更甭說廣大內陸地區,「貧富兩極分化已到了可怕的地步」,不少學者直言不諱。但就算這樣的「中產」富人竟然也「哭窮」了!

    《南方都市報》曾描摹一位月入八千RMB的技術工作者雖身背「中產」的名分,很不堪一擊,他自稱不敢看大病,因爲一場須住院的大病「會摧毀中產階層」;他有每月幾千幾千的貸款重擔,還有水電煤、人情支出等等等等,字裏行間居然一幅賤骨頭的「窮酸相」。這麽一來只有讓人對本地的世情更加危言聳聽,試想中產都如此了,那更多的市井階層該如何度日呢?這些負擔並非他一個人獨有,人人分擔,且這麽高的收入理應分擔更多的稅收,絕不能「哭窮」不負責的。

    説到底,富人「哭窮」是雀佔鳩巢,但也無濟於事、無可厚非,本身主流的聲音就是發自有錢人,所以這一說也不攻自破,這裡的「有錢人」且以11RMB年入以上的基準來劃分,這樣寬泛得多。有錢人佔據了傳媒的管道,大肆為自我收益鋪張揚厲,這也算他們的造勢伎倆,不為奇了都;再者,傳媒本身就是官方的「喉舌」機構,而「官商」、「紅頂」、升官發財之類傳統「生財」理念自近代以來不啻根深蒂固,所以對外「哭窮」僞裝更變本加厲。

    玉佛城、那位南方中產男,無非是坊間「哭窮」的些許聲音,説白了不過一家之言自圓其説;可笑的是自詡GDP飛漲的官方、乃至壟斷性業界也刮起了「哭窮」風,不同於一鄉一縣的豆腐乾點兒大,這樣的「明目張膽」只不過是披了張「哭窮」的羊皮而已,只顯多餘、不爽氣,這樣的動向有三。

    一是電價上漲,居然理由是不堪一擊的「發電成本上升」,「不得不為之」,可衆所周知電力業全然是官方型壟斷性,倚仗「無尚」的權力、還坐擁原始的電力資源,這種既做運動員、又作裁判員的畸形業態是本地特有的,這麽一說根本就是「拍腦袋」,成本調控還不是他們一家「説了算」。

    一是本地不同銀行之間查索須收費,我看在亞洲國家中快「絕無僅有」了,其説辭不過是空洞的藉口罷了,説是「爲了經營的高效率」;還有每年十塊RMB的年費,這更無釐頭了,藉口是「最大限度地還利於民」,真叫恬不知恥。要曉得,這三樁「提價」全然都是官方單方面強行性提徵的,即使是聽證會也是走過場式的,且民諺有雲「凡聽證必漲價」,疾苦民衆只好聽之任之。

    更有甚者,官方高層正醖釀新一輪所謂「收入分配劃分」行動,水深火熱的民衆們希冀雪中送炭全成了泡影,只是象徵性的提升了最低生活保障金額,幅度區區十塊多,而話説回來,單靠官方自上而下的宏觀運作,層層盤剝到底層民衆根本無濟於事的。此外,就是大力「倡導」提升官方機構公職人員的薪資水準,這次並非像以前藉口「高薪養廉」,轉而聲稱「提升邊緣地區、基層社的公職人員收入」,其自稱還有不少地方的月入仍非常「微薄」云云,即使如此「懷柔」也難逃其咎:這分明是「水漲船高」的政策嘛。衆所周知目前內地各界的公職人員薪資大抵是平均水準的四至五倍,這麽高的落差,且人浮於事、遊手好閒居然還説一不二地「提薪」,以上海為例,2005年民衆平均月入為兩千塊RMB

    一言以蔽之,「哭窮」現象只不過蒙蔽大衆、愚弄視聽的表像而已,足見本地並非一個民生、樂居的社會體系,真正貧苦的階層還水深火熱,但露出來的還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則默默無聞地苦苦掙紮,離所謂「和諧」差之十萬八千里,有的士司機戲言,「根本不配以和不和諧來論英雄,而應是黑不黑」。這在本地歷史上也是有傳統的,比如古代「民告官」,百姓須匍匐在百釘板七七四十九天;散曲有段唱詞曰「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當然封建社會赤裸裸的暴斂已然一去不復返了,可時下更趨隱性,但對弱勢群體、乃至市井階層心靈上的衝擊卻是巨大的,他們對此反而束手無策、任人宰割,譬如時有所聞的克扣客工微薄月入的行徑;女客工走投無路,只能裝瘋賣傻,赤裸上身討工錢等等等等。

    7/16/2006

    怎麽又是他?!

    據可靠消息來報,「中國劉」這次「玩大發」了,真的,繼前年平跨欄世界紀錄之後又破了該項目的世界紀錄,寫這句話時怎麽那麽像繞口令呢?千真萬確,我甚至故意晚幾日提筆,生怕有什麽閃失,但到目前爲止世界紀錄真的被劉破了,已然成了客觀事實了,也沒有什麽興奮劑、計時設備故障之類的節外生枝,萬幸萬幸,也並非沒有先例,比如美國選手戈林原先「打破」了100米短跑世界紀錄,可沒過幾天即查出了是服用興奮劑的,當然被駁回。

     

    劉旋即從「城市英雄」搖身一變成「民族英雄」,什麽榮耀、鮮花,乃至接踵而至的商業活動簽單就更別提了,已經有保護主義者開文鼓吹,說「如果真的喜愛劉,就少些、少些、再少些曝光劉,好讓他安靜地備戰北京奧運會」。

    試問,一個畸形體系下「博弈」偶成的世界冠軍成了時代的「寵兒」,這有什麽值得一提呢?傳媒炒吧炒吧不是罪,這是一貫的「造神情節」在作怪;劉你是要跑、要跨,跑跑跑,累不死你。

    從雅典奧運會開始「升溫」的劉仿佛和傳媒力量一唱一答合演一出「荷馬史詩」,其情節涉及青春勵志和超人式救世主的精神寄託,好像什麽都被程式化的安置好了的,無不折服傳媒的「先見之明」多麽的高超。這非常類似前些年姚明在內地聯賽時的步步成長,漸入高潮,直至獲得聯賽冠軍,然後西學休士頓,傳媒一路小跑般地緊跟著;劉也是如此,甚至控制劉的節奏感非常有「火候」,並非連篇累牘,而是有輕重緩急,該出位的時候就大肆出位渲染、描摹,當然此間世足杯的衝擊不可小視。——突然想到歐洲五大聯賽足球轉播時,要發一個角球,之前佈防時鏡頭始終盯住某位核心球員,結果他真的進球了,於是本地的解説就會讚嘆歐洲同行的「先見之明」,現在不必了吧,咱也不錯了,特別在劉身上。

    不像歐美體育明星有不少花邊新聞,你去看好了,凡姚、劉之類,無不高、大、全的光輝形象,劉甚至刻意地被描摹成鄰家大男孩的「嘔人」形象。他因爲奧運會奪冠,就獎勵到一套房子,居然搬新傢也要作爲圖文報道佔據顯要位置;甚至還星夜趕赴他的住所,採訪入門教練,且都攝到了收看劉破紀錄歡呼的場景,這樣的「情節設置」程式化味道很濃,非常的反胃!

    時人們需要這麽一位元精神寄託嗎?讓一個毛頭小夥站在風口浪尖肩負民族體育揚眉吐氣、提升城市精神之類的重擔符合邏輯嗎?這些話全然不是我原創,而是本地人自然而然在傳媒上可見的連篇累牘。傳媒一次次地刻意塑造體育界的「精神領袖」、「民族英雄」,也情有可原,因爲他們的「功績」很容易量化;但縱然是精心設計也好,不得不面對本地人精神寄託空虛的窘境,人們無從找尋美好的形象,因爲當下物欲橫流,一個一方面出衆的偏才更不足以激發人們的衝勁,「往往狂熱地追捧之後就是迷茫」,最近時有這類的評論文字出現。

    細細看一下,劉回國接機時的場面,都是組織好的人群:官員、隨員、安保、送花的、傳媒們,一切都很按部就班,更沒有哪位天皇巨星駕臨時黑壓壓粉絲們前呼後擁的壯麗。這可見,一是劉並未深入人心,畢竟距離民衆非常遙遠、空泛,「造星運動」也無濟於事;一是「民族英雄」已然被國寶級保護,脫離了民衆的基石,儘管傳媒有意側重他來自民間、紮根民間。

    前任的「民族英雄」、曾經的跳高世界紀錄保持者朱建華對劉的受寵更有幾分冷靜的思考,他告誡劉不要飄飄然,但卻佩服劉的心理素質,他自稱當年破紀錄後沒有調整好心態,結果在奧運會上鎩羽而歸,一下子就被「打入冷宮」,感受到了人走茶涼的淒楚,這就是昔日「跳高王子」的無言結局,劉的境遇和當年頂峰時的朱很相似。

    説到底,劉無非做了他應該做的事情,幸運是幸運了:根本上劉的興起就是各方力量一場「賭博」的勝利而已。本地是所謂「舉國制」的選材體系,從小到大逐級而上,「我們這樣讓孩子們太早太早地專門化、軍事化訓練,而沒學文化知識,無異于在糟蹋人才,即使出了成績也很難自立!」

    劉的恩師孫之前默默無聞,走投無路之下打出了劉這張牌,結果賭贏了——於是乎凡沾親帶故的都沾了光、露了臉,更重要的是「就地分贓」,還是劉童言無忌:「我一直的宿怨就是給爸媽住上更好的房子,想不到那麽快實現了」——傳媒很習慣看准「風向標」,捧上了天——劉頓時成了「戰利品」、「搖錢樹」、「活標本」。不要說劉什麽流血流汗,苦練三伏,哪個運動員不是這樣;畢竟人家歐美力量此消彼長、青黃不接,處於「匍匐期」;更有什麽本地比賽篡改成績這類的「小插曲」見諸報端,「恬不知恥」。

    時人眼中的「體育」二字更多的仍是極少數極少數「金字塔尖」的人在電視裏耀武揚威,更多練體育的孩子不喜歡體育,絕大多數人只有做看客的份!這樣的冠軍得來何意?已有評論一針見血:這是體育界的「應試教育」、這是體育界的「形象工程」,於民無益也,入木三分,此間的兩個概念説到底就是張「臉面」,但每每敗絮其中。更有不少文字驚嘆爲了劉一個冠軍的產生要投入多少資金、人力,都是上億的數值甚至,可時下日本孩童的平均身高已然超過內地人,大衆化的免費體育、健身基礎配置根本沒有,就算這樣居然還有空想什麽從「體育大國」到「體育強國」的癡人説夢,其根據就是幾塊劉那樣生硬的牌牌而已,不無悲涼。

    這些文字都懶得多寫,畢竟都是多有批判的,也沒什麽新意。問題是發現了,但離解決還有很長很長的路,甚至遙不可及,這不單單是不要讓「劉們」污染人們空洞的視線如此簡單的問題,更不單單是體育界、傳媒界存在的問題。

    公車上的可人妹:「我要上網發表一篇文章!」

    公車搖搖晃晃地載上了一位可人妹,不得不承認本心是多麽的容易打動,不經意鄰站在我一旁的她,給了我莫大的形象衝擊力:可以說她身上散發出一種獨特的氣質,這種氣質可以穿越彼此的陌生,雖然自始至終沒有搭訕過,但可人妹的形象一如記憶猶新,乃至可以成爲標杆。

    可以顯見她不是本地人,我一直不忍直説她是到本地打拚的客工,一是從她的穿著、一是從她的談吐。

     

    她的身材嬌小玲瓏,約摸剛過我的肩,我173公分;皮膚透露出健康的淺咖色,並不是那種白裏透紅的感覺,雖然接近咖土色,但在我眼裏依稀無暇。她身穿白色的短袖T恤衫,胸前淡淡地映襯些許花卉圖案的紋樣;牛仔短褲和乳白色的跑鞋非常精幹、合身、得體;她脖子上、手腕上、腳腕上……諸如此類的地方都精心地安置了配件,點到即止。對了,她的髮梢為褐色,愈往髮根愈黑色,這種染發的式樣我在本地時有所見,且微微地帶卷,可見她盡量「入時」的修飾,我並不知道是否這麽算一種流行的髮式。

    除了一眼所見的外形和口音外,我對她的知曉全然來自她和同伴女友的對話了,與其説是對話,倒不如説是她個人的滔滔不絕,確切的說是如涓涓細流綿延不斷,她的訊息都蘊含其中了。

    她是屬於那種很會「爆料」的人,我就很欣賞這類的自白、灑脫,反倒爽氣,「嬉笑怒駡皆成文章」。我雖不致外向型,但也很想有啥說啥的。有的人就是喜歡「痛說革命家史」,這讓我聯想到偵探片中多在酒吧間詢問線人的場景,別具一格。

    反倒對她女友的印象平淡出奇,約摸是個三十開外的熟女,兩人並非同鄉,但在本地同租一屋下,兩人是結伴逛街購物的。

    她上車以後顯得很累,如果當時我在座的話,我肯定會給他讓座的。她時不時蹲下歇腳,嘴裏還嘀咕:「累死人,逛街累啊!」甚至可以說有些「不安」,她很少安分在一処,不時探頭探腦車的進程,當時是rush hours,也難爲她了,我也很著急,但她更外露點。

    她那種「不安」非常像一隻小麻雀,很配估計二十出頭的年齡,我反而沒有急躁,轉而悉心她的一言一行。她的語調娓娓旖旎,語速較快,但沒有咄咄逼人之感,反而如泉水叮咚,抑或streams的意境。她操一口尚好的國語,但一次接電話「露了馬腳」,甚至和女友攀談她的家鄉,原來是安徽人,電話中她說她的家鄉話,但和國語相差無幾。

    看得出她在上海有固定的差事,她言語中也抱怨工作的累人,我猜測是餐廳服務生之類的活兒;她羡慕一個同鄉去賣電腦軟體了,上下班固定時間,每月一千塊RMB看來是她所企及的數目。想到此忽然覺得自身的「檔次」如此之low,這是本地人常抱有的理念,居然會被一個客工妹打動,但她這種氣質是絕然不分什麽境界的,是人心共通的。

    當時車廂中的狀況幾乎窒息,儘管釋放著冷氣,但一路悶熱。她當下最大的最低目標是「洗個溫水澡」,她多次提及此,看來她貌似住的是聯合體住所,她不滿熱水供應不足和人家跟她搶獨人浴室,言語中透露出無奈。之後自然而然是帶出了她的最高目標是「在本地找到一個好男人嫁了,和他一起為小孩洗澡」,當然這是她在和女友說,她說的時候字裏行間不無甜美,多麽樸素、多麽單純,她頓時聖潔得就像貞德一般。她的「灰姑娘」故事是如此的實在、具體,遠比本地MM們要「實惠」得多了,記得一幅漫畫上有畫:一對戀人走在路上,女孩的面孔旁畫了一顆心,而男孩臉旁的那顆心卻是倒放,無不寓意男孩拍拖的理想是入肉,而女孩則重心靈上的慰籍、依託,但直到見到了她才不再泛化,而變得如此殷實。

    她畢竟是客工,要時刻「霍得出」,第一代就是奉獻,順著這個路子我會又一次毫不吝嗇詞藻再褒揚她一番如何如何之艱辛和勇敢,確實應該!當年曼哈頓的中國女人未嘗不是如此,周莉在抵紐約的第一樁要務是如何填飽肚子,再狠命地進出口貿易,自詡就如一只沒頭的小蜜蜂,直到讀書遇到了未來的先生,這當然都屬風雲際會咯,這位可人妹也是如此。

    但她貌似已然度過初來乍到掙紮期的「崢嶸歲月」,漸漸步入正軌了,且不說有房子安頓了,甚至多次提及友人們約她逛街、過幾天要去做頭、感嘆上海好玩兒的地方很多……我也很能理解她「愛美」的心結和律動的生活節奏,畢竟人家是女孩子,單聼她這麽說我竟然沒有半點往日聼周遭女同仁眉飛色舞、大談特談時的不屑一顧,反而聼著她美好的憧憬、浮想偶感美好、天成,甚至自己心靈中惡魔與天使角力時,還會不由自主地向著她。

    我很「反感」她的購物習慣,她說「要不是陪你咯阿姐,我才不會跑那麽老遠呢!」還做了個鬼臉,我一旁頓時心都酥軟了,女友只是莞爾以對。她嫌女友買東西不夠利索,「橫挑鼻子豎挑眼」,她說除非赴約,很少逛街,多半看中了的便討價還價,然後就地「解決」之,乾淨俐落,「往往最先加價的多半是我」,她又做了個鬼臉。這麽不會貨比三家的MM倒是頭一次那麽「近距離接觸」,真的有點像我好高騖遠的美女同仁們了,我心靈中的惡魔這麽說了;可轉念一想卻有一絲過濾了,這麽「會過日子」的「實惠妹」應該不會吧,但願這麽只是一句玩笑話。

    她沒有過多地悉數柴米油鹽的生活瑣事,或女孩喜歡討論的化妝品、休閒、拍拖、八卦之類的,始終沒有擺「小資」;不過意想不到的,她在「陶醉」完洗澡之後脫口而出在我眼中仍然「很小資」的一段話,大概是我不入時了,抑或時下網路普及之高,至少顯見她所住的地方上網撥接很便利,說到此突然有了莫名的幾分釋然。

    「回家趕快洗澡、燒飯,今天晚上還要寫篇日誌——」此間一個顛簸,女友顯然沒聼清;當然她的「回家」是說囘住所。「——我要寫篇文章,發表一篇文章,我現在天天記日記的。最早是看見XXX在弄部落,我不懂啊,就叫她教我怎麽玩,現在養成習慣了。」XXX是誰不得而知;很有一股「窺看」她部落的衝動,但URL也不得而知,但我曉得部落承載她的思緒,有了塊「自留地」就在上頭揮就五彩斑斕的心情吧。她出言很從容,可見部落已融入她的生活,雖然這點很讓我驚訝、折服,但絕對不是讓她吸引我的主要點,只是這麽更錦上添花了。

    我就連她尊姓大名都不曉得,也沒開口和她說過話,但就這麽有了好感,多半往後再也沒有機會看到她,這就叫「機緣輕觸」,且祝願她找到個「好男人」,人生之路不要像這路車那麽歪歪扭扭,「且行且珍惜」,腦際中出現了《東京愛情故事》主題曲那種快感的節奏,或許這更像她的生活境遇。説到底,她「垂範」了,總算找到了現實中理想拍拖的化身,最近一直在苦惱single之事,現在原形畢露,只待良緣了:她活躍、機靈,但不咄咄逼人;她小鳥依人,但不矯揉造作;她自我、願景,但不空穴來風;她實惠、持家,但不潑灑……我常說自己有一眼看透人的「功力」,至少第一次有這種特別的動情之筆,我曉得旁人看了未免噁心,但我現在是寫給這位素不相識的可人妹的,將來勢必是寫給欣賞自己的拍拖的,這也就無可厚非了。

    說到「接觸」,並排而立有過三兩次,記不得了,每次縂有「觸電」的感覺,也算看過熱舞、勁片,玩過pub、交友派對、相親會之類的「風月」,可要說「觸電」還是頭一遭,也沒什麽「異樣」,只是有點回到從前「十六嵗的花季」的味道,以前看《十六嵗的花季》、《Growing Pains》縂覺得原野和Mike的拍拖技藝是多麽多麽之高超,就像在看大哥、前輩的教學片,可歲月如梭自己已然至今,不免倒吸一口冷氣,但緣分「終須有」,就像我的文字目前知曉度不高,相信有朝一日一定會路人皆知的。

    一是一個顛簸,她的左腳意外地輕觸了我的鞋頂,她微微地吐了吐舌頭,我還以一個微笑,這是爲數不多的幾次「交流」;一是一次轉彎兒,由於衝力慣性她踉蹌到了我的側身,我和她手臂相交了,她自我保護地收縮了生鮮部位,我也盡量控制平衡;一是她站累了,斜倚在扶手上,我正好扶手,手背不經意地踫到了她的頭髮,但爲了支撐只好尷尬地如此,她好像把我的手當枕頭,連頭也一併倚上,我故意不動手,估計這麽「默契」了二三十秒,她真的走累了。

    7/8/2006

     

    主筆金口難得開,很少細緻評説下屬的文字,所以高深莫測;平時又很會措辭溫婉動人,所以很難説他肚子裏在想什麽。

    聼恩師説話就像是在看體操中的平衡木項目,因爲平時大多是積極性趨向的話,所以他真知灼見的東西反倒在華麗外包裹之外顯得難能可貴了。他的老套路還是一如「先揚後抑」,大抵上三分之二是無關痛癢的「廢話」,僅剩下三分之一纔是真正「夠勁道」的面授機宜,這麽説來平衡木之朮稍顯傾斜也在所難免,可見此人「人心之複雜」。

    很難的機會洗耳恭聽他面對面的「教誨」,誠惶誠恐,畢竟人家是「老報人」,以文字立身。上次曾概括他為「三人」,這次「教悔」也整理出來一套東西,曰「三太」,這是快兩年來他讀我文字後評價的「結晶性」成果,頗值得我三思。怎麽總和「三」攪在一起,這裡重復一下「三人」的含義,以便更形象化地看他的評價:本地報界的文人、彌勒佛轉世般的達人和本地傳媒業界的「聞人」,沒想到高度那麽海拔!

    一是「太古」。我是說不擔心我寫不出東西,而是寫出來的東西和當下格格不入,以記者的要求考量的話,就是寫出來的文字要給普儸大衆讀得懂、看得入味,文字畢竟是給大衆看的,個人的書信、隨筆之類則無關緊要,否則一派「老學究」式的做派怎麽有讀者群呢?

    這裡轉述我爸看了我描摹恩師的一篇文章後的感想,好像看了三四十年代老上海的報紙,其間又夾雜些許洋文,不倫不類,當然這是「塗鴉」之作咯。恩師說了,文字也要「與時俱進」,不要「附庸風雅」!他擧了白居易的例子,老白是寫好詩給不識字的老婆婆先讀讀,看看有什麽需再修飾,讓他們讀得明白,那才稱得上「被廣大人民群衆所接受」。

    還有,恩師此人雖半百年歲,但很反感傳統方塊字,真是看不出啊。他甚至要我從意識層面拋棄繁體字,說平時寫過來的若干文字沒「翻譯」成簡化體,説明我在意識上還在接受繁體字,昏過去。不過這也是小事一樁,word有繁簡轉換的,只是頗費整理,我也樂意,寫簡體畢竟心裏空落落的,不曉得爲啥,或許是010嵗練毛筆字,根深蒂固,這階段據研究表明是人生思維、意識、理念諸方面發端最爲關鍵的時候,很多「潛意識流」就在此形成的。

    一是「太嘔」。幸好這點我上月以降已經意識到了,就是成語、習語之類的修飾成分「過火」了也不好,反而適得其反,讓人噁心,貽笑大方。現在看來真正好的文字當然應以精密的邏輯性層層推進取勝的,再加上殷實的內容,而不是什麽多用幾個形容詞能解決問題的。

    恩師對此擧了兩晉南北朝的例子,爲啥那時候《文心彫龍》式的文字傳世很少,而通俗淺顯的唐詩宋詞就流芳千古呢?道理很簡單:文心彫龍「不實惠」,這是我的原話,光有好的詞藻高高在上還是不行的。

    我媽要我試圖「多面手」,這點我已有共識,要細心領會恩師的一言一行,盡量「中西合璧」。我媽也有同感,畢竟「人心相通」,往往她是我的「第一位讀者」,她覺得好了,恩師自然也覺得寫得不錯,巧合之中透露些許蹊蹺,但不服不行,她覺得寫的「噁心」,恩師自然「甭說了」。

    一是「太空」,這點是就事論事,我也有很大的不同之見。恩師說寫篇類似社論式的鼓動性文字,事情還沒發生就要「拉個場面」,吊吊看客的胃口;最關鍵一點他説是要歷練出一個觀點來。

    可他看後覺得,此稿雖不至於「槍斃」,但全是些無端的感悟、體會,泛泛而談,若以高標準看的話,此文一般般,「散了型」有點兒。可畢竟事情還沒發生,當然無從真情實感,只是高屋建瓴的推崇一下下而已嘛,哪來什麽「觀點」,當然這裡的觀點和目的已然很明確了,就是promote一下啦。又不是遊記之類有感而發,可以觸景生情,所以很爲難呐;又不是評論文字咯,再者說。

    恩師稱,只要抓住「一點」即可,再談點議論,幾百字足矣,再有什麽感想可寫「之二」、「之三」……,據説報紙的社論很多就是這樣。這些在我聼來全然空洞的説教,並未觸發內心的共鳴,或許不是傳媒業的科班,但我始終堅信,我的能力足以立足文字界,現在的匍匐只是「火候未到」而已,須假以時日。

    我常認爲,天下阿狗阿貓會寫文章的人多了去了,但報章僅此幾傢,人滿爲患,讀者群又很少,且都「盤根錯節」,像我這種外人實難插足啊。此外,我最大的弱點是內向型的性格,但誰要那麽多版面編輯呢,「跑料」並非我的強項,所以未來很躊躇,但我還是喜歡文字業。有關這一領域,我還有深入考察的文字即將出爐,在此不作深論,偏題了。

    費解的是,縱然是我不懂個中門道,但經我幾次旁敲側擊,恩師還是很不鼓勵我讀一個傳媒專業,後來想想,回味無窮。其實也算了,畢竟這個行業是一個以互為關聯為紐帶的業態,很不實惠,即使讀出來了也不一定能如願,多少新聞係的出來作廣告呢,一定要有很深厚的干係,就像蔣介石當年的「蔣宋聯姻」最好不過了,可對我來説根本就是白日做夢嘛。就恩師方面來説,當然下屬要「次於他」,最好不要「強過他」,這種心理很好理解,但畢竟他和我身処兩個層面,不能同日而語的,但這種「小私心」誰也都有「小九九」的。還有就是,生怕讀出來了後「跳槽」吧,可傳媒業本身就圈子很小,又能走到哪裏去呢?再者礙於我的性格因素,就很難如願了,這也其次,關鍵是無名小卒一個,到哪兒都是打雜兒的,這年頭人擠爆了,能打雜已然萬幸,或許真的如此乎?

    説到底文字不過是當下我太空了,才轉嫁心情的所在,當然底子是有點的,所以寫出來的文字太空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就像我媽曾說的,「要有豐富多彩的生活,纔有寫得出來真情實感的文字呀」。

    7/5/2006

     

     

    最近有文說本地官方已將年入十萬RMB的人士定位作高收入群體,並稱對這些人群將加大所得稅繳取的份額。無獨有偶,就在此前不久,南方一家報章援引官方的文字,也說本地所謂中產階層大抵上指年入11萬至60萬之間的人士。當然,此間的臨界點不在悉數之列;還有如此以60萬年入作爲分界是否科學也不做深論。

    總之,兩者十萬數字上的巧合不無暗示一個道理,原來在本地所謂中產階層就是高收入群體,這已然和國際社會公認的中產階層的要旨背道而馳了。

    西方認爲,在紡錘型的社會體系中,中產階層的收入應在紡錘體的最大突出部,而絕對不是什麽高端收入階層,這點本地的考量方式全然大錯了。斷章取義的理解國際慣例導致了本地的中產階層這一稱謂又變成了少數人的專有名詞,就像當年“吃西餐”這一概念體現身份那樣貽笑大方。

    即便如此,本地身為中產階層的人士居然還“厚顏無恥”起來。該傢南方的報章撰文,鼓吹本地的中產階層“是絕對脆弱的”,他們負擔了很大份額的稅收;不幸又成了房奴;又擔心所処產業在全球化下不景氣,遲早一天會失業……如此種種託辭峨冠而出。

    一些評論則一針見血,這又是一次徹頭徹尾地中產階層“轟佔”主流話語權的行徑,明眼人心中清楚,即使混淆視聽也無濟於事的。分析人士指出,因爲最近官方有意提稅,所以他們急不可待跳出來現原形了。

    人們不禁反問,中產階層究竟“脆弱”在何處?中產階層何以在主流媒體“自降身價”?還是一出貓哭老鼠的反詰?抑或“其鳴也哀”式最後的暢想呢?

    有句話很流行,說“一場病可以摧毀一個中產階層”。這話用在指摘時下醫療的高收費非常形象,可放在中產階層身上未免太過“鬼哭狼嚎”,真的是杞人憂天、無病呻吟了吧。

    衆所周知,中產階層大多效力知名的外企公司或壟斷性行業,而期間的福利體系不可謂不好,乃至可以說到了無微不至的天地。別説本人遇到不測會有醫療費的代爲支出外,更是為他們買了高額度的保險產品,真的是沒了後顧之憂,甚至“連坐”惠及了家人也不足爲奇。就這樣的群體,怎麽在乎這點醫療支出呢,縱然是高了點,但這裡的“高”全然是相對概念,對市井階層就高了,而對他們則無足輕重了。

    再者,目前的中產階層者多處在3050嵗左右的“儅打之年”,根本無從多關注自己的身體,可見出此言者視角的“獨到”。雖然也有“過勞死”之類的悲劇,但沖在第一綫多半是剛入職的年輕人,而中產階層已然“坐享其成”了,他們自保有方,儘管“五十嵗前用健康換錢,五十嵗後用錢買健康”之類的格言不絕於耳。

    倘若連中產階層真的覺得醫療支出難以為濟,那本地的醫療體系真的算collapse了。這顯然不可能,醫療業本該屬社會福利範疇,不幸的是公職機構將這一“份內事”轉嫁給了“社會人”,自身坐收“漁翁之利”,高枕無憂地不擔風險,此業外的中產階層儅了“冤大頭”,吃苦的還是平民階層。

    中產階層目前最爲病詬的是房價的飛漲,本地房子貴這點毋庸置疑,可他們搖身一變扮成了“房奴”就叫丟人現眼了。據該項高收入者調查的結果顯示,年入十萬以上手上擁有兩棟房屋者佔70%以上,絕大多數還想買房,更多的則作爲一項理財投資策略在運作,此間既有多棟房、又還想買房的重疊數還不計入呢!“房奴”一詞大抵指每月還銀行房款的比重佔其月入一半以上者,他們擔驚受怕,惟恐房價下跌、貨幣貶值會導致其無以出手“賣空”,就自封了這個雅號。他們心中肯定非常不解那位“美國老太太”的,當年主流聲音爲了鼓勵購房,炮製出了一位“美國老太太”,她臨終說了一句話:“我臨終正好把欠銀行的房款還完”,從而指摘“中國的老太太”傻,她是臨終正好把房款湊齊。

    説到底,是否淪爲“房奴”全然在於自己的量入爲出,而不在什麽房子貴之類的外部因素。一位業者不鼓勵過分貸款,平添了他們的信用風險,他告誡:“重要的是掂掂自己的分量,不要跌入‘出超’的窘境。”看來,房價摧毀中產階層的幻想不攻自破。

    本地官方目前有意擴大中產階層這一群體在整個社會中的數量,還中產階層的本來面目,畢竟中產階層素來是稅收的主力軍,可這樣高高在上的“君臨天下”未免有點“單相思”之嫌。一方面沒有具體的扶持性政策出臺,當然中產階層也並不需要,因爲他們本身就“過得很滋潤”。再者,本地的個人稅收政策大抵上以收入額來分層,和西方的分層方式差不多,高收入的中產階層作爲主力軍自然當仁不讓;只是本地個稅起徵點太低這一病詬應該成爲焦點,低收入者屬弱勢群體,幾乎得不到主流力量的關懷和支援,反而在他們身上大加“人頭稅”于情於理都説不過去,可惜多年來未有改觀。對此,宏觀經濟業者的建議是起征點擡高,缺失的一塊放在加大對中產階層這個收入層面的稅收上,不過鮮有動靜。説到底,中產階層手拿高薪,“逃是萬萬逃不掉的”,不管怎麽樣“裝窮、叫苦”,一位市井階層的民衆這樣希冀。

    另一方面,其決定性因素還是落到中產階層所效力的公司,而不是什麽至上而下的“說中產就中產”,如此一來又會滑向了“天下平均”的“幻想國”,當然這也根本不可能,因爲主流承認中產階層這一概念,即承認了社會分層,這點以前往往避而不談,至少現在正視了。這方面來看,他們的失業恐慌也並非空穴來風,可這完全須從各行各業不同的發展情景來考量的,落到個體之上非常“實在”,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宏觀調控根本遙不可及。

    話説回來,目前中產階層身上即使有恐慌也是與生俱來的,而不是什麽值得大書特書的疾苦訴求。能躋身尚屬少數的中產階層全然説明瞭此幹人等個人奮鬥的成功,他們的自我意識和索求期望值勢必定位在很高的層次,和周遭的處境狀況相比自然就橫亙出不小的落差,一定程度上產生了“心理恐慌”也屬正常。社會學傢表示,這樣的恐慌正是他們努力的原動力,但和廣衆們水深火熱的實際困境相比就微不足道了,根本不構成一種社會浪潮,他們每天生活質量很高,“心比天高”,“還有什麽可怨天尤人的呢?”總體來看他們無比“堅硬”,而非“不堪一擊”,無論從社會地位到價值取向,無論從思維意識到生活水準。

    7/3/2006

     

     

    一位移民代辦業者對前來咨詢的年輕人們多次坦言,不要幻想什麽抵達彼岸之後能有“大的發展”,若要有發展的苗頭早就在土生土長的家鄉出息了。

    NAATI考試是翻譯界國際權威的考試體系,在本地英文學得不錯的小A在努力之下順利通過了,可一抵雪梨之後所有的幻想都灰飛煙滅了:原以爲攷出了NAATI可作翻譯自給自足了,可沒料想借此登陸者人山人海,尤很太晚一步,他在家信中這麽“訴苦”。

    可喜的是,他很快便把握了自己的“角色換位”,放下身架從最底層的拾垃圾開始一分一釐地掙錢、讀書,眼下就快畢業了。他表示畢業後就回國,“寄人籬下”的漂泊使他“心冷了”。

    從海外各方面得到的訊息來看,像小A這樣的撿垃圾辛酸歷程並不在少數,甜酸苦辣個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這裡全然是一個觀念上“衝擊”,或莫如說是爲了生存不得以為之,小A言語中露出幾分無奈和堅韌。

    在本地人的眼中,撿垃圾總是最爲不齒的“營生”,一次調查顯示,對撿垃圾噁心、看不起的指數在風俗業之後居次席,可見一斑。有一句民諺在坊間盛傳多年,可見這種理念在本地根深蒂固,說“讀不好書就去掃垃圾去。”

    可樂天派的B女士對此卻別有洞天,她最近回本地省親,除此之外更肩負在姐妹、友人中物色“事業夥伴”的重要使命,這得益於她多年的悉心觀察和嘗試,“説到底無非一張面子,而在彼岸這種壓力相對較小,人們早已司空見慣了,甚至悻悻相惜的憐愛之心油然而生……”

    B女士介紹,她是隨女兒去芝加哥帶外孫女的,走在途中總會發現地上到處的垃圾,尤其是在中國城周遭,遮鼻子飛奔而過的有之,但鮮有收集、回收者;另一方面,當地並無公益性的環保服務業者,即使在主要幹道也是“小打小鬧”的狀況。這一塊無人問津,在B女士眼中卻是一座金礦!

    她旋即開始身體力行起來,每天早晚時是垃圾產出量最大的時候,這時出去也無警員、移民侷之類人士的幹擾。幹這活兒也不是“見了蘿蔔就是菜”,要挑一些可回收的垃圾,譬如塑膠、球鞋之類,人們廢棄的木材有些甚至還背不動呢!說起這個行當,她就“如數家珍”了。

    她坦率的說:“我女兒非常反對我這樣在帶孩子之餘去撿垃圾,但生活畢竟拮据,也偷偷摸摸繼續中只好。”

    此間亦是各方利益群隊的角力,爲了好的可再生垃圾,“我不得不同黑人、其他亞裔打交道;這裡邊收來的垃圾又要有環保局的公益車來收,否則不臭掉;回收多少錢,這也要去談,個中的暗語、行話不學不行。好在我的鄰居阿叔比我英文好,凡事他多擔待。”

    時下,B女士愈發自感力不從心:一是自己年過花甲,畢竟不能比,一天不能背多少分量,好在本身底子好,至今沒什麽大病,且能抗得過去。二是畢竟“勢單力薄”,找些身強力壯的更好,她準備具體分工,女性則多塑膠之類輕的,男性夥伴就要來木頭之類。

    B女士的動議得到了家裏人的支援,還有不少友人一同前往,他們或以探親、或以偷渡的各種辦法成行,目前在緊張的籌辦中。非但沒有指摘的意味,反而一呼百應的另眼相看,這裡除了她的感召力外,人們對在外撿垃圾卻並無反感,甚至樂此不彼,當然兩相天囊之別。

    一次家宴上,B女士的母親說了一個小故事,讓她不是滋味在心頭:在本地住所樓下就有個垃圾回收流動點,由一來自內陸安徽的阿叔負責,多年打拚下倒成績斐然,硬是靠此培育出了在本地讀大學的兒子,他只有這麽一個兒子。時下兒子學成囘老家的糧食局這一縣級行政機構任職,畢竟儅他是大都會的學府畢業的棟梁之材。臨行前,阿叔非常希望兒子能支撐父業,可兒子毅然決然,事後想想也無可厚非。阿叔將多年撿垃圾的積蓄在老家蓋了幾幢新房子,翻修花園、菜地,只好把自己的侄子“拉下水”,他還註冊了公司,侄子是法人,他說:“他畢竟會死的,都留給侄子了。”

    這麽的“大動作”讓B女士在彼岸的女兒很不安,丟面子事小,孩子生怕沒人照看了。B女士説一不二,自己全然引退,專心帶孩子了,要她也幹不動了,“腿腳不靈活幹不動了。”她執意只做幕後的牽綫搭橋,利用她出色的社交能力權衡各端利益,“就算垃圾也是寳,都來搶的會。”無不幾分打趣。

    說起帶孩子,頗爲靈動的B女士以其切身經歷又指明了一條“生存之道”,“説白了也是老生常談。”

    據她介紹,十年前很多華人移民芝加哥,這一代人大多結婚生子,苦於無人照看孩子,於是本地媒體前些時候說像B女士那樣的“飃一族”約有十萬之巨!但看護婦的缺口依然頗大,所以東南亞裔的由於文化上相近、要價低廉就很“走紅”。“爲什麽我們不能組織起來佔領這塊市場呢?”

    據稱,目前“菲傭”在芝加哥周入均在150刀左右,由於那裏嬰兒用品業很發達,兩嵗前吃的就是每天三罐稠狀物、一次性尿布之類更狠普及,所以勞動強度很低。她說,這麽一來甚至可以開一個集中看護的場所,父母沒空可以她自行去接送,也免了“上門服務”的住所之苦,“價格還可往下降”。

    “像我就還幫西班牙裔鄰居帶過孩子,最多的一段時候同時可帶三至四名嬰兒,有時除了三罐‘粥’外怕吃不飽有意加點東西,被雇主看到了反而招致責駡,孩子這樣不要吃撐了啊!”“勞樂命”,她常常如此怡然自得,關鍵心態要好,在外人家講究“人人平等”,都是靠雙手生存。

    C女士是B的妹妹,三個月探親簽證期滿後,她將隨B一同赴芝加哥,暫且先以旅遊簽證過期“黑下來”。此行業是經過多次的反復斟酌之後作出的冷靜之擧,按她自己的話說是“義無反顧”,個中也有一些小故事。

    C剛過不惑,心靈手巧的她操持有度,是裏裏外外家事的“一把手”,只是自視“沒有文化”,僅僅以營業員“混日子”。她的目的是爲了兒子將來也“辦過去”讀大學,因爲遵照移民法,申請難民或落地簽證“大赦”之後,馬上可辦兒子。

    C女士瞭解到,在本地的看護行業都是來自內陸的女性包攬,一般月入15003000RMB,且含住家。而“菲傭”就有150刀,她很自信不比他們差!先生原本同往,可簽證問題不能成行。她對在彼岸的未來充滿了憧憬,但心中有數勢必苦盡甘來,但毅然決然,先生無不動容,默默支撐、提攜。

    看護業在本地也像撿垃圾一樣不起眼、被看不起,也少數的看護婦由本地的女性出任,雖收入頗多,也鮮有問津,長久以來至多作爲官方一項支援失業女性重振旗鼓的陽光舉措;更多的則是由祖輩親自“掛帥”,這樣的習慣很常見。

    最近有媒體說,一些來本地經培訓後做看護的內陸“高學歷”女性,幾個月過後就因頂不住自我意識的失衡,紛紛不辭而別,留下了不少的思考,她們的境遇倒有幾分相似本地女性奔赴彼岸白手起家、“做牛做馬”的艱辛歷程。對撿垃圾、做看護這兩門工作久為本地人“唾棄”,到了彼岸卻成了“香餑餑”,民衆和學者無不“冷思考”,其實個中的玄妙人人都心知肚明。

    6/27/2006

     

    在本地,每年的六月絕對是“辭舊迎新”的時候,而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春節過後。

    學子歷經了對他們而言極爲重要的全國性考試,時下正在翹首以盼最終的成果;被“趕”出校園的新生代們懷揣畢業證書,擠破頭皮地淹沒於謀職“大軍”中;不少會社的新一季財務和人力預算企劃案也快出爐了,弄得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以上種種不安、焦躁、無助、迷茫的動蕩元素全都一古腦兒地出現在六月,而最須挺身而出的則是那些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們他們多出生於八零年代初到九年代中葉這段各股利益、力量相互腳力的“鍍金年代”。這一代必須面對周遭對他們的無情考驗,他們自身卻是最“孤立無援”的,雖説有父母友人的支援也杯水車薪。

    最近有不少調查表明,正是這個年齡群對生活最束手無策、乃至絕望,更無什麽滿意度可言;亦有學者稱之爲“新”垮掉的一代,想之前他們父輩的“蹉跎歲月”、乃至美國戰後的“垮掉的一代”,“新”垮掉的一代外在表現更為隱性,一如“弱勢群體”那般被主流的力量所視而不見。

    A是家裏的“小公主”,成績平平的她對剛剛過去的全國性考試自稱“一點感覺也沒有”;她的老師認爲,以其目前的成績能上一些不知名的學府已是“上上簽”了,又瞭解到其家底不錯,於是在一次見面會上和她的母親一同“設計”起了A的未來:出國“混”個洋文憑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本來在本地學習就差強人意,何不出國學習呢,在外起點較低,但畢業出來即使回國也前途無量,好歹洋文憑在此地“吃香啊”。A母親的姐妹也是如此建議,畢竟這樣的選擇對有錢人來説天經地義、約定俗成。

    A的母親抓住了救命稻草,原來此地有條優惠待遇凡投考外域的學府可自動加二十分,這不啻為天降福音,“同樣是培育獨立性,未必到外國嘛,外地的大學也一樣;再者,最關鍵的是生了女兒是潑出去的水,早晚要嫁人,所以不必花大錢的!”聼後不無感嘆這位母親的率直,也無從指摘其是否是全心全意為女兒考量;可正如“捧不起的劉阿斗”,作爲當事人的A依舊吃喝玩樂、無憂無慮,像個沒事人。

    “像這樣的家境和情境,其實最適合出國就學了,如果孩子遠望強烈的話,我想父母不至於會如此‘萎縮’。”一位老師這樣表示可孩子也未必真正懂事,至關重要的要父母很好地解讀、把握孩子的未來,孩子整天做“小公主”亦是其傢教之失策。“有的時候孩子真的最爲無辜和無力,真的是一張白紙,是紅是綠全然在於父母的一己之力,耳邊這對父母並未做出任何表率。”

    就在A“坦然”等待最終結果的時候,她的父母正準備自己MBA課程的報名和繳費。——像A這樣父母自己要強,而輕看了孩子的教導,最終無力的孩子只會被命運無情地沖刷。不同于有些孩子的不達目的決不罷休,A採取的是逆來順受的態度,得過且過,但不知後路是多麽的“兇險”

    時下每年內地學府的入學人數幾乎都呈幾何級數上升,人們依稀可見當年“各行業大放衛星”的勝景,媒體對之更是趨之若鶩,可入學之後的種種弊端誰人知曉,“畢業就別來找學校”是最常見的口頭禪,憂心忡忡。孩子們拼命學習,可最終的出路卻依舊茫然,畢竟能入知名學府的很少,而廣大階層卻被忽略,《大學有問題》一書的作者在一次鎂光燈下的“拋頭露面”中直言不諱。

    B從小是個乖孩子,也出於這“二十分”的誘惑,聼父母話攷入一間外域的不知名學府,今夏臨近畢業了,爲此不論B本人、還是父母都甚爲焦慮。

    由於是外域學府畢業、此傢學府又不太出名,在本地這個門第觀念、出身背景很濃鬱的地方,求職之艱辛可想而知。“可憐天下父母心”,B的母親煞費苦心終於託人情為兒子安頓了一個職位,從最初的接洽到最終的簽約,無不是母親一人肩挑,而一旁的兒子只是唯唯諾諾的附和、點頭。

    這傢公司不給其按規章繳保險金,爲此母親再托人問訊,問訊中母親的相熟感嘆母親“任勞任怨”之餘,都對B的未來堪憂:這樣內向型、不會説話的人將來如何踏上人生的征途?母親步步為其設置好了下一步的方向,兒子就失去了自我思考的意識,這和A的父母只顧自身形成了很大的反差,要是越俎代庖也不好。

    但也有分析指出,B至少比近些年來才“浮出水面”的“啃老族”要好,至少不至於成爲極端的“寄生蟲”;就算生活上的“不啃老”,但B之類不折不扣成了精神層面上的父母依賴者,也許關鍵在於年少時的性格因素使然,他們錯過了零到十嵗這一最佳“心靈斷乳期”,如此這般在父母的陰霾下了。

    讀外域學府以求獨立生活的初衷不同,四年的大學生活雖然遠離父母,但父母的“陰影”依然時刻灌輸在B這樣孩子的心靈深處。日前有報道說,一位腰纏萬貫的女商人給在外地讀書的女兒請保姆,這就是一大明證,只不過更多的則是不如此“招搖”。

    心理上的“斷乳”還有更直接的就是人格化的獨立也很欠缺,本地的一位人力資源經理表示:很多大學畢業者的“書生氣”還很濃,甚至見面會還要父母陪同、什麽事都不太主動、獨來獨往無團隊意識等等,嬌生慣養之下依稀清澀、無力,不能很快獨當一面。

    C在外人看來是個中不溜秋的“主兒”,工作輕鬆、體面,雖然月入不屬高端之流,但大學畢業沒幾年也算中等吧。令人費解的是,每月都有無盡的恐慌感陪伴他:程式化的工作讓他厭倦,苦於“沒有學到什麽新鮮的東西”;同仁閒的冷漠讓他看透了人世炎涼和“墻倒衆人推”、爾虞我詐。看到不少同仁的另謀高就,他“蠢蠢欲動”,可幾年來一無進展,因此他懷疑“自己有多少斤兩”,還在堅守中原封不動。

    C那樣的本地人對工作的恐慌感絕對佔各類心理測驗結果的主流,已成爲一種流行的“群侯症”,但沒有人會問津此,甚至抱以不屑一顧的眼光,這更讓他們沮喪、無助。更有甚者,他們這樣的數量在本地社會階層金字塔型的下端,還有更廣眾的弱勢群體“墊背”,那就更難引起主流平臺的思索,他們的心結就更深了。

    恐慌已蔓延到C這樣的弟學妹身上了,他們和C一樣不解。一位來自本地一家不知名學府的學生妹在其日記中表述了她的困惑,什麽學校畢業只是表示過去,不能完全表明自身究竟水準如何……可此間的境遇卻恰恰“無情無義”:惟出身論英雄,再加上顯見的暗箱操作、苛刻要求,乃至類似B這樣無視基本保障的拙劣手段陰影下,這樣的疑問勢必更趨尖銳、深刻

    已有一些評論一針見血地表示:“説到底,垮掉的一代每時每刻都在迷茫中,只不過六月這個節骨眼上才稍顯山露水,畢竟誰也救不了他們,將來的發展也無從下手,都在天意。”其實每一代青年人都有不少困惑,只不過“新”垮掉的一代又作了各方力量交織對弈的炮灰450s人群受制於內外不安下而失去安生的境遇和學以致用的機會;之後短暫安逸的成果被70s人群所享受,國門洞開、內需提升,中生代、中產階層隨之而起。——“光榮媽媽”之孽播撒在890s人群上了,與生俱來賦予了在人擠人中掙紮求生存的“使命感”,可惜A尚年小,在溺愛下不知人事;B像溫水中青蛙坐井觀天;到了C的年齡則老大不小,對婚姻、事業、父母、未來這些迷茫症的前後夾擊之下就更如陷重圍了。

    6/25/2006

     

    就在上月,聯合國宣稱有可能廢止繁體字在正式文書上的通行。日常生活,現代人愈來愈多地選擇刪繁就簡了,彰顯傳統文化表像的繁體字書籍長久以來消聲滅跡,甚至被視爲如洪水猛獸般的“異端”拋在邊遠角落、無人問津,這已引起學者們的不少關注和隱憂。

    人們不禁要問,在上海何地能讀到傳統制式的繁體字書呢?

    在本地聞名遐邇的“文化街”——福州路上,幾乎找不到出售繁體字書籍稍具規模的店家。一位古籍書店的業者介紹,那裏的繁體字書主要是書法碑帖、考古、古典文獻之類的學術性很強的書籍;就算“四大名著”這樣耳熟能詳的古典文學系列也全都是“譯”成了簡化字的版本。

     

    對此,不少讀者也感到頗爲“不適”:“就像長衫、馬褂外頭再套了一件西裝,不過我更看重橫排的樣式,如果是古時的竪排,眼睛會很累的。”而個中的店員順手拿出了一本古色古香的深藍色綫裝書,翻開一看內中的文字倒是從左至右的傳統竪排,可文字卻是簡化字,“啊?居然有這種制式!那樣豈不更奇怪了。”讀者看不懂。

    類似古籍書店這樣出售傳統文化題材書籍為特色的店尚且如此,那在其他地方則更趨完全“一邊倒”的。

    古籍書店斜對面的上海書店三樓舊書專區零星躺著三、五本台版書,全都經管類的,無精打埰地罩上了一層薄灰;在其周圍則間或碼放了十幾本老上海題材的影印版圖書,也鮮有問津。

    一位店員悉數他們出售繁體字書籍的狀況:“我們最近一次集中式的出售還遠在三年前,那時都是進口的台版書,由於定價較高,出貨量不佳,人流量也不好,之後就再也沒搞過類似的方式。要說本地出版機構的繁體字書,那至多是碑帖了,其他就根本無從談起了,畢竟人們五十多年來的閲讀習慣使然。”談話間,一旁的讀者插話了,字裏行間未免酸澀:“現在恐怕只有到對面的外文書店看日本語教材,才能一覽日漢字中‘倖存’的些許繁體字字形。”

    欣喜的是一位熱心讀者毛遂自薦地“遙指杏花村”,他說這條路上還有兩、三家書店專門劃出舊書區,裏頭也有繁體字書出售,不過都是積壓十年以上的港版圖書,不少紙張都泛黃卷頁了。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業內人士透露,目前根本買不到像樣的繁體字書籍,零星分散到各傢書店的幾本繁體字書“極不成氣候”,數量甚至接近個位數,題材也以烹飪、旅遊、裝潢等生活爲主,非常有限;要麽途中偶遇拉板車的書販,他們興許有些粗製濫造的港版繁體字書,不過品相實在不忍“粹讀”。

    另一方面,來自上海出版局的官方解説是:從六零年代全國上下致力推行以來,簡化漢字早就成爲書籍印刷的絕對文字載體,原來傳統的繁體字隨之廢除,目前能以繁體字印刷的書籍題材僅限考古、歷史文獻等極少數純科研、學術範疇。

    “那麽多年了,這些都已成了常理,要說從傳統文化的沿承這方面來考量,只是近幾年的極個別‘另類’,對此也沒聽到過什麽權威的聲音。”一位工作人員坦言。

    較之形成鮮明比照的,香港在回歸前就有不少出售簡體字書專門店,比較出名的就有新東方、誠品等;在臺北,福建東南電視台出資的簡體字書店在今年春開張,借此增進了兩岸的文化交流。一位學者表示:“同樣作爲國際化大都會,上海在文化交流方面做得很不夠,只是一味地灌輸西洋文化元素;而至關重要的是繁體字的興衰事関中華傳統文明的前景,比什麽文化交流、文化多元化之類的意義要深遠得多。”

    在目前的情形下,沒有強勢的支援恢復傳統的繁體字無異于天方夜譚,但亦有令人欣喜的轉機,據瞭解,很多學校在教授簡化字的同時更要求學生能讀、寫繁體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這讓繁體字的傳承留下了一根救命稻草,“也算不自覺地給傳統文化一條生路。”

    本地不少學者、尤其是研究語言文字的專家們無不大聲疾呼,全盤繁體字也很不切實際,畢竟五十多年了,已成爲本地文化的一種標識,但至少要推廣把一些古典文學、詩詞之類的、以及近代人的文字作品印成繁體字,這樣以擴大選題範疇的方式比較適中、漸進地保護了繁體字這一傳統文化形式;也讓下一代能以更自如地活學活用,以期一步步拯救傳統文化的精髓。

    當然希冀在即將開幕的今度上海書市上能有轉機是全然不可能的,但無論如何這都折射出一種強烈的呼喚,究竟有多少功效,本地的讀者也不過持觀望態度拭目以待。

    6/23/2006

     

    最近網路流傳一帖,悉數了諸多正活躍在內地藝文界的明星們,原來他們早已頭頂“華裔”的花名,身份都為“洋人”了,譬如唱內地版《西遊記》片尾歌《敢問路在腳下》的蔣大爲是加拿大人了、內地早年暴火的倫理劇《牽手》的女一號蔣雯麗是美國人了、超人氣嘔像胡兵早入了泰國籍、內地版American Idiot的“超女”評委柯以敏是馬來人、《北京人在紐約》的“阿春”王姬也已算美國人了……

     

    他們依舊佔據鎂光燈和娛記筆下的焦點,不少還頻頻參與脫口秀節目,大談自己如何如何飄洋過海、中西合璧的“心路歷程”,賺足了看客們的眼球。因爲原先外出前在內地就算出名了,至少混了個臉熟,一些評論則形象地比喻他們為“出口轉內銷”的華人藝人,雖説身份變了,但其事業重心一如在內地,這樣的藝人不勝枚舉。

    衆所周知,內地是“世界的加工廠”,所以在世界其他地方很常見Made in China的標識。海外投行爲何看中內地呢?道理也很顯見,此地勞動力極端廉價,且“非常聽話”,“多無自我意識”;但內地畢竟落後,許多技術指標不足以符合“洋人”們的訂單,這也不算什麽新聞,比如歐盟常有退回內陸一些身份出口的蔬菜,理由言之鑿鑿“農藥含量超標”,畢竟遊戲規則是人家制定的、畢竟人家比我等考究。——由此出現了一個新名詞“出口轉內銷”,那些退回的Made in China轉而流入了內地市場,因爲生産商急於收回成本,所以層層下來到消費者手下,價格會相對低廉些;再者,心懷“是給洋人的東西”式的意婬,這些“次等貨”往往業績不錯。

    藝文明星們的“出口轉內銷”之道更有他們的特質:內地是世界範圍內公認的最崇洋媚外的地方,就連坊間文化也有“全盤西化”之勢,譬如愚人節、萬聖節、聖誕節之類的大行其道可見一斑;可我等泛亞的鄰邦卻格外珍視“中華文化圈”,南韓申報了龍舟節為其獨有的世界非物質遺產名錄。美籍導演李安在義大利獲了獎,分明和內地“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此地的娛樂圈、藝文界卻大肆報道,還力邀其作上海電影節的評審,就凴他長了一張黃種的臉蛋兒。

    在此內外“夾攻”之下,那些素不被歐美主流的白人文化認同的黃皮膚、黑眼睛們就趁勢回到了“生我養我的地方”“報效”父老鄉親們,“假洋鬼子”橫貫中西,更被標榜成“國際化明星”的路線加以包裝。在內地的父老眼中,他們更像留洋歸來的“才子佳人”,加上多年不見的“窺視心理”就愈發不可收拾了,但是否真正衣錦還鄉、或是走為上策,個中滋味只有自己心裏最能體味了。

    描摹為百老匯歌劇之星的飛翔,在八零年代時的內地春節嘉年華節目中曾大紅大紫,九零年代初宣佈退出內地演藝線後,當下又刮起一股“冬天裏的一把火”;八零年代時在本地一則由Casio株式會社支援的家庭式彈唱比賽中拔得頭籌的巫慧敏,遠赴東瀛在《四季歌會》成名之後又回到了上海老土地。在娛樂傳媒愈發多元化的今天,她們很大程度上難以再現當年的“風采”,但很適合人們懷舊的胃口,在時下內地各業界爾虞我詐式的惡性競爭下,人們普遍希冀找回當年純真的記憶,他們的“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也算恰逢其時。

    Made in China“風靡”世界無非價廉物美,內地的產業界依舊徘徊在低價傾銷的低層面,根本無從技術含量可言,完全赤條條地甘爲人家的“機器人”——這點在勞動密集型產業中尤爲凸現,譬如成衣製造業;還有就是資源密集型的,恰如“老子花孫子的錢”,大肆毀壞自然和人文資源,譬如造紙業、地板業,還有變臉之類民間絕技的失傳、洩密。

    據一則海外華文報紙的報道,目前在美國好萊塢就有一群“飃一族”,他們多畢業自專門化的演藝學校,在內地跑過龍套,懷揣美國夢在彼岸打拚,出賣勞力,由於好萊塢等級差別明顯,除非哪位名導慧眼識才以致飛黃騰達,至多繼續跑龍套,好萊塢的群衆演員體系很成熟,掙紮中“活下來”未必有虞。若將此“輸出”比作商品的話,那就是“低價傾銷”了:據稱,一次場景可賺100刀,是熟人聯絡的“經理公司”給的錢,並非製片組給錢,他們只是蠅頭小利,中間環節的層層盤剝利益驚人……

    華人在歐美的主流文化中自始自終都作爲“調劑品”,無論從用工的層次來看,還是從深層次的腳本理念,都是根深蒂固的。一位好萊塢電影工會的業者坦言,為黃皮膚和黑人設置的角色大多蠻橫、粗俗,在劇中死亡的情節也很多,要麽就是功夫、武打,譬如李連傑、成龍,片中的特技、動作場景或多或少地有危險,磕磕碰碰在所難免,最討厭就是受傷了;而女性則只能扮演下三路的形象,多放浪、叛逆、反倫常、慢智,譬如在美國版《西遊記》中的白靈、《末代皇帝》中的鄔君梅。

    可內地進口商品的價格就高得離譜,早就有“人傻、錢多、快來”之類的小笑話流傳坊間,甚至有人戲言,要買所謂的“進口貨”是要到外國買的,甚至到了免稅商店還有讓利優惠,相差之比在百倍已司空見慣,尤其是大宗商品業,譬如傢俱、汽車等。盲目的“擕洋自重”使內地的外貿處於明顯的“出超”境地,且有愈演愈烈之勢,這裡當然有虛榮心的驅動力、也蘊含深刻的民族自卑感。

    有一則進出口的小故事很值得究學:說一間日本的會社向內地的食品厰進口花生,另一間內地的木材厰向海外引進一次性筷子,這間日本會社將產自內地的花生肉卸下後,把花生殼製成筷子高價專賣給內地,一舉兩得。這則故事多年來廣爲傳播,個中的道理倒很相像,凃了層金的“出口轉內銷”們有點外來零部件空運至內地“二次組裝”的味道,雖然這味道不土不洋,倒也方興未艾,迎合了人們“崇洋”的怪味。

    一位研究東西方文化差異的學者認爲,很簡單的道理:這些華裔藝星的人生之路好象畫了一個大圓圈,從起點繞了個圈子又回到起點:無從疑問當初的出走,在內地他們已“得到了一切”,鮮花、掌聲,“人往高処走”嘛;亦無從“指摘”時下的回歸,畢竟中華文化圈的龐大市場明擺著,最主要的是在此能得到精神層面的認同感,與其在彼岸邊緣化地無人喝彩下去。這就像內地某榨菜厰在廣告上打出:“行銷海內外數十個國家”,可人們自然心知肚明,説到底都是行銷到海外的華裔客手中了,歐美白人根本不習慣吃榨菜這一中華傳統特有的“佳餚”的。

    6/20/2006

     

     

    六月又是一個辭舊迎新的季節,貌似這年都蠻空閒,於是將文字更多的轉向部落,藉此造就了這一年的部落酋長生涯,僅以此文記之,且用新聞體焉。

     

    NothinG SimPlY ImPossible,這並非又一則仿冒Adidas的個案,而是本地一位型男靠一己之力打造出來部落的名號,最初的動議也正是源自Adidas的這則廣告,他將之漢化、拓展了內涵:沒啥不可能,這就是他部落的中文名。

    阿張,藉由部落而結識的一位友人這樣稱呼他,於是就有了這個網名。轉眼間,阿張的小屋已達成一年了,他自詡為“部落酋長”一年間。

    打開阿張的部落,純白色的底色、正紅的擡頭紋,如此清潔、簡約的排版模式非常可人,最不解的是,身為內地人士,可阿張仍然特立獨行地用傳統方塊字來書寫自己的部落文字,這點使他的部落非常與衆不同,甚至和周遭的主流“格格不入”。網友們看後都奇怪,阿張解釋到:“從小練字,養成了書寫繁體字的好習慣,時至當下說什麽也改不了了啊。”也有看客招此閲讀障礙,阿張也很坦然,雖然點擊率少了點,但一如他堅守、傳承傳統文脈的良苦用心。

    雖然一年了,但阿張的部落依然“無人問津”,從其囘覆率之低即可看出,縱的點擊率還在萬點以外徘徊。除了繁體字的緣故外,阿張每每樂此不疲,他認爲遲早會有人看的,且本地人喜歡通過MSN之類的即時通訊軟體來反饋作者,所以表面上的“無人問津”也不足爲奇的。他說,有些友人喜歡玩轉Space的各色技巧,以技術見長,而他不“跟風”,阿張喜歡“以文字取勝”,再多的技術集成都是裝裱而已,而部落上最吸引眼球的還是不渝的更新和真真切切的內容。

    當然,刻板的文字也是呆滯、擾人的,因爲時人處於資訊化時代,愈發無耐心讀完冗長的文字,所以在阿張的部落上除了文字的堆砌,還有精緻的配圖。他實事求是的表示,自己部落上的圖完全都是敲覆而來,都不是原創,但更有獨到之處,這些圖都轉自歐美各大網站,使他的部落更獨具匠心,與他典雅、正統的文風形成了鮮明的對照,一位友人看了後留言到:“阿張是用最西洋式的配圖來反襯出他最中華式的文字,是不折不扣的中西合璧。”爲此,阿張表示並未有任何洋人穿馬褂之類的不適感,反而更平添了幾分中華文字立於世界之林的感覺,不免好笑。

    說起架設部落的初衷,阿張也三言兩語,最初也沒什麽那麽多想法,只是看了一位友人在Blogcn的部落就開始“蠢蠢欲動”了,或許是人有我優的衝動才使自己堅持到現在;另外一方面,阿張坦言,畢業這兩年的工作並不忙,這使他有很多閒暇思考人生的問題,由此動議出這麽個“玩意”。就像一個“出氣筒”,在這個管道中可以把自己的心聲傳遞出去,讓別人知曉,而不要再庸人自擾式冥思苦想,他補充道。

    其實,在MSN系列產品之前,阿張曾嘗試過多傢海內外的部落伺服商,但最終還是留在了MSN門下的Space上。他這樣解釋說,主要看中微軟的實力,去年四月推出以來,明顯就有一種山雨慾來的大氣勢,更連通了即時通訊軟體,友人們可以迅捷地知曉自己的部落更新,而不必擔心哪一天“大廈將傾”,自己的文字會突然消失,畢竟人家MSN那麽大的品牌“明擺著”。

    不像諸如BlogcnBokee、無名、Myspace之類都僅僅局限於某一地區的部落集成和伺服服務,目前惟有MSN屬下的Space有國際化的“視野”,世界上其他國家的人也能看到自己部落的更新、並自如留言,甚至交上朋友,這點以前想都不敢想,有了MSN真的是置身“地球村”了,阿張說到此頓時眉飛色舞起來:“我最看重的也就在於此。”

    “我有很多Space上的好友,很難想像的是,甚至互相語言不通,僅僅幾句broken的英文,但只要comment了就好象有了機緣;就此而言,Space更像是一個媒介了,之間甚至聊上了天南海北,而並不局限在Space,但無論如何Space總能扮演話由的角色。這很有趣!”相熟了,雖然天各一方,甚至還會相互鴻雁傳書,一次阿張很認同一位寶島友人對拍拖的看法,一通溢美之詞還不夠,於是寫了篇短文再大加讚賞;而寶島那頭的友人立馬將此文聯結到她本人的部落上,傳為一則佳話。

    由於地緣很近,玩Space的一幫本地友人還組織了社團、甚至開了專屬的頁面和BBS,阿張也是熱忱的推動者之一,在今年的元宵夜還真碰了一次面!大家見面感嘆Space神奇之餘,不無發出網上、網下田囊之別的感覺,尤其對阿張而言。阿張的走筆給讀者以“老學究”式的書生氣,沒想到一見面居然僅二十嵗出頭的毛頭小夥。

    的確,看阿張的文字是有老道的風味,甚至近乎不合當下的時宜,還有些人說他文風“港臺腔”,這些他都不以爲然。他直言不諱,初創時確實什麽文字都往上“灌”,其中勢必有不少“窮酸樣”的文字,現在再看“食之無味”;到目前則在動筆之前肯定會三思,所涉獵的內容也多半要和周遭緊密結合,少發無病呻吟的空談,更加走“南方體”的風格。所謂“南方體”,阿張最近一直很推崇,《南方週末》是一張本地的報紙,其中文字都屬殷實的記述,而很少誇誇其談,但文字後的“畫外音”卻一如力透紙背。總體來説,阿張的文字“無所不包”,大抵上沒有任何類類專職媒體人的束縛,“想什麽寫什麽,真正彰顯個人的思維”;但有時不免“灰色”,不過這也算個人心境的正常起伏。

    阿張介紹說,自己未曾想到最熱門的文字居然是一篇不足千字的短文,寥寥數筆描摹了本地新建樓宇社區和老房子、貧民窟比鄰而居的“別樣風景”,已經有好幾位友人在網下和他談及此文,表示這麽白描了時下的風物“實屬不易”:“平時司空見慣的景象在他的筆下頓時心靈得到了震撼……”有位友人評介道,“這樣的文字很寫實,阿張的文字已從一味的心情抒發過渡到類似‘個人報’的模式,藉由Space這一平臺來展示出其對周遭最‘真我’、最鮮明、最客觀的反饋。”

    目前,阿張還有兩大心願。

    雖然自己的部落算是“初具規模”,但隨網路商業化運作和跨媒體效能的業態,有一年實際作業經騐的阿張“壯志淩雲”,即是目前看來仍然八字沒一撇。一是自己部落上的商業化運營,直白的說即期盼何時能在自己的Space上打上廣告,但這並非一朝一夕能促成的,時下個人部落這一平臺在海內外都屬“自娛自樂”的階段,雖偶有一些名人部落“出頭”拉banner式的浮游廣告,但相距真正實質性鋪開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阿張也正在觀望中,況且他自己部落的知曉度也高。二是自己部落文字的出書問世,這更似天方夜譚,雖然亦有個別成功先例,但仍空穴來風、紙上談兵。阿張“自詡”自己的文字已經達到了“雜文集”的水準,可苦於未曾路遇伯樂;阿張本人也很豁達,即使不印為鉛字,自己的文字僅靠網路就已四通八達了,出了書也不過錦上添花而已。

    就在寫此文之前,微軟一年來第四次更新了一系列Space的模塊制式,Space作爲一個部落伺服平臺更趨成熟、完善了,這不啻為一大福音,更表明了阿張們認準Space“沒看走眼”,雖然其間也有磕磕絆絆的時候,有好幾次幾乎難以正常登載,但阿張都沒曾放棄。寫文字、更新部落、修飾模式儼然成爲他生活中的“保留劇目”,每篇文字的間隔或許不等、文字或許有長有短,無論如何總會“走下去”,他更像自己個人報的主筆,事必躬親地完成每一步更新,這沒報酬的差事他縂樂此不疲。

    6/16/2006

     

    近日據稱,一位美國的經濟學人在內地的學術期刊上撰文,表示非常敬佩內地的不少大都市中竟然沒有成片的貧民窟,而世界其他不少大的都市都不同程度地飽受所謂“貧民窟”困擾;文中還援引不少來自內地官方的舉措,表示杜絕貧民窟現像是多麽的來之不易。

    此文一出即遭各界一致的質疑和指摘,一些有識之士還斷言,此文是篇不折不扣的“獻媚”文字。衆所周知,貧民窟問題是世界性的難題,攻克之並非一朝一夕,就算在紐約、東京之類的大都會中也很常見,並不足為奇;而問題的要務理應轉向如何救濟這些弱勢群體之上了,可不是再歌功頌德式地陳詞濫調一些冠冕堂皇的所謂“舉措”,況且此類措施不乏強行驅趕之類的非人道手法,在此不作深論。

     

     

    由於此文轉述到本地報刊上已編譯成中文,故對此位美國學人的原文無從考證,就中文引述而言,至少在他眼中對“貧民窟”這一概念仍然相當含糊其辭,文中僅提及“沒上下水、沒電沒氣”區區八個字,如此下定論全然不科學。

    事實上,對“貧民窟”這一概念的定位相當繁複,所涉及的基準也非常寬泛,比如應考量所居住的生活環境、收入情況、和該區域內恩格爾係數之比等,最關鍵的還需走訪所処人群的滿意指數,而不能僅僅以一些冷冰冰的科學分析來推斷。

    走在上海的各大路段上,稍加注意就可發現很多裝飾一新的成型住宅區就比鄰“茅屋為秋風所破歌”的一排排“矮平房”,兩相形成的反差之強烈足令人感嘆“命運不公和人的境遇是多麽的天壤之別”,這其實僅僅是本地地產業界的真實反響。已有不少地產商紛紛直言不諱,蓋樓就是“要分個三六九等”——事實上生活本身在各種領域內就是如此,如內地教學的商業化趨向等——這樣就能更好的區分自身的“目標客戶”,而非大小通吃式的蠻造空置,他們形象地將之稱爲“富人區和窮人區”。

    最近有主流媒介傳出數據顯示,本地的90平米以下可流通的空房早已消聲滅跡,轉而多半獅子大開口地什麽“豪宅”、“社區花園”、“濱江府邸”之類令人乍舌的大戶型立體房;而90平米在本地正是泛衆階層廣爲接受的理想居所面積,更是各界都“垂涎”的敏感值。

    不少幾代蝸居在矮平房中的貧民區民衆渴望官方能伸出援助之手,在當下房價高漲之時能架建更大規模的90以下平民改善居,可無不和官方干係甚濃的地產商們如此一發話,則此夢遙遙無期了,他們只好更多地期盼“天上掉下餡餅”——趕上大型公共基礎援建之際,大片大片拆破屋為這些項目“讓路”。

    就在世界知名的南京路“後墻”,此間以美食著稱的小路上聚集著不少所謂“貧民窟”的弱體們,他們世代居住在此,飽受油煙、狹小空間的侵擾,破天荒地聽到“佳音”,可奇怪的是一等便是五年,“到目前依然悄無聲機,居住証幾年前就上交了……”形成劇烈心理暗示的是,這片近10幢連綿的舊式塼木老屋的外墻上,一概都摸了大大的紅色“拆”字,時至今下連紅色墨跡都退色了。

    民衆們還在無助地觀望中。“至少兩次到馬路對面去倒痰盂……”這是其中一戶A先生每天的必修課,因爲沒有貫通的衛生設置,所以只能“倒痰盂”——這是本地“貧民窟”內一種常見的處理每天排泄物的方法,他們直接排泄至一個圓桶狀的容器內,然後外出倒入每一社區都配備的統一處理器內,就這麽一個生活中的小細節,竟然要如此複雜,生活的不便可見一斑。一些不願透露姓名的人士信誓旦旦,個中必有各方利益群之間的相互傾軋、爭搶,或者制衡不力,至今還沒動靜。

    文中稍顯溫婉的表達僅說,本地並“沒有成片的貧民窟”,這樣的説法不啻一筆帶過;相對而言,不少民衆就顯得思路明晰的多,他們並未去過國外,所謂“世界其他地方”對他們而言更謂胡侃海談,他們最關心則是自己腳下的那片“天”——所謂“成片的貧民區”也未給出合理的解釋。

    但也有一種觀點認爲,無論怎麽定義所謂“貧民窟”、遊民,或者“窮人區”等等,說到底還要真切地落到處於“水深火熱”中的弱體們,但各界並沒有引起足夠的關注,即便弄些營造臉面式的募捐也是隔靴搔癢、杯水車薪。

    據稱,每逢節慶都會有關注困苦戶的支援活動,但多半“走過場”,申明“捐贈”的那些團體、個人之後就都“不知下文”,什麽款項去向、困苦戶現狀之類“跟進”更查無音訊了。還有些弱體民衆看到電視中那些支援活動的景象後不免寒酸:“怎麽他們的房子比我們的還要大呢?”

    可社會各界根本無從設身處地地為弱勢人群考量,甚至歧視、壓榨他們,就算在“貧民窟”內部之間仍然不時存在著相互明爭暗鬥的情景,而不像諸多在海外的華人多半組織社團,聯名為自身利益奔相走告,可見弱勢者本身即“群體性失語”。當然也情有可原,他們本身在這一社會價值體系中就微不足道,先天俱來就“沒有聲音”了,這是他們所処的階層所定位的,即便在紐約也是黑人、華人甘爲“二等公民”。

    就目前所知曉的“貧民窟”人群的構成,無外乎兩類:背井離鄉“闖蕩上海灘”的客工,這些人很類似旅居海外的華人們;或者客工們的後代,且無所建樹、碌碌無爲,恪守一份祖輩留下的在大都市中的“自留地”,又被近五十年來的風雨洗禮耽擱了“最好的青春年華”——他們中的些許成功者跳出了“貧民窟”,甚至一些“洋插隊”了,奔赴海外的“貧民窟”。那位A先生的兒子出國攻讀了計算機係,算是走出了“貧民窟”,更在全家、乃至周遭親朋之間成爲“偶像”,他“老三屆”沒書讀,給兒子趕上了,兒子也勤奮、聰慧A先生回憶道,兒子在紐約讀書時也是非常清苦,雖説有獎學金的支撐,好在現在“熬出頭”成家立業了,要不是爲了此地的拆屋,早就飛過去一家團聚了。對此,一位星相學傢拿佛教中因果概念作了有趣的解釋:“這不啻為一種輪回,此間潮起潮落,貧民窟依舊,只不過換了主人。”

     

    一位本地的社會學傢表示,雖然一直關注貧民窟和隨之而起的人口流動問題,但還是很難給“貧民窟”下一個完整的定義,就算聯合國這樣的國際性組織對此的解釋也經常在變化,甚至對一些關鍵基準莫衷一是。“不過我們每天都可以感受到來自貧民窟的體味,簡單地說某地的環境‘髒、亂、差’就足以表達對貧民窟的直觀認識了,而無需更多的注腳。”

    希冀社會公器能對改善貧民窟的境遇有任何作爲,那是非常局限又微不足道的,即便在發達的美國也頭痛貧民窟問題,天下沒有“嗟來之食”;唯一的出路只有靠其間的弱體們自身奮鬥,要麽就甘願如此下去,要麽有朝一日“跳出火坑”,他這樣希冀弱體們“早日翻身”。而諸如那位美國學人這樣主觀臆斷、極盡“吹捧”的文字還是愈少愈好,即便有之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意婬而已,他補充道。

    6/15/2006

     

    女兒A女士在雪梨信了基督,消息傳來讓在本地的B大媽唏噓不已,B全家篤信佛教,除了每月兩次雷打不動的燒香外,法事活動大多不拉下,還堅持吃素快三年了。

    不過對女兒的選擇,B大媽卻很寬容,按她的話講這也算一種“看開”,女兒一人在外也不容易,無論如何也算有了心靈的歸宿,做母親也為其感慨萬端。

    據她悉數,雪梨當地的華人本身就很少,華人之間的社交也僅限於家庭型的小聚會,再就只有靠禮拜、唱詩會之類了,因爲早期在雪梨的華人多半為基督徒,之後才出現了很多華人牧師。

    B大媽說,其實基督作爲一大世界性的宗教,很多方面和佛教都有異曲同工之妙,往大的說都祈求人間的平和如意;往小的說則都能消災防身,很多信仰相趣的人在一起也有共同的話題,更解思鄉情愁。

    確實,基督教是西方發端的宗教,特別在發達國家中的信眾之多更是世界之最,發展到今天尤作爲溝通東西方的紐帶。美國總統佈希今年四月破天荒地在白宮接見了三個大陸身份的教會家庭,希望他們能為基督在東方的佈道做出更大的努力,可見上到官方都多麽地看重基督這門宗教的重要作用。

    在歷史上享譽知名的宋氏家族的父親更是一位傳奇式的牧師;蔣公則是橫貫中西的信仰主義者,先是跟隨祖訓信仰了佛教,後爲了愛情轉而信仰了基督,在歷史上傳為美談。

    現在,以教會佈道名義而組織的華人社團在海內外更為方興未艾,除了虔誠的受教化外則賦予了更多的實際意義,成了達成“出國熱”、“美國夢”的一種跳板。

    早先在上海聖約翰這所教會大學的C先生西元五零年代以來多次想出國發展都未能如願,只見年歲老去,但在暮年想出了一個高遠的企畫:他們聯絡海外的同學,表示希冀加入佈道會的願望,外海的同學們則一呼百應,聯名向美國的縂教會寫信申請,幾次三番後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以傳教名義赴美,幾年之後一家老小以探親成功簽證成行。——這無疑是一則成功的美國夢傳奇。

    來自浙江魚米之鄉的D小姐來上海過著客工的生活,在她租來的房間內掛著一幅聖母圖,她說他們鄉下一家都基督,這張掛圖也是臨行前母親贈送的禮物,看見聖母就會思念遠方的母親,仿佛和媽媽的心近了,可見在廣袤的鄉村,基督也是有寬闊的“市場份額”。

    在上海這樣的大都會中,往往可見基督教堂和佛教廟宇比鄰而座的有趣景象,看得出這是一個宗教信仰相容並蓄的所在。客觀地說,在中國這樣的古老文明發祥地,佛教的影響力比基督更大,象B大媽這樣的佛教信徒更是多的不計其數,不像以前純粹的信仰追求,現代人對佛教的信仰目的更具體、更實在、更細化,這體現了一種全新的動向。

    甚至有學者認爲,太過世俗成分的佛教信仰漸趨退色爲人們自我的心理暗示作用而已,而非高深莫極端的玄學,抑或傳統意義上的宗教。來自上海知名的復旦大學的一位教授在課堂打趣說:“大家捫心自問一下,你去寺廟點一支香、磕一個頭,向菩薩許了多少願望啊?”能以這樣寬鬆的言談來評説以往屬嚴肅話題的宗教,在這個以往多喜心照不宣著稱的國度,本身就是一大進步。

    佛教更融入了普通民衆的生活,位於市中心繁華路段的靜安寺每月兩次的香期免費容納信眾燒香拜佛;每到舊曆新年、中秋之類的時令節日,各大寺廟更是“人聲鼎沸”;素食由於符合時下現代人清談、開胃的飲食之道,廣爲遵照。

    最近一則新聞顯示,在臨近全國性考試前的一次舊曆初一,廟宇中多了不少學生族來燒香,希冀攷得一個滿意的成績,且幾乎每年如此,可見佛家普度衆生理念的深入人心,更打破了以往以爲只有上年人才上寺廟的謬論。

    就連素來視宗教為洪水猛獸的內地官方也似乎有所鬆動的跡象,四月在普陀山剛剛召開了世界佛教大會,全球各路高僧雲集一地,紛紛祈求世界祥和;先前,內地官方還向羅馬教皇的仙逝表達了最關切的哀悼,也體現了不同以往的獨特風儀,令全球矚目。

    學者表示,中國自古便是一個宗教上相容並蓄的理想國度,各種宗教千百年來非常和諧地共存共榮;另一方面,生活在都市森林中的現代人飽受生活負擔的高壓之苦,又與生俱來不少來自各方面的紛擾、不公、曲折等,在宗教方面能以開拓一塊“世外桃源”,讓緊綳的情緒得以片刻的舒緩和調劑,也未嘗不是樁好事,像佛教、基督教這兩大宗教都勸導信眾清新寡慾、隨遇而安。

    6/13/2006

     

    本地有條淺規則,最早或許是日本人發現的,最近不是在世界盃麽:日本很納悶,爲什麽此地的人對足球的抨擊和反日的情緒會那麽高漲,而日本牌子在本地的銷售卻一直不錯,乃至本地的諸多行業都是日本牌子把控。

    誰都能罵上幾句內地的男足,無緣無故也可,沒人會不快,反而會加入您的討論。內地男足的水準實在太末流了,本屆世界盃也未入圍,也算名至實歸;幾乎同時起步的近鄰日韓,早已能堪與歐洲二流一比高下了,可見一斑。——非常滑稽的有兩點:其一,內地的女足水準世界一流,除國家隊層面外卻鮮有關注度的,即便是堂而皇之的聯賽也如業餘比賽一般簡陋行事,小打小鬧、自娛自樂,無人問津。

    其二,水準如此之低,但男足個個不啻百萬富翁級別,跑車、別墅、美女一個不拉,小小二十出頭即可“聲名顯赫”,其月入遠遠達到了咂舌的地步。不過也難爲了他們,包括有關的各色人等,縂在鎂光燈下曝光,種種內幕儼然成爲當下本地社會的照妖鏡,任何人都可對之一吐爲快,也難怪本地就留了這麽塊“自留地”,可圖了個嘴上痛快之外,依然眼紅其逍遙自在,這便是實情。

    肯定有人拿此撒氣過,爲什麽內地男足的那幫臭小子能拿那麽高的月入?要知道,本地的貧富差距早就超越了聯合國所謂的危險刻度,具體的則不勝其煩了,説道內地男足的月入則不啻為一大表現。

    水準低這是公認的,不想多說什麽了,也有一個有趣的景象:凡年齡越低,在國際賽場的成績則越好,年歲愈發大則成績愈發差,我百思不得其解,比如在u-17的比賽中居然僅負於阿根廷,獲得亞軍;內地俱樂部體制十二年來首次沖進世界盃,之後連負三場、被列強淩辱之極,還坦然自若地意婬,要是楊晨那腳剷射低那麽點兒的話,有望成爲大陸隊在世界盃上的首粒進球,嗚呼哀哉,“沒見過這麽不要臉”!——似乎這是粗口了,不過沒問題的,在本地對足球的任何不恭、乃至過火都是各界所默認的,甚至很多人還借此顯示其“雄性本色”、血氣方剛云云。

    以上景象至少反映兩點,但歸根結底還是所謂“大環境”之“黑”,就像常在河邊走,怎能不溼鞋?

    一是內地男足經常“以老克少”,瞞報骨齡、虛假年齡早已成爲內地男足界“衆人皆知的秘密”,他們完全以個頭兒對抗“小弟弟們”,而腳下卻無任何靈氣可言,往往玩不過就不怕撞不過人家。

    還有,且論這些毛頭小夥長大成人,漸漸嶄露頭角,可周遭的紛擾使他們“越描越黑”,好在對足球來説,這個媒體監督機制非常之發達,很多幕後的“花邊新聞”不時會登陸各大報紙的顯眼位置,正所謂剛出狼口,又入虎穴。

    最好的例證是所謂“四小天鵝”的虎頭蛇尾、日趨沉淪:內地足協畢其全力於一役,當時選派二十位精銳遠赴巴西學球,幼稚地意欲藉此“豪賭”韓日世界盃,結果可想而知;其中技術最好的四位當時被譽爲“四小天鵝”,可他們回國效力俱樂部之後竟然很難融合國內的這番體系,在外俱樂部呢又不能打上主力,就這麽處於高不成低不就的尷尬境遇,只見他們“門前鞍馬稀”了——要麽給帶壞了,要麽自視清高不入流。

    但即便如此黑幕重重、水準低劣,他們卻可謂“暴富的一代”,這當然得益於內地球協最早開始推行所謂“職業化改革”,説白了就是拉攏企業的資金贊助當時奄奄一息的各傢球會,這招“卓有成效”!不少大鰐無外乎爲了推廣知名度或相互制衡的利益均沾關係,從而玩命“燒錢”,導致“水漲船高”,讓這幫“爛腳蝦”賺到了“第一桶金”,這是本身努力的升騰、還是時勢造英雄,至今各界仍莫衷一是、非常費解。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賺得衣缽豐盈的個別“傑出英雄”紛紛架設足球學校來欺騙下一代兒童,可天知道就內地這種以訛傳訛的教化能指導出多少朗拿天奴式的球星,而這一代“熱血沸騰們”不知不覺又周瑜打黃蓋式地為他們繼續“送錢”現套,讓他們在“暮年”再末了“賺一把”。

    寫本文時,在成功變身亞洲足聯所屬球隊之後,本屆世界盃澳洲驚天大逆轉,擊敗氣盛的日本隊;此前較早時候,日本推出了立志在2050年獲得世界盃的宏遠企畫,當然這只是個“癡人説夢”,但氣勢洶洶、咄咄逼人。足見內地男足的處境愈發堪憂了,不過這樣也好,時人又可拿此出氣了。

    6/7/2006

     

    “進來的畢業生和歐美客戶交流、談判依然結結巴巴,雖然個個手持口譯證書、乃至其他英文水準考試的資質……”這是一位人力資源人士在訴苦,不解英文水準資質頗高的學子依然不能學以致用。課堂裏,“怎麽翻來覆去居然都是首腦、官員新聞發佈會時的錄音,要知道即使攷出了這張資質,要去學以致用地找工作,用得到這些發佈會時的專門用法,其概率無異於癡人説夢;居然考試也僅僅圍繞這些高高在上的東西……”這是一位正接受培訓的學生在“嘆苦經”,顯然反襯出學生和用人企業需求之間的矛盾。

    以上之類的文字近來並不鮮見於本地的媒體,毋庸置疑,種種跡象表明,經久不衰的上海口譯證書考量體系或多或少地遇到了進一步發展的“瓶頸”,可以說,口譯証正經歷其“十年之癢”的尷尬。

    其實,作爲本地人器重提升英文水準的上海口譯證書體系從一開始便有很強的“官商”色彩,成了介乎培訓和學術、考量和研究之間“四不像”的畸形兒。

    十年前,本地人的英文水準不敢恭維,官方牽頭組成了一個由本地一間語言類見長的大學為底板的組織,開始著手編撰一種不同以往只重讀寫的英文教學體系,美其名曰“口譯證書資質”。該組織此時身具多個重任:又要編寫課本、體例,又要負責考量大綱的制訂,可謂“既儅裁判員、又儅運動員”,好不熱鬧。經過最初一兩年的前期投入、推廣才稍有規模,值得一提的是,一向嚴謹的教授們“大幹快上”,居然還沒正式公開發行課本、公佈大綱就舉行了第一次考試,可想而知其“水分”頗多。

    非常反諷的是,十年來、尤其近幾年,這張證書居然愈發炙手可熱,從其內部透露出的訊息可知,從最初寥寥可數幾百人到時下幾十萬人次的天文數字,據本地的報紙報道,因爲只設上海一個考點,全國各地的考生一年兩度地會自覺進駐本地趕考,成爲一道“勝景”。就連北京也開始模仿他們的運作模式,牽頭人事部另起一種類似的體系,但北京搞的這套體系實有跟風之嫌,且其考評體例相比之下很不成熟,所以也應者寥寥。由於本地的老師在考量尺度方面把關甚嚴,且其考試內容綜合運用要求頗高,所以被學生譽爲“英文學習的終極目標”,據瞭解目前爲止合格率僅維持在百分之十左右。

    爲什麽這一通過率頗低、通過者口語能力多半依然如故的考試還會有那麽多人趨之若鶩呢?除了一干教授們自覺不自覺地提升考試門檻外,還十足作了不少的推廣運作,本地的所有高校幾乎被他們跑遍了,雖然到了後期被冠以“邀請講座”之名,實則個中滋味自己知道,據一位業內人士曾如此表示。

    近幾年來,本地人英文學習達到了幾乎癡迷的境界,各類語言培訓機構也滋生開來,其中良莠不齊,好的更是屈指可數。可笑的是,作爲這一考評體系規則制定者,那些教授們竟然在兩年前就書面指定了十四傢所謂“他們認可的”委派培訓機構,而培訓機構萬萬是商業化運作的產物,標榜裁判員的他們不啻活脫脫地“上場比賽”了。他們頻頻“出鏡”在各類宣講會上,為這十四傢互有默契的機構搖旗呐喊,甚至還為在某某機構接受培訓並獲得高分的學員頒獎“慶功”,真不知是“慶賀”誰的“功”?

    事實上,很多培訓機構的課程大多只是老師在上頭照本宣科,下頭學生仿佛在聼“天方夜譚”,滿耳朵老師們的“光輝歷程”,而真正教學相長之処非常少;甚至還有不少機構的老師以“閲卷人”、“出題人”、“把關人”之類為幌子招搖課堂,不免讓學生一頭霧水。由於課程持續時間往往較短,老師們又因爲“趕場子”疲於奔命,基本上其推行的正統教程都束之高閣,轉而東拼西湊一些內部參考、特別策劃之類的考卷糊弄學員,而學員只能聽之任之。“這樣的課程即使我也會上!”一位學生說出了心裏話。

    一些學者聞此後也認爲,其實任何學習過程來講,自身能動性的作用很關鍵,語言類學習尤甚,因爲無須技巧性的推理、演算,而只是和遺忘作鬥爭,所以熟能生巧,很適合自學成才,再者語言環境的因素也應很重地考量到。

    名曰“口譯”,實則名不副實,爲了提升英文水準而一味地追索這張證書也不足取;作爲口譯這一職業,如此的考評方式也顯得很不科學。一成不變的筆試加短短十幾分鐘的口試,無疑又一次地陷入了傳統的“題海戰術”中;而讓學子所“高山仰止”的,也並非在於提高考試難度、減少通過率這樣弄得“人心惶惶”。

    這張證書始終擺脫不了尷尬的境地:許多非英文專業出身、水準相差懸殊的學生希冀以此在求職、晉升上“加碼”,而有悖於組織者擇優培育譯員的初衷,也有悖於口譯這張證書的名號嘛;而真正以此投身專職譯員者屈指可數,因爲衆所周知作爲翻譯的要求非常之高,一般人很難、也無意企及,而組織者也無心藉此選擇有潛質的翻譯苗子;雖持有這種定位,但仍然不減其考試難度,讓更多人能以此“揚眉吐氣”,反而一如高高在上,自以爲“把關嚴”,實則難咎曲高和寡之責,所以造成了現在這樣高不成、低不就的尷尬窘境,即使表面上報名考試者依然很多,但其定位模糊如常。

    爲了迎合更多英文水準一般的學習者們,這樣的考量體系又沒有給通過者任何實質性優勢,不可能“頑固”地再這麽走“高端路線”了。比如國際上最爲認可的澳洲NAATI體系難度很高,但凡通過者即可作爲一種申請國籍的資質,作爲真正世界級的“緊缺人才”,被各國廣泛儲備;而此口譯証則還被各界戲稱為“地方糧票”,外地趕考者也僅江浙一帶居多,就算在國內輻射面也有很小。

    那麽作爲一種測試英文水準的普通考量體系,其表現力又如何呢?可以說,從其考量內容的設置即可顯見定位的尷尬,整個培訓教程的取材僅側重于高端的首腦發佈會、科學報告、外交等脫離生活實際的領域,而生活中經常涉及的領域中僅有旅遊、來訪接見區區兩個模塊,學員今後工作中多有接觸的商務禮儀、談判等更是淺嘗輒止,很難滿足“學以致用”的實際需求。

    雖稱作“口譯證書”,但整個考量體系中筆試的分量還是很重,最爲奇怪的是,必須筆試通過者纔有機會進入第二階段的口譯考核,非口、筆試一併評介高低;而對普通學員來説,真正開口的機會很少,筆試過後就大約篩掉一半人,口譯考試依然走不出傳統筆試的死框框。在筆試內容中居然還夾雜了不少艱澀難懂的文言文、習語、歇後語之類傳統文化的翻譯考核,這和現代鮮活的語言交流元素相比,更是南轅北轍,學員們發出“學而無用”這樣的感嘆也不無道理。

    非常可惜,剛剛在本地結束的世界翻譯大會上並未就翻譯培訓這一課題作深入探討,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究竟多少斤量在實戰中無疑絲毫必現,一張證書的含金量也在於此,否則即使拿到了證書也是“無用功”;而一種翻譯考量體系的成功與否也應和其實是否結合實際、是否能真正反映出通過者水準密不可分。

    6/5/2006

     

    本地有放送一個婚配節目《對決’06,開播半年以來頗爲“惹眼”,不同於以往程式化的給單身男女“拉郎配”,此節目把關注轉向已經“配對成功”了的“男女主角們”,他們雖都情投意合,但雙方父母都未謀面,更別談什麽同意與否,其宗旨就是讓准親家們來“認親”,看看兩位“當局者”的配對指數究竟多高。

    雖在本地是一個全新的電視婚配節目,但其間透出的仍然是中華傳統、悠久的婚配理念,一位看客在該節目的BBS留言到:“這點毋庸置疑。”

    有一期中,女方是在上海即將大學畢業的外域人士,原來她父母在老家當地屬“大富之傢”,經營著不菲的家族產業,女兒讀的又是工商管理,滿心希冀女兒學成之後回家鄉報效父母,為家族產業“續香火”,未料想在上海女兒卻控制不住有了拍拖。

    節目中旋即連線其媽媽,她一副冠冕堂皇的“老闆派頭”,更約法三章:“我們只有這一個女兒,對婚配問題我和女兒也有過攀談,我相信女兒是孝順我們的,達成了共識,即一定要‘招贅’,家族產業需要女兒來維繫,我們老了好有個男人來幫手;即將來孩子一定要跟女兒的姓,家族產業需要延續下去,而我們又是女兒,所以實在難能可貴了;親眼看了那個男孩子長的還不錯,眉清目秀的,可我們生意場上的要有‘霸氣’,要鎮得住的得力能手才能幫助我們女兒……”

    這一條條高高在上的“約法三章”著實引來了網友、看客們熱議,驚嘆之餘,有些甚至直言不諱:“可憐那孩子,這樁婚事決不會成的,好聚好散!”一些社會學傢指出,以上幾點無一不“擊中”傳統婚配指數的要害,更要命的是華人長久以來都認爲男人若比女人賺錢少就會被指摘為“吃軟飯”,成了依附在女人身上的“寄生蟲”。

    可對此也有不同的聲音出現,有網友留言到:“一度曾事業有成的熟婦成了男青年追逐的目標,他們出入各色酒吧、舞廳等風月場所,期盼邂逅有錢的女老闆,甚至認爲這是‘有得有失’,有了啓動資金更能提升自己喜歡的事業;可這是位大家小姐啊,還那麽年輕,佩服那小夥子拍拖技藝之高明!”

    面對這些“條款”,男方似乎顯得有點手足無措、語無倫次了,只是一味表示一如既往地深愛著對方,女方在節目灌錄現場也隨聲附和,兩人手牽手但目光遊離,女方整樁節目裏始終低頭。

    原來男方家境一般,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已經工作一年,女方是他的學妹。男方的媽媽針鋒相對,也句句在理:“我們孩子這是不懂事,還小,我們傢從不缺錢花,也不會刻意高攀什麽有錢人傢;作爲家長當然會體量一個門當戶對的對象,我是堅決反對這樁拍拖的……”

    為避免不必要的尷尬和口舌之爭,主持人見狀趕忙“打圓場”,說到動情処,雙方的媽媽都些許眼含淚水,尤其是女方的媽媽,在女孩子一再稟明喜歡這位男孩子之下,她突然有些鬆口,表示招贅與否倒在其次,“只要女兒開心、幸福”,甚至可在上海為他們買房子,“並非買不起”。在主持人“慫恿”下她還歡迎男方一家到他們家鄉遊覽,表明即使招贅也“不足惜”,對此男方的媽媽措辭巧妙:“我們出去旅遊就去新、馬、泰了,爲什麽還到鄉下去呢?”

    該期的節目至此嘎然而止,但無疑留下了生動、鮮活的例子,告訴人們傳統婚配理念中的“門當戶對”即使在當下也從未落伍;不少看客對男方媽媽的坦然自若表示了贊許,認爲她並未見錢眼開,而是立場堅定地穩住自己“不爭氣”的兒子。男方的媽媽在節目錄製後表示,也並非完全反對兒子之擧,希望他不要“頭腦發熱”,畢竟人家是有錢人,而且就算雙方“都不理會”也會被周遭的口水淹死;她還表示上節目就是要讓兒子早些清醒起來,並向各界告知我們並非“吃軟飯”的“主兒”,因爲該節目放送覆蓋本地全域。

    一些網友則對女方媽媽約法三章中的“要有霸氣”甚爲不解,甚至覺得相互抵充,女方媽媽的解釋是將來在生意場能輔助女兒一把,可所謂有霸氣的男兒諒必個性凸出,怎堪招贅這樣的“恥辱”,兩相成了矛盾;再者“有霸氣”的“衝人”必然和從小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針尖對麥芒,恐怕性格不合;還有,“有霸氣”和是否會做生意無關,生意成功與否決定於多種因素,如溝通、協調、理財、運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