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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2006

    歪眼隨記之九十

    不在一條水準線

     

     

    又說教育,其實我並非業者,可一路走來就難免「觸景生情」。

    內地有一市給所在投資老闆們的孩子加分,以便讓這些孩子們能在強制性的考試中更容易地「中的」當地較好層次的學校,甚至還將此作爲一條招商政策「大張旗鼓」。明眼人旋即大聲疾呼這是「教育不公平」,確實如此,這不折不扣地是,但只能乾瞪眼之。始作俑者於是開口「論戰」了,曰這一「福音」涉及面其實很小,至今透過加分入學者也只有一個學生,所以以個別現象來論什麽教育不公平,根本上無足輕重;再者,完全意義上的公正也無稽之談,讓學子們早些知曉也有好處,早通比晚通要好。

    這話説來也對,我們是杞人憂天了。我看此策既出就有點不倫不類,現在落得個對兩方面都「自找沒趣」也情有可原。

    該地本就屬二流城市,教育水準自不敢說好。而有錢人的眼界本來就高,現在又多一個孩子的「掌上明珠」,淪落到不入上流的教育豈不「耽誤前程」。看來最多也是一廂情願的,這周瑜打黃蓋的戯還是應者寥寥。

    可能性之二:且認爲這多少是一項入流城市吸引相對貧瘠的內陸「老闆」們的「福利措施」,這麽想倒也差不離了。像上海之地就已然將此作爲引進內地各処人才的誘餌了,就這還遠遠不夠,什麽配偶工作、房子、車子等一連串呢,這麽理解也就不足爲奇了。也像「搭售」,可這不能告人家壟斷,只能忍氣吞聲,自甘出身不佳,當然之後為崛起而奮勇讀書則是後話了。

    我於是還想到了報章上常見的什麽投資移民項目,可謂異曲同工之妙,但人家可是歐美嚮往之地,所以很少所謂「大老闆」,更不少自投羅網的「偽老闆」;老闆,哦不,企業家,也是人才的一種,「搞活」了當地的經濟,值得大加讚賞。

    説白了,這招真的牛頭不對馬嘴,想想每年多少出國留學的,除了奮發有爲的立志青年,那就是花天酒地的少爺、小姐們了,那些才真正的是「大老闆」,故可說此招針對性不強,沒有切中要害,還不如直接再多減、免點稅來得痛快,弄個「隔代享受」不上不下、不屑一顧的。

    但時下的所謂「讀書無用論」對這些公子哥們絕對不適用,至少乃有百萬家產等著繼承衣缽,甚至有朝一日「二次騰飛」呢。更有甚者,一些老闆坦言賺錢到了一定程度後,就尋思還不是希冀自己的孩子能有個高些的起點嘛。可惜的是不少後人未嘗領情,因爲這代老闆大多爲富不仁,或從底層打拚,在孩子眼中不屑一顧,尤其讀了書眼界開闊了,愈發瞧不起爹媽家族作坊式的業態,這在留學富少中更顯而易見,不啻為「富不過三代」的困惑,對其老闆爹娘而言。

    我們還是要放一百個心,無論如何這些下一代們還是能順理成章地接過家族產業的班的,正常人是萬萬不會像蓋茨那樣出手闊綽,將自己的血汗遺產預支給慈善機構。

    很清楚,這還是一個起點問題,或者時下流行的説法是「背景的問題」,至今還有奢望以大一統式的強制性考試來徹底改變命運的那無異于傻子,本來內地廣爲灌輸「知識改變命運」的理念,但無情的現實將之擊得粉碎,沒背景的就要考量「讀書無用論」了。完全公正的考評體系不存在,甚至對這麽宏觀層面的太多思考會被認爲是吃飽了撐的。現實是讀書不是萬能的,有錢人的孩子不讀書也「站得高、看得遠」,苦命兒則要「花二十年的時間才能和你在這種地方喝一杯咖啡」,這是一個辛酸的故事:主人公家貧中落,羡慕光鮮的生活,所幸的是最終他成功了,還算造化好。

    現代成功學則認爲要成爲有錢人超強的溝通能力必不可少,而非知識,但也非致富的充分條件,這些「書中自有黃金屋」嗎?沒有。悲涼的是內地沒有「背景」的莘莘學子要想生涯上有進階,唯有熟攆二十一世紀的「八股文」——標榜素質教育、實為教條主義的高考制度;除非「老爸有錢」,何苦加分呢,直接花錢買個文憑、証照來凃凃金也不是空穴來風,知識又有什麽輕重呢?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7/26/2006

    歪眼隨記之八十九

    只有香港模式才能拯救內地教育

     

     

    香港的大學今年開始真的「狼來了」,多位內地的「高考狀元」被收入囊中,使時人一下子從「爭創世界一流」的迷夢中猛醒過來,原來即使清華北大、復旦交通在世界上二流也才勉強。人們不禁驚呼,高考狀元們的選擇無疑説明瞭內地教育的失敗,更彰示了「體制之爭」孰優孰劣。

    就像足球界所謂「俱樂部化改革」不倫不類、衆矢之的,教育業早已成爲內地種種社會民生矛盾的集中體現,照妖鏡、晴雨錶。尤其是本世紀初那場教育產業化改革,徹頭徹尾被運作成了教育界赤裸裸的「圈錢運動」,種種弊端被以熊斌琦爲首的一干有識之士坦誠地揭露出來,這裡僅提一點:有數據顯示內地官方的教育投入遠不及非洲貧瘠地區的五分之一,此情此景可見一斑。

    此間的腐化墮落、暗箱操作、官場化作派、苛捐雜稅、圈地擴張、盲目擴招……,所有社會黑暗面接二連三地浮出水面,有的甚至扯下了「遮羞布」明目張膽,弄得師不師、學不學、校不校;坊間更是怨聲載道,將教育業列入「新三座大山」之一,另兩項為康保和住房。

    面對病入膏肓的內地教育,官方終於「坐不住」了,科目調整、換人戰術、校名之立、殺一儆百、海外引智,等等等等,風風火火地大張旗鼓「自救運動」,可悲的是這無非洋務運動式的頭痛醫頭、疲於奔命。歷史經驗告訴我們,北洋艦隊的全軍覆沒無不宣告了洋務運動的破產,「西學為用、中學為體」只能治標、不能治本。內地教育要起死回生,惟有徹底摧毀現有體制的束縛,先去體內垃圾再補身,惟有自上而下改頭換面、自下而上徹底覺悟的「全民皆兵」纔是正道。

    儅一種體製成了阻礙民衆安居樂業、甚至社會正常進展的因素了,那只有推倒重來一條選擇,以期重新配置社會力量,別的階層局限性不消說,至少可享受最少二十年以上的歷史週期率效應,更可借此拯救兩代少年。而當下的內地教育界正需要這樣一場體制上革故佈新,而非「器物層次」上的小修小補,正如當年梁啟超之流所說。

    日本足球何以能那麽快就騰飛?就是一貫地師承巴西的技術流風格。香港作爲「東方之珠」,長期浸潤英式教育模式,嚴禁治學、氣象清明,英國大學的學制本來就短,各級西學又真正注重「人盡其才」、「學以致用」,在世界排名也有很多百位之內的知名學府。再者,香港一地得天獨厚,「中西合璧」式的文化背景對閉塞的內地人士頗具吸引力。巴西和日本歷史上淵源頗深;而香港和內地更是手足之情,大哥奄奄一息,率先完成「教育現代化」的港弟責無旁貸,救大哥于水火。

    有觀點大膽設想:讓日薄西山、無人問津的內地足球俱樂部組團加入香港聯賽,仿效香港馬會建立一套公正、公開、盡量完善的聯賽體制,因爲香港有廉政公署、監管會等等有效、得力的「維護設備」,只有這樣才能得以「重生」。類似地,完全可以學習港式的西學套路來拯救內地腐朽、八股、黑暗的內地教育界,這也並非「全盤西化」,因爲港式教育體系正是柔和西學所長、又學貫中西的最佳活例。

    這些被選中的狀元們無疑是幸運兒,他們身負內地教育轉制「先行者」之名繼往開來,區區本港的學府也不可能承載那麽多希冀得到真正教育本位的內地莘莘學子們,唯有讓香港模式給內地好好「帶帶班」,而非「上上課」,要「授之以漁」,內地教育業的九死一生也就指日可待了。

    7/21/2006

    歪眼隨記之八十八

    筆桿子征討跑夫的精神勝利

     

    或許是我的孤陋寡聞,再次證明瞭傳統紙質、視聽傳媒的力量多麽的大,即使在網路如何「折騰」,還是不能揚名立萬,可一經報章報道、再者網路轉載,那想不出名也難啊。

    有位非常出位的「勇士」撰文說我等黃種人的「民族英雄」劉翔君「沒有文化」,於是乎迎來非議和口誅筆伐勢在難免,此文的囘覆數也已過百,可僅限於內地的若干BBS之流,可南方的《新快報》一寫之,就立馬上了門戶的頭條,成爲「奇觀」,就連我也關注到了。

    西方的傳媒你去看好了,縂有Gossip這一欄,專門說明星們的緋聞、軼事,甚至原本正本的知名人士,乃至戴安娜;而本地所謂「英雄」者無不高、大、全,一如眼裏容不進沙子,偶一有不同聲音,必然招致反悖,這不無悲哀。這點來説,懷舊君無疑是「勇士」,敢於衝破「傳統」的網羅,總算發出了聲音,奇怪的是周遭人的心胸卻無比「狹窄」,不能「海納百川」之,反而群起而攻之,這根本是長久程式化思維灌輸的悲涼後果也。

    懷舊君的這一「義舉」總算樹立了標杆,他比喻周遭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昏睡的,而自詡卻衆人皆醉他獨「醒」;而我想這些周遭人對劉的羡慕、乃至嫉妒勢必與日俱增,無人例外,只是他們深埋在心中,而唯他釋放出來了,這就有悖傳統華人思維甘當看客的程式,説白了他做了「出頭鳥」,還好「指摘」的對象只是個跑夫,無關這一根基的痛癢。他犀利,就像龍應台的鋒芒,我看龍的文字本如清水,但透徹得能照清時人的心態,這也是好的,敢說敢當、橫刀立馬也是「英雄」,只是多了份洛賓遜般的落寂,雖然早已聚集起了一干所謂追隨者們。

    懷舊君說劉「沒有文化」,這點我同意。可君不見,劉全然不需要文化來謀生路,他「朮業有專攻」,現在更是靠一張臉蛋兒就能來錢。可笑的是,劉搖身一變頭頂博士之高位,斷然比懷舊君的學位要高的多!可時人心知肚明這個是榮耀型的福利回報,並非真才實學,但卻被他抓住了小辮子不放,大肆筆墨,這也是一種畸形的心態。

    即本地長久以來學歷社會的悲哀,劉跨欄好、跑步快,這和學力有何關聯呢?偏偏要牛頭對馬嘴,拿此事開涮兒,這豈不嘩衆取寵乎?懷舊君雖屬開智之士,但這點上也「同流合污」起了「惟有讀書高」這樣的古弊,也沒辦法,誰不是小學、中學、大學一路走來根深蒂固,但知識並非能改變命運,而非本地主流傳媒所描摹的。劉本人並無文化,但破紀錄後被封一個博士頭銜,這倒是頗值得思考的。

    懷舊君說劉「沒有技術」,這點我不敢苟同。說劉「朮業有專攻」,跨欄、跑步就是,雖然這門朮業所需大腦運營的成分少了點,但不可否認是門try luck的途徑吧。這也要「天賦」的,抑或說造化所至,或許是我沒有體育細胞,從小就壓根兒沒有能跨過欄,但這並非我的朮業,所謂「人盡其才」這樣的老道理嘛!

    或許劉先天的跑步基因是比常人好點;或許是他機緣奉會,無心插柳地被激發出來了。——這項目不比跳水、溜冰之類的欣賞類競技項目,鐵板釘釘得很唻,要麽查出服用興奮劑、賄賂公行之類的醜聞,否則硬碰硬的事情也,這點即使不服氣也枉然焉。

    還有,他風聲鶴唳,妄圖催醒看客的追捧之心,可這也有點指桑駡槐之嫌。誰都曉得,劉時下捧得那麽高,全然不是看客們所能企及,而全然是傳媒業界的刻意跟蹤報道所至,而傳媒之後那張無形的大手則誰都心知肚明,畢竟全中國獲得冠軍者多了去了,爲什麽他成了「寵兒」,更何況還有姚明之類默默無聞之輩也一樣「出人頭地」。再從字裏行間看,懷舊君的神經太過「緊綳」,好似杞人憂天,大廈未必將傾嘛,千萬不要限於井底之蛙、閉門造車的小圈子。

    懷舊君的文字我看過,確實是一個高人,最可貴的是將風月融入了大雅之堂,又深入淺出、聲情並茂,真的是看了才曉得山外有山樓外樓之感也。他激揚文字,無不洋溢出其飽滿、炙熱的感情,文風辛辣,甚至歇斯底里,有一種每一字都要「慷慨就義」的激越情懷,雖然不時走火、過火,於是招致「千夫所指」,或許有種「賤骨頭」式的特立獨行,他產文不少,篇篇針砭時弊、一針見血,這約摸就是懷舊君的風格。有位本土經濟學傢曾說,年輕人激越點沒錯,倘若過三十嵗仍癡心不改、視角獨特,那就如國際象棋裏的小卒子變皇后那般神奇,人生則充滿更多突如其來的起落,就像龍應台、李敖、魯迅那般「衝」、「嘬」。

    7/14/2006

    歪眼隨記之八十七

     

    現在開始轉稱「主筆」了,一名之立,可見我對之的認識更加透徹,畢竟他也未教授過我什麽有價值的東西;而他自身亦如日薄西山,廉頗老矣,畢竟年過半百是到了職業生涯末端的階段了,這也不可否認。

     

     

    主筆這人「插科打諢」的能量實在是高,但卻如習習涼風般時有時無,捉摸不透,也為空洞的日子平添幾分趣味,這就是他的「德性」,表現出來的也是天然去雕琢的。

    最近主筆的手機失竊,但奇怪的是號碼卻沒丟,個中原委不得而知。之後旋即買了台新的,鈴聲是一段悠揚的梵樂,古色古香,每每來電總能誘發「不雅」的聯想。梵樂是佛教特有的音樂門類,而主筆卻身為本地紅色力量的一員;衆所周知馬克思主義宣揚的是「無神論」,和我佛「本心」的教義全然背道而馳,他這樣豈不貽笑大方呢?但他仍樂此不疲,這樣的「插科打諢」很多很多。

    聯想到某次大型活動在靜安寺附近進行,在場的一位官方的文書和鄰座小聲嘀咕,「馬上月半了,一道去燒香嗎?」本地是全球紅色力量成員分佈最多的地方,但凡林子大了就什麽鳥都有了,這樣「腳踏兩隻船」者更不啻不計其數了。看來佛教在國人眼中根深蒂固,往往寄託超乎身份的信念,有趣的是愈是高層就愈喜歡如此,看多了就見怪不怪了,無怪乎香火一如旺盛中。

     

    主筆很喜歡說些「不著調」的「趣話」,有時反倒這些話記憶猶新,而正規的話漸漸淡忘。

    記得一次搬遷,頓時辦公室翻箱倒櫃,不亦樂乎,出發赴新址前,主筆一針見血,樂呵呵地説道:「怎麽搬家手忙腳亂,像國民黨逃台一樣啦,嘻嘻。」說完沒事人似的揚長而去,之後一次閒聊中,我也學會了他的「打趣」功力,模仿毛公的口音蹩腳地說:「我們是上京城趕考呐,可不能學李自成噢……」但我和他談過陳佈雷之類的人物,主筆表示對之瞭解不甚了了,只曉得他是一個自盡的悲情式人物而已。

    還有些很平常的話,經主筆不同凡響的演藝,頓時「活躍」起來了。譬如一次幾位同仁爲了共事爭的面紅耳赤,他一旁悶聲不響,明哲保身,只是說些中立的推辭。走開後就故意一幅「鬼臉」了,曰:「怎麽這幫人那麽激動幹什麽啦?真是的。」一下子把周遭的都逗樂了,可見他「圓場」功力之深厚,氣氛一下子又回復如初,此情此景筆述當然遜色,非身臨其境不能體量其「人格魅力」也,此事也成爲其教科書式的經典社交範例。

    主筆整一個「溫吞水」的性型,長得又慈眉善目,從未看過他紅過臉,即使不順之時也會自我調節式地哼哼小曲兒,甚至嘔歌《老鼠愛大米》,按命書雲,主筆的命理也算幾多波折、不安定之數,就連他的報界同仁也讚嘆他的公關能力:「他的活動策劃能力是很出色,都曉得活動策劃方方面面需要很強的協調能力才能勝任。」

    主筆很低調,甚至低調得唯恐不及,我想也沒有必要的,但其性格使然,有些時候都是自然而然的,譬如在批評、斧正時就顯得很「溫婉」:我相機供電不足,相片拍得太少了,他就說:「不好意思啊,我沒提醒閣下充足噢,都是我的錯!」這樣的反話很具「殺傷力」,一語中的。還有,譬如因爲手機失竊,號碼不得不重新蒐集,他逢人便說:「不好意思,謝謝你把手機號碼給我吧!」

    還有兩樁「趣聞」值得一提。

    一是有一次對本地行將舉辦的盛大活動的心願徵募,有點類似西方的「漂流瓶」,把心願寫在紙上,放入氣球中讓其升空而已。召集令這麽寫:「把希望寫在氣球上,輕輕地閉上眼睛,高高地放飛心願……」,還要配伴音。這下子好玩了,「像人家法輪功一樣的嘛!」邊策劃召集令,邊這麽評價,主筆心直口快,細細想來倒也有幾分「神似」咯,在此恰到好處,無不折服他的聯想能力。衆所周知,法輪功是一種傳播甚廣的「邪教」,修行的信眾們每每盤腿而坐,念念有詞,再放些輕柔的音樂,但兩相意境如此之相似,真叫人讚嘆主筆的措辭多麽「有趣」,非常含蓄、雋永。

    一是有篇有關大型活動和風險性的文字送來讓他審稿,主筆滿口「疑惑」,或許這「疑惑」是無心的牢騷話,曰:「搞什麽,怎麽會展和保險、風險搞在一起了?有人說什麽本世紀初內地要搞多次世界性大型活動,興師動衆、勞民傷財,真擔心這些會破產噢,嘻嘻!」貌似一幅預先幸災樂禍的「腔調」,這樣的話出自主筆之口,真的很不解,往日眼中其「高、大、全」的意識理念蕩然無存,或許這不經意的小動作正是他最真實的寫照也。後來歷數身邊的一些所謂「紅色力量」的人士,發現大多無不如此,或許這正是他周遭一干人等的「情趣相投」,畢竟「人以群分」嘛,主筆此類的性型很具代表性哦。

    7/13/2006

    歪眼隨記之八十六

     

    最近時有所聞多宗仿冒大案,作俑者們冒稱自己是某某大官,掌握拆房企劃大權,騗吃騗喝騗泡,直至敗露馬腳,成了階下囚,豈不快哉?!對此當然要嗤之以鼻,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此類事情爲什麽會屢見不鮮呢?且個中都大膽仿冒高官之類,想後不免一絲悲涼感油然而生。

    大抵來看,凡仿冒案不過兩種情形。

     

     

    一是仿冒名牌,或是身體上的某一特質像某個名人之類的,那叫「模仿秀」,以至於以此博得周遭人的好感,當然更多的不過自娛自樂而已,假名牌勢必嚴懲不貸的。譬如本地最大的fashion market襄陽路市場就有不少仿造得頗逼真的名牌,無非滿足人們的虛榮心而已;聲音像某某明星的,那大可參與模仿大賽,很多知名的藝人也是如此起家的。

    這裡頭被仿冒的「正宗品」在窩火低價的仿冒品大行其道之餘,一定會暗自滿足起來,畢竟仿照的人多了説明這個品牌「牌子硬」、質量好才影響深遠啊,尤可惠也!譬如推銷自己的產品往往會拖上一句「俺們這個牌子你去看看,外頭仿冒不要太多噢」,以示擡高其身價,這都情有可原,「春風吹又生」説到底不過顧客、製傢兩廂情願的事情。

    無論哪種仿冒都是想借「正宗貨」的光,進而獲得實際的利益,這點最根本的動機。

    還有一種「仿冒」比起第一種要深刻得多:爲什麽空口無憑,光凴一張不爛舌就能打遍天下呢?爲什麽會選擇「克隆」大官,而不是什麽慈眉善目的觀世音化身呢?當然,這個比喻太明顯,他們都是獨具慧眼的。還有,時下愈發多的所謂「大案」驚爆出來,仿冒之後獲利是多麽多麽的多云云,可爲什麽不能將之扼殺在萌芽階段呢,而到了「病入膏肓」才想起看醫生,甚至不少「久病成毉」了都要!

     

     

    一是這些「正宗貨」當然都是手握大權的既得利益者們,正是本地缺少必要的監查手段才使得這些「正宗貨」們有了無比的力量,這是千百年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高官有權,升官發財理所應當,「克隆者」正是看中了這點有利可圖。天高皇帝遠,「老子天下第一」,這些代代傳承,倘若本地的官員本身愛民如子、清正廉潔,會有這麽的節外生枝麽?窗戶紙一捅就破了嘛!畢竟包青天月牙兒的形象也是深入人心的,坐山雕怎麽可能去仿冒楊子榮呢,本身外型、氣質就很不類似。倘若有一套三權分立、廉政公署之類有效的制衡、監管體系,那作姦犯科也是南柯一夢了,你看,勸告「人性本善」的孟老理念只能懷柔民心而不能治天下,若要「家天下」則必須法家的一套。

    二是長久以來「潛規則」、「軟能力」、裙帶關聯、黑金……衝破了正常的管道,李敖先生更是將失掉大陸的蔣記集團比喻為「生殖器之府」,當然過火了有點,但其言甚善。爲什麽會光凴一張三寸不爛舌就能掃平所有按部就班的體例、大法?且能得寸進尺,步步爲營,可見陽光下的運作多麽的不力,而對此無人問津。當然,任何群體中都有「潛規則」,仿冒者正是利用了它,使謊言無比「強大」,而傳統唯令是遵,抑或明哲保身般的「奴性」使這些仿冒的鬧劇愈演愈歡騰了。

    仿冒常有,但火眼金睛的孫悟空不常有,這正是當下的悲涼所在。

    7/7/2006

    歪眼隨記之八十五

     

     

    美國的發現號成功升空,巧的是正好趕在他們的「國慶節」那天——74號獨立日。這顯然不是巧合,當然是精心安排的結果,用本地一貫的説法可形象地描摹:為獨立日獻禮了。可以這麽說,這是他們不折不扣的「獻禮工程」,也可以說是美國的「形象工程」。這些個本地特有的詞彙所述的意義,其實人家也在用的,可見「世界大同」的理念多麽高明!

    譬如去年NBC曾「自己找上門來」過,旗下的Today show節目連篇報道西安、北京、廣州、上海等大城市,介紹這些地方最新的人文風貌和民衆生活,一片祥和、融合的景象。之後不久,美國總統訪華,原來這些地方是佈西總統要訪問的地方,他們是來「打前哨」的。所以得出一個理念:沒有無緣無故的事情,可見他們的「喉舌」也是非常自如地緊跟風向的。

    一說起「形象工程」本地的人就會高度緊綳綳,這一特有的概念給人「高深莫測」的奇怪聯想。她常常被用以指摘高樓大廈絕大多數空置;門庭裝飾大手筆,可內中卻綉花枕頭一包草;或者無用、飛漲的GDP指數,興師動衆搞「排場」……凡此種種。

    可人傢的形象工程就非同凡響,衆所周知航太業的沉浮決定一個國家在世界上的地位,可見美國確實是世界上的超級大國。記得他們的前任國務卿奧佈拉塔女士曾說過:「我們擁有世界上那麽多的財富,這些財富幹嗎用,就要向太空進軍。」多麽飽有激情的號召令!相形之下,本地的「形象工程」就低等得多了,還停留在個人享受上的「初級階段」,不管是什麽級別的人物,説到底也不過爲了一己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或者一張「臉面」而已。這就是我們的形象。

    記得六零年代時,毛公也曾提出「要飛天」的宏願理想,可惜壯志未酬,僅有的母艦升空和當時美蘇兩強相比真的是「大巫見小巫」。這是在打腫臉充胖子,冷靜地思索後可知。只有大國、強國才配「玩太空」,這是在瞎折騰,賺得的不過些高高在上的空想,到頭來還是「第三世界」,這也是毛公提出的理念,他將美蘇兩個太空大國列爲「第一世界」之列。

    說我們「搞太空」業是不實惠之擧,沒錯兒;人家搞就「實惠」了,確實如此。不過人家也有底層患難的弱勢群體,我們往往會由此及彼地指摘,說什麽爲啥子不把這點錢給水深火熱中的民衆救濟呢?我看大可不必,畢竟這是「兩個世界」的不等式,説到底是少數人玩得、大衆看得,不可同日而語的境界。美國玩得起這個説明其強大,她健康、福祉的社會供給模式才造就了其強大,當然這麽說也理想化了點。

    「獻禮」一詞我們又會有不雅的聯想,腦海中不斷浮現託人情、走路子之類旁門左道。人家也有的,不過貌似「陽光」點,譬如首富蓋茨就坦言,在總統競選時他會給兩位候選人都「獻禮」,明哲保身一詞在他身上體現到極致了。

    「獻禮工程」在本地的意思只不過是將「形象工程」在特定時令推出,説白了就是應景之作,就像春節寫春聯、結婚貼大紅喜字。到底是超級大國,要獻禮就獻個「大手筆」,一鳴驚人讓全宇宙都曉得!相形之下,本地的「獻禮工程」就小家子氣得多了,多半指一些烘托氣氛的藝文作品而已,往大了說的手筆就是一些公衆設施的落成。不過話説回來了,還是我們的「獻禮工程」顯得實惠,你想啊,演個藝文作品還能看看、造個房子什麽的不能進去也能在外頭飽飽眼福,至少比這「飛天」好得多。市井們至多解解眼饞,不可能眼見為實地觀摩到,所以得不了眼福;更不能身臨其境走一遭,據説世界上第一位太空遊成行的是一位俄國富商,正常人決然是白日做夢的。

    可能是氣候的緣故,實際4號的升空比原定晚了幾天,也算陰差陽錯、無心插柳吧。本地的媒體於是急不可耐了,找了些我們的航太業科學家們「指手畫腳」起來,說什麽這次升空多麽多麽草率、宇航員多麽多麽危險和勇敢之類的「喪氣話」。看後覺得真叫無稽之談,再怎麽人家也是世界上最先進的航太業人士,無論如何也輪不上我們的所謂「學者們」來「插話」,就像小學生指摘大學教授的一次口誤那般可笑至極了。

    7/3/2006

    歪眼隨記之八十四

     

     

    十字軍英格蘭隊在世足杯止步八強,被葡萄牙一幫子毛頭小子頻遭暗算,主帥阿利克森被革職,最爲觸動心弦儅屬頭號球星隊長碧鹹被換下場後的潸然淚下,不啻為這場悲劇的高潮。

    此情此景倒想起了本地的上海申花這一毬會來了,細細算來很有幾分“神似”,雖然兩者不可相提並論。

    英格蘭隊中論單個球員來説,都是響當當的球星,無不引領世界足壇技術潮流,譬如以碧鹹爲首的一系列在英超成名的榮耀球員們,蘭帕德、加拉德、歐因……。還有郎尼值得一提,和老大哥碧咸一樣,今度頭一次登上世足杯賽場也是以“染紅”下場,好在他來日方長,不像大哥腳傷下場空淚橫灑,“廉頗老矣”。

    上海申花隊一直是本地足球的象徵,多年來雖幾經轉手,但原名沿用至今;雖在內地以外悄無聲息,但自俱樂部制聯賽發端以來深得本土球迷的喜愛。隊中也不乏國腳和一些明日黃花的外籍球員,譬如張玉寧、孫氏雙胞胎、肖戰波、烏拉圭34嵗的左拉、南聯盟35嵗的皮特等;更有謝暉這位留過洋的前國腳,娶了一個本地模特,被譽爲中國的“碧鹹”,廣受體育、時尚界的追捧。

    是不是類似呢?以下說說戰績。

     

     

    可惜的是,就是這麽個精兵強將組成的“強者之師”每每出師不利;最爲有趣的是,越是被各界、尤其球迷們寄予希望的話,其戰績就越為糟糕。

    本屆英格蘭隊被認爲是四十年來最具實力的隊伍,人們依稀遙望其1966年奪冠世足杯的再現。可從熱身賽開始就每況愈下,在小組賽中僅靠碧鹹的個人神來之筆勉強晉級,最終又一次倒在了點球界上。

    上海申花也是的,本賽季引進了內地國家隊隊長李偉峰,稍後又買入了德國前國腳嚴克,卯足了球迷的胃口,可開賽幾輪不勝,一度陷入低迷,如夢初醒再迎頭趕上,分數落下一大截,已然不屬奪冠熱門行列了。

    “不要讓歷史重演”,這句那麽嚴肅的論斷或許太過正式,可在這兩隊身上得以體現。話説“犯一次錯誤不要緊,關鍵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可偏偏那麽不爭氣,歷史不斷地重演,未免乏味。

    上海申花每年總是大喊口號,什麽誓入亞洲俱樂部杯4強、力爭雙冠王、保三爭一之類不絕於耳,每每雷聲大雨點小,空歡喜。在內地聯賽中縂差口氣,於是的了一個雅號,曰“千年老二”;在亞洲賽場則未贏過一場,縂被日、韓俱樂部打得落花流水,悻悻然鎩羽而歸。

    碧鹹近幾年來每罰點球縂不准,任意球功夫倒見長。英格蘭隊繼前年歐錦杯之後第二次輸給葡萄牙,而且都是點球輸掉,歷史驚人的相似。以前都說荷蘭是“無冕之王”,他們不缺帥哥球星,可頻頻出內訌,總是成績不佳,英格蘭可謂步其後塵了。

    就連兩隊的打法也有點兒相似,雖然申花的主教練自詡“德式打法”真傳,可兩隊場面上看不過是打高毬居多,地面配合往往不行,但總體身高又不佔優勢,當然有位近2米的英格蘭球員出場過,可惜也沒給其很好的支援。這麽單調的打法毫無觀賞性可言,最近幾年兩隊仿佛都走年輕化之道,新星輩出,這樣在場上頭腦一熱就愈發毛糙了,紅黃牌越來越多。

    就像莎翁式的設計,凡悲情的俠士縂少不了“剋星”,這並非什麽宿命論,倒給劇情增添了不少的小高潮。世界冠軍巴西隊也是如此,今度他們輸給了法國隊,這已然九八年之後的第二次了,歷史再次被重演,法國隊再次儅了巴西的剋星。

    內地隊有“逢韓不勝”的怪圈,山東隊是上海的剋星;而葡萄牙那就不說了,英格蘭已然多年不勝之了。

    因爲兩隊中的帥哥多,周圍縂不缺拍拍垃圾們的“長炮短槍”,球員就不多說了,即便主教練逃不了。非常奇特的是,各方對他們的評價卻大相徑庭。

    英國媒體對英足縂仿佛一對冤家路窄,阿裏克森掛帥以來對其打法單調、找情婦之類的質疑之聲頗甚,但英足縂就是不換人,即使勝了比賽也不能令各界滿意,那麽多球星就是捏合不到一起來,整體沒了方向感,個個都是“主心骨”。可申花隊的打法同樣“五大三粗”,媒體和球迷卻一如既往地力挺主教練吳金貴,據稱這位留德的體育碩士還率隊獲得了零三賽季的聯賽冠軍,口碑不錯。成績不好時,他還效仿先賢梁孝帝,眼淚汪汪陳情自己失責之処,更給人們心中烙下了“鐵漢柔情”的味道。多輪不勝的情況若在英超聯賽,主教練多半引咎辭職,從未有過反而得以美化形象的目的,可見本地球迷期望值之低。

    6/30/2006

    歪眼隨記之八十三

     

     

    本一場無精打采的比賽,由於CCTV評論員黃健翔明顯偏頗義大利的歇斯底里解説而誘發成了所謂的“評論門事件”。勁旅義大利縱然是贏了也無足掛齒,澳洲本來就是首次打入世足杯,能糾纏到僅以一個點球惜敗已然要翹起大拇指了。

    無論如何,黃先生這次又成功了!以前他是大陸知名評論員,藉此成爲國際“知名”的評論員:BBC之類世界各大主流媒體紛紛報道,本地的傳媒更是連篇累牘,珍藏版錄音、特寫、專訪、專題策劃……此情此景宛若當年的911CCTV更將此作爲唾手可得的危機公關良機,標榜對其責罰的定奪權在球迷手中云云。從此,這一鳴驚人的“高潮”傳遍了“白山黑水之間”……

    對此,我們理應無情地指摘之。

    黃明顯傾向性的説辭完全是對體育解説的褻瀆,是濫用電視傳媒這一大衆公器來肆意放縱自我欲望。黃在此是“借題發揮”了,據稱此前曾表示CCTV的工作委派使他“喘不過氣來”,自詡懷才不遇,於是乘機“指桑駡槐”,當然不可能指名道姓,僅僅漫無方向的“呐喊”意婬聊以自慰。

    體育解説要激情,但這麽不叫“激情”,應該叫“情緒失控”、忘乎所以。再者說,無論如何評論員的職責就是引導看客們更關注比賽本身,他反而以其“出格”亢奮拉攏了人們的視線,豈不本末倒置,所以黃此擧全然失職。他的同仁一針見血:“就解説而言,黃失態、失職;就其心理而言,黃更可謂失常。”黃從此引咎息鼓也在所不惜。

    同時,我們更應熱情地褒揚之。

    黃是名符其實的勇士,未免甘爲“獨行俠”。衆所周知CCTV是本地唯一壟斷性電視台,個中任何人的一言一行無不彰顯最官方、最權威的聲音。這麽一位所謂“根正苗紅”的“好青年”居然能如此這般挺身而出“立於風口浪尖”實屬不易,這樣做往往需要極大極大的勇氣,所要面對的不啻為千夫所指的犀利,更何況傳統理念“槍打出頭鳥”不時在“作祟”,寫到此突然油然而生《記念劉和珍君》的味道。

    再往深裏看,長久以來我們無不被灌輸超脫於體育本身高高在上的空幻理想,這恰恰就是説到底一場足球比賽的評論會招致如此軒然大波的癥結所在。看看各路對此事沸騰的解説,無一不遠離足球本身,說黃有種族偏見有之、說黃大逆不道有悖公器有之……,說黃的“亞洲視野觀”更有之,其理由居然是黃事後自稱紐西蘭曾擊敗過中國進入世足杯,所以他一貫不喜歡澳洲球隊,這樣不搭界的推辭也擺出來了,真的嘆服黃的聯想力之高。

    體育的要義是什麽?很難聯想到和什麽民族、國家之類高深的概念在一起。最大的要務是帶來快樂,不論是看客、還是參與者,從中得到刺激和放鬆,譬如美國棒球比賽的評論就很幽默,往往發散性地插科打諢,使比賽更像是一場脫口秀般讓人身心愉悅。黃一看自己喜歡的球隊贏了,就很自然、激動、“飽含深情”地喊出了“Long live Italian”——“義大利萬歲”的口號,這正是一貫以來一味“拔高”體育“境界”的一大體現,不無悲哀、可笑至極。此情此景,正常的理念肯定會說“Italian is great”——“義大利太棒了!”體育理應是“娛眾”,而非忍辱負重、含辛茹苦,甚至爲了成績摧殘身體;金字塔式的“少數人遊戲”即使拿到了金牌,剩下什麽呢?

    足球界在本地就是一面照妖鏡,看客自然而然地會有種種捕風捉影的胡思亂想,可往往結果卻正中下懷,這不免又頗“悲涼”,人們往往“託物言志”,看看由此及彼之後的“黑洞洞”,不僅引述說得很順的一句話“建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說黃賭球贏了的有之、說黃五體投地堪做義大利的子民有之、為黃未得晉升鳴不平者有之,甚至呼籲需要這樣有個性的歇斯底里患者有之……反正一股腦兒都自覺不自覺地由足球發端,真佩服看客們的發散性思維如此之發達,人們對此也樂此不疲、津津樂道,或許通過這門管道排排氣也蠻好,而真正的足球早就被拋到腦後了。

    説到底,不過一場足球賽加上評論員手淫式的“發飆”,和中國足球毫無關聯,中國足球還是沖不出亞洲,都是“看熱鬧”的心態;評論員、看客也都沒得到多少足球的快樂,唯有那“發射”時片刻的“快慰”而已,就連我這個不太看足球的也來摻合了,不免破費筆墨也。

    6/15/2006

    歪眼隨記之八十二

     

    世界盃攪亂了本就心浮氣躁的思緒,也使緊鎖的文風似乎愜意了些。

    很奇怪,本地各類媒體鋪天蓋地全是世界盃的新聞,各種式樣的專題更是連篇累牘,直叫人“視覺疲勞”。我很納悶,中國隊又沒有打入本屆世界盃,何苦弄得如此“興師動衆”呢?説好了,這叫隔岸觀火式的媒體大戰,如此而已,看了也乾著急,自家的球隊愣是無能爲力,甚“衰”啊。——還是人家美國好,我自歸然不動:唯獨ESPN一家能轉播世界盃,而顯眼位置仍然由NBANFL之類佔據,仿佛世外桃源般清靜,倒是叫人眼前一亮之感。

    本地唯獨一家體育台,別無他求,除了CCTV只能看她了,可眼花繚亂之後,竟然看不到晚上進行的三場比賽的進球畫面的,充斥眼球的則是亂七八糟的評論和五花八門的花邊鏡頭,什麽什麽十大、什麽什麽之最……這就叫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剪接的人也累,短到幾秒鐘的功夫也可謂一則精彩剪輯;二看的人則不知所云,沒有時間的脈絡感,只有不著邊際的橫向比照。

    最搞笑的還是裏頭的解説員,本來不太看他,時下世界盃“衆望所歸”才偶然瞄上幾眼:想必心知肚明,他是個口吃!一位友人很打趣,評介他為“老讀破句”,確實如此。於是很自然地打開記憶的閘門,我的天,此人從美國世界盃開始漸入視線,屈指已然十二年了,嗚呼哀哉,居然一位口吃的解説員為我等“服役”了整整十二個年頭,也有友人“樂開懷”,曰:“這也是審美習慣的問題,聼慣了就好了。”

    不過話説回來,此人聲音還是蠻man的;説一不二地評介之,此人不過是輕微的口吃而已,其實這種輕微口吃的風格倒蠻像足球場上的傳接球,總是磕磕絆絆的,總是攻防矛盾的,很少賞心悅目、一瀉千里地淋漓酣暢,這也是競技體育的魅力,除非巴西對中國——此君解説亦如此,絮絮叨叨絮絮叨叨,話説半句留有懸念未嘗不好,我將之譽爲“突兀美”,足可見解説亦非易事,耍嘴皮子的也不容易。

    不過也不能強求,至少比CCTV某些聲音毫無張力,聼來只會讓人迷迷糊糊的要好,特別深夜的比賽更要“激情”;至少比本地體育台某些矯揉造作,只會翻箱倒櫃整出“歷史鏡頭”的要好,其實不過嘴上一味的贅述以顯示其“滿腹經綸”而已。

    6/7/2006

    歪眼隨記之八十一

     

    車載電視放送一則社民短訊,短得真的只有幾十秒鐘,說的也是司空見慣、老生常談的話題,可一瞥之間縂覺得“不是滋味兒”。

    話説也很簡單,就是立交橋下植有一片綠色植帶,年久無人問津,一些拾荒者便“因地制宜”地在此安營紮寨了,對此我等會抱有什麽理念呢?

    這則短訊裏頭頭是道,曰如何如何影響了植帶的美觀、破壞了路段的環境;曰如何如何糟蹋了他們的面子,住宅區內弄些個拾荒者縂不是樁光彩的事;曰如何如何地“肆意”踐踏小樹苗、發出難聞的體味等等等等。或許是變得麻木不仁了,這類時聞根本不能鈎起我等的興趣點,去看看周遭哪裏繁花似錦的地方沒有這些拾荒者?當然他們縱有一萬個不是,可字裏行間縂覺得少了幾分“人文的關懷”。

    短訊的結尾當然一如鳴號般呼籲各界解決這個不雅的“景觀”,可從未深入、理性地分析、考量其固有和深層次的原因,若還不如此,我看一如救火隊員般頭痛醫頭,而不能根治。

    爲什麽沒有半點質詢他們來自何方、爲何走此下策而露宿風餐、爲何不曾想念遠方的傢而背井離鄉……,那些走投無路的拾荒者不免會迎來人文主義者們一連串的聯想;——很奇怪,當年一本純虛構的《三毛流浪記》即使當下仍然會有很強的共鳴感,而爲什麽現實中的“三毛”會遭如此之冷漠、如此之刻薄?爲什麽沒有走訪轄區收容所的人士,或許他們會怨聲載道“趕了又來”,可曾幾何時做過深入考究為何會如此呢?而媒體素以宣教大衆著稱,卻在此事中默默地“不作爲”了,而任意地一味醜化拾荒者,憑藉的卻只是周圍人的一家之言,並非對這些拾荒者作過任何尋訪,沒有真心誠意地徵求過他們的苦衷。

    這著實透露出一條訊號,即使當下我等仍一貫地缺少“人文關懷”,或許這是我們千年來人本基因不足的緣故,“人咬狗”太多了則不足惜,而“人咬狗”卻能成爲茶餘飯後人們調劑身心的絕佳佐料;再看此事也就更見怪不怪了,或許佛家“慈悲為懷”的理念在“作祟”,而不能使我對此等有損都會人士“體面”、臉顏作“一邊倒”式的大棒吆喝:敢情那綠色植物之興衰,倒不如一干人等的安身立命重要乎?——傳媒一方置之不理了。

    《論語》有則故事,原文不記得了:一処宅子著火了,孔子發現後趕忙張羅救援,十萬火急地旋即救出了所有人,而其次再問馬槽是否解閂了,孔子以此教化門徒們什麽都比不上人重要,這樣的道理從小就深受灌輸,可偏偏不能為這些拾荒者們設身處地、將心比心,卻還手捧《三毛》扯鼻涕、流眼淚,這豈非貓哭耗子般恬不知恥、不近人情麽?

    拾荒者、乃至流浪漢、乞討者無疑是大都會中的弱勢群體,素標榜“以人爲本”的人們是否或缺“以人爲本”的基本考量呢?在此無可抱怨他們三番五次地被驅趕又“流連忘返”於此;也無可非議他們使出種種伎倆博得同情心以生財有道,因爲非一番大悟般的權衡利弊不會如此下策,可見他們是“花腦筋”的、而並非遊手好閒,想像傳世名作《霧都孤兒》中歐禮佛的飽經風霜,也可嘆難能可貴了,而非一味的鄙視、驅逐、或冷嘲熱諷。——怪不得常說“善良的人”才正中他們的下懷呢!

    5/24/2006

    歪眼隨記之八十

     

     

    有“好事者”在網路發佈所謂“本世紀以來國學大師”的甄選,此事本就有娛樂視聽的意味;未料到魯迅先生居然也位列其中,不免倒吸一口冷氣哦,此番的搞惡味便更濃了。

    衆所周知,魯迅先生長期被冠以“新文化運動”領袖的頭銜,而明眼人早就知道所謂“新文化運動”實質就是白話文興起而已,而跟白話文相對的就是可謂國學精髓的文言文,千年來多少中華思維精髓都包含在文言文中了,而不諳文言哪堪“國學”二字云云?若論白話文,其不如郭、胡之流的直白、清爽;若論古文底蘊,即不如錢、季等大家。他又不敢全然摒棄文言文,乃至寫出了突兀的“半文不白”式文字,可見其矛盾式的走筆路線;而多少年來卻奉為金科玉律,甚至立為國文界繼往開來的臨界點,細想來真無話可説。當然文無定法,“橫看成嶺側成峰”,或許這樣便是其特立獨行的風格而已。

    以上是說其文風,再看看其題材。讀過其作品者都曉得,魯迅先生多以揭露中華人性上的陰暗面和社會上的不平著稱於世,中華五千年來積累的美德嘉行有多少被其記述下來了呢?此人怎能擔當“國學大師”的重任呢?字裏行間,很容易看出其人格缺失、至少是不健全的病詬;很明顯的,所謂“言爲心聲、歌以詠志”自古如此的;甚至有自閉症、抑鬱症的症狀顯現,在其小説中他曾不止一次地“借物言志”,比喻周遭為一隻鉄籠子,而自己卻身陷其中不能自拔,透不過氣來,這不是心靈扭曲是什麽呢?

    他甚至刻意描摹中華特有的一些習慣秉性為“劣根性”,大肆挖苦能事;還鼓勵什麽衝破傳統禁錮的網羅,大談放浪形骸,所謂追索一些空洞無物的海市蜃樓。——這兩點稍留意其雜文、散記之類的文字便可一看究竟了,倒是其弟的散文不免安逸、超脫的境界,和其產成鮮明比照,當然兩者不可同日而語。

    其三,他的一生可謂一事無成,了無建果,甚至身後出版文集成了其最大的夙願;説白了,無非一介“嘬人”而已,畢生生活在不安中,又偏偏有叛逆情節在其腦髓中。

    最早他是退學的,好好地東渡扶桑學習醫術他不要,卻棄毉從文,對自己人生如此不負責的嬉皮士式行徑也只有他有這股子“韌勁兒”;而在我等眼裏,醫、文這兩樣完全可相容的,現在看來也是不可理喻的。之後,其輾轉投稿,多石沉大海;又能量充足辦起了報紙,最終又由於種種原因嘎然而止;做老師了吧又口若懸河、出言不遜,最終丟了飯碗,老師這門行當也算人家破格錄取,叫當下萬萬是天方夜譚的,人家也算看得起其“才氣”;走投無路之下只能閉門造車式地“著書立説”,無怪乎都是些人血饅頭、鉄籠子、魚翅、鴉片、劣根性……因爲長期鬱鬱寡歡和煙酒成性,據稱其仙逝時只有四十斤,如此一個“泥菩薩過河”,卻在身後“墻外香”,真叫人大跌眼鏡。

    再有,作爲國學大師當“身正為範、學高為師”,可其個人生活實在不敢恭維,雖説是私人生活而已,但也足以喂飽那些“身後”的“拍拍垃圾”們了:比如其公開的夫人就是師生戀的產物,這點即便放在當下也算一則社民新聞了,更莫說那時呢;——就算胡適公之類有西方留學背景的大家也深知三從四德、五論綱常的道理,唯獨他更“劍走偏鋒”;——甚至還有其和三五女學生一道伶仃大醉之類的花邊新聞,那就更不足爲奇了。

    綜觀魯迅先生,無非不務正業、四處叛逆的一個特立獨行的“孫行者”而已,說他偉大太肉麻、說其碌碌太寒酸,不過介乎自我陶醉和追索認同之間。可其身後的多少年來,卻高高在上地捧為華文文藝界的統領式人物不免有失偏頗,甚至是貽笑大方的,即便他的“獨特文法”也要揣摩、仿效,那更是嚇人的。至於國學大師之類的高帽子戴在他老人家頭上更不合適,動議為其專設一項“終身成就大獎”吧。

    5/18/2006

    歪眼隨記之七十九

     

    時下本地街頭甚爲熱鬧:爲了區區防範路人闖紅燈,居然用上了偷拍的伎倆,還要將偷拍來的相片在路段周邊的樓宇公之於衆,一些周遭會社甚至言之鑿鑿將好好“點撥”這些不爭氣的闖紅燈員工,乃至革職……

     

    且不論是否有必要如此大張旗鼓地爲了張路上的“臉面”之譽,侵犯肖像權之過實難推託也。記得以前就有檔偷拍的節目很快即告叫停了,就算電子員警的設備也是以維護正常秩序為第一要務,現在倒好,堂而皇之地偷拍了。一說這“偷拍”二字立馬會有不雅聯想,乃至有明知故犯之嫌,於大於小一無是處,可想而知始作俑者的心態,是否以教導大衆遵守行路規則為懷呢;還是幸災樂禍、得理不讓人、抓住小辮子不放的心態呢?

    此地一陣風似地狠抓路人闖紅燈之弊,説到底無非又一出“形象思維”的搞惡劇,警方曾指出從今往後誰帶頭闖紅燈的必將嚴懲不貸、絕不手軟。——這招一不小心說漏嘴,畫外音可見當下路人闖紅燈之眾,確實如此,在本地只有開車者是遵章的,而路人萬萬“橫衝直撞”、目中無“礙”的,此風“久遠矣”。好在近日窮追猛打、殺一儆百才略見好轉,因爲剛剛有位所謂“海龜”女碩士因“據理力爭”、自找沒趣而引咎辭職,此事被海內外各大媒體炒作不已。可畢竟“七個蓋子八個壺”,人手有限保不齊,就算動用了大批志願者和失業者來一道維持也“力不從心”,此番的大典整治也僅在繁華路段,我看很多就在後頭“一墻之隔”的路段照舊車馬隨性。

    這本是本地一大根深蒂固的“習性”,所謂“以小見大”,可見我等陋習之深,柏楊先生對此深惡痛絕,多有屬文,入木三分,不免在想如此“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式的隔靴搔癢,成效能持續多久?山高皇帝遠的地方不思悔改;日久天長勢必又陷入麻木不仁的窘態,不屑幾日一如“正常”,也就是說這帖猛藥一如“反常”噢,原來如此,甚至拿出了下三路的偷拍手法,更要貽笑大方了,裏頭的法律問題不肖細説,固然這闖紅燈的路人有錯,偷拍者也有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這樣的表面文章做足了,可骨子裏的“腦癢”依然要當下的“魯迅先生”來敲打敲打,否則一陣風吹過算數了。

    什麽偷拍、什麽大典治理,無非治標不治本,最缺失的還是從小教育的失敗,這麽説來這闖紅燈並非交通問題,而是教育問題咯?然也。想必這些話誰都會說,可又有多少落在了足下了呢?現在再怎麽“貓捉老鼠”也僅僅稍解“皮肉之苦”,而“切膚之痛”卻早已千瘡百孔、病入膏肓了。

    非常反諷的是,時下愈發像湯姆和傑瑞式的“對決”了,這傻湯姆縂招架不住傑瑞的“聰明智慧”,一反人們心目中“貓捉老鼠”的思維定勢,所以笑料百出,多年來時有放映。
    5/13/2006

    歪眼隨記之七十八

     

     

    記得五零年代,也就是我們的爺爺奶奶這輩風華正茂的時候,是以生孩子多少“論英雄”的,誰傢生得愈多愈好,多多益善、來者不拒,甚至還會評出“光榮媽媽”的桂冠。——直至當下,每每逢年過節家庭大聚會是免不了的,尤其是春節時候格外熱鬧,那也不錯!誰傢沒個五、六個孩子呢?就像美國戰後的嬰兒潮差不多,之後連鎖反應“太甚”:升學壓力、就業壓力、婚配壓力……一股腦兒地接踵而至,當然也非三言兩語能道的明白。

    記得人口學傢馬公提議要廣泛節育,大家漸漸明瞭並非“韓信點兵”,更要關注人口素質,也有利於每個人的生存境遇嘛。即使如此,本地的人口底數依然很多,凡提“人均”二字便會倒吸一口冷氣了,所謂底氣不足啊。

    一直以來崇尚的是“計劃生育”方略,所謂“只生一個好”,現在更是如此。可凡事縂有兩面性:一方面當下只有一個孩子,當然奉為“掌上明珠”、心頭肉、寶貝疙瘩,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泡在蜜糖中長大的一代人便是八零年代人的總體特徵,這代人正是“計劃生育”方略實施的“產物”。

    二呢,有人“超生”則我們一萬分地關注、譴責之,當然不對咯,我們是人口第一大國,這不“哪壺不靈提哪壺”嘛,“超生遊擊隊”的藉口很了然浩蕩:重男輕女是歷來的傳統理念,“只生一個好”生得男娃麽或許心滿意足;要是頭胎生了個女娃,當然心有不甘咯,再接再厲!

    甚至在最近,仍然看到學者、民衆們大討論是否有錢人有資格生第二個孩子,他們當然養得起,甚至對超生的罰款“輕描淡寫”一筆提過,也罷。——大洋彼岸卻光景兩重天,他們鼓勵生育:比如澳洲每生一胎就會得到官方的實質性支援,比如奶粉、錢、保險,這也是西方高福利國家的慣用政策之一,惹得有一段時期內周遭的很多女性都竭力拍拖外國的所謂“事業成功男子”,然後到洋人那兒生孩子去!

    近二十年來生活水準大幅度提升,人們觀念發生了微妙變換,尤其我身処的上海,隨之更是早些年就入了老齡化社會形態,突然想到了《三國》開篇的那首詞:和久必分、分久必合……——事物總是輪回式地盤旋而上、生生不息;毛公早年也說過:“情況總是在變化的”,千真萬確。

    掌上明珠們凡事多半以個人為中心,個人主義極其強勁,又以滿足個人價值和欲望為重,他們對家庭、孩子這樣“浩大的體系”深爲惶恐,看到自己的父母輩陷於家長裏短的小圈子更是引以爲戒了,於是在上海出現了不少單身族和丁克族——即不結婚、或不生孩子。

    這可了得?可急死了父母們,本就嬌生慣養、獨來獨往慣了的八零代人在自身終身大事上不啻也“嗷嗷待哺”,繼續無以“斷奶”,尤其是高學歷的這幫個人要求頗高的“嘬人”、還有“白骨精們”、還有內向型的……“老大難”問題亟待解決!於是乎每個週末上海各大公園都可見頭髮花白的阿姨叔叔們手拿相片替子相親,甚至行將舉行首次萬人規模的相親嘉年華會,足以想見場面一定非常壯觀的。

    以上算“待字閨中”,還有不少更棘手的問題呢:少女媽媽、同居試婚、交往缺失症……學者們和媒體坐不住了,以前是激勵少生優育,現在話鋒一轉,感慨萬端:儅你八十嵗的時候回首人生,哪個更令你無可奈何、捶胸頓足、一聲嘆息呢?是沒有晉升,或還沒有玩夠;還是自己膝下沒有天倫之樂、或沒有老來伴呢?此言既出,也是萬不得已啊。

    從五零年代時的“光榮媽媽”到當下學者們的大聲疾呼,像是劃了一個大圓圈,還是回到了鼓勵生育這點上來了,這也正是人類作爲動物本性最原始的生理需求,哺乳動物的交媾和生育都可視爲生命歷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些女權主義們號稱試圖擺脫女性生育之苦、那些個人主義們試圖逃避家庭這份約束力和使命,以上都是要唾棄的。

    5/8/2006

    歪眼隨記之七十七

     

     

    長跟爹媽住,便有惰性、依賴性和慣性,同一屋簷下,就像嗷嗷待哺、縂也長不大的雛鳥沒出息;更有甚者,常見報端說什麽“心理斷乳期”愈發難了,在公車上我就聼得一位歐巴桑級的阿姨嘮叨:“中學的時候指望他考上大學,大學畢業了指望他找到個不錯的職位,到買了房子、討了娘子後心想這下子該享清福了吧,可真愁孫子幼稚園上那傢最好……”可見一斑。

    相反地,悉數一些“成功人士”卻大多是離家出走之輩,比如毛公、蔣公、周公等等,在演藝、商業領域中更是屢見不鮮,可見出走未嘗不是件好事!可出自凡夫俗子的眼界,“出走”二字多半貶義,對出走者們的所謂“關懷備至”頂多是無情地責難和末了的一出“遣送”,這純屬靜態的看問題。而我在想,他們也是不容易的,非有驚天動地的話,怎奈得出此下策呢?

    我順次想到兩件事:一為好在“出走界”的博斯曼法案前年誕生了,不幸的是搭上了一條寶貴的生命,乃至那時起開始不得隨意遣送了事。這不無社會的進步,至少正視出走之後的故事,所謂行走江湖、身不由己,出走的要義在乎探索“外面的世界”;至少從一棍子打死進衍到了寬容性。

    還有,一位鄉裏品學兼優的女娃不顧一切地闖蕩上海灘了,竟不知她是如何機靈地身無分文上火車、到了大上海,爹媽急了,找到後她落下話:“我來上海打工掙錢,自己養活自己,等有了錢自己上大學,在山裏一輩子也出不來……”,當時年方十八。

    社會學傢事後點評,將這個不聽話、離家出走的傻孩子捧為“英雄”,預計以後她諒必還會“出走”到上海,這樣的例子不啻為活脫脫美國夢的生動寫照哉?循規蹈矩、按部就班的乖孩子們有哪個能有如出走者之膽略、勇氣和能力乎?走出來的都非“等閒之輩”也。要向他們致敬!也就無怪乎很多精英分子最初是出走,纔有一番驚天偉業的,這絕非什麽逼上梁山能說清楚,完全是一個大寫“人”字整體性的綜合考量:不行的就悄無聲息地被生涯車輪輾碎、淘汰;適者生存,行的就“活”下來了嘛!當然不免運氣使然,但主觀能動和所謂實力絕對佔主導也。

    大致說來,出走可分“二別”,不辭而別或決裂而別,不論哪種都會刻骨銘心,就像水泊梁山聚義堂升帳,這一踏出家門便什麽都拋在腦後了,何不説是內心不安、躁動、奮進……等等各種基因元素的“聚義”,量變到質變之後的細胞分裂,就都在此一別中了。華人的孝道根深蒂固,拋下父母而別,不啻為大逆不道的,也那些留守的父母未嘗不暗暗竊喜,自己哺養的雛鳥終於翅膀硬了啊,要遠走高飛了啊!時下上海人口主體來源寧波,大都是這般介乎“不辭”和“決裂”之間“半推半就”闖蕩上海“學生意”的,很多都是出走的,家鄉人世代捕魚為業,家裏怎肯少了個捕魚手呢?也轉念一想,又一絲欣慰了……

    沒有個性、不事張揚的人最終碌碌而終,自身亦無甚成就可言,倘有一日我的孩子能跟我摔桌子、拍碗筷地“叫囂”出走,我內心未嘗不感開心,一定翹起大拇指來:支持你的出走!——當然也更平添了廣義的“出走”;可無事生非地,傳統道義會很“擠人”,彼岸的好心人甚至會捎上路費讓他回鄉,不禁嗚乎哀哉!爲什麽說有出息的都是“道上行走”之人呢?出走的歷練使他們成長了;出走是一份對生涯的考試,每個人的答卷分數都不同,可不走的話連考試資格都沒有!

    4/26/2006

    歪眼隨記之七十六

     

    同仁們不少都會開車,亦有車去的;而我特立獨行不想學,自命清高:我的境界是有朝一日隨身一位司機,目前尚屬天方夜譚。

    學車縂要買車,天經地義,廢話;可多有學車一族不買車,看似一門技藝云云。——實則不然,開車這門就單個技藝來説已日漸式微、無足為奇,所以很多專職的計程車司機“怨天尤人”了;會的人多了就無所謂了,就像西文在本地什麽人都會“洋涇濱”來兩段兒,反遭嬉笑。

    另一方面,學會開車了卻自己又買不動車,這不自欺欺人嘛?熱鍋上的煎餅,使翻來覆去睡不著,就像兩地分居的夫妻!——腦海裏浮想姐夫開車那副顫顫巍巍、謹小慎微、左右堤防、如臨大敵的樣子無比好笑,他算“有錢人”了,固然不是專職司機,開得不俐落,何不直接叫的士呢?也不在乎這點錢。自己爲了“風光”硬著頭皮買了車,這些人“走在路上”不啻徒添隱患也,更是不少聼罹難或噩耗焉。

    也有問題擺在面前,就算好想叫的士,在rush hours並非叫得到,這或許是那幹人等“橫下一條心”買車的原委吧。時下的車比之房、地產可謂一個零頭,十來萬可買一部內地產的車,比如Santana這個牌子就很如雷貫耳,甚至有諷喻之意,當然是同時停著一部海外牌子的車子時,自感菲薄了。

    時下“惹眼”一位月入八千的的士司機,炒得紛紛揚揚,因爲八千這個數在上海算高薪行列了,尤其在泛眾市井之間;二來我等眼裏,司機是很難説能達到如此之境界的!——我也持觀望的態度,不太深信,全儅趣聞聼之:可能否?

    不由得想起前幾年地產業萎靡之時,突然驚爆一位美國老太太和中國老太太的動人比照:美國老太太是臨終還完了房屋貸款,此時這房子已經住上了半輩子;而華人老太太是處心積慮積攢了鈔票,剛好湊滿了買房的款子云云,以見不同的消費理念,後來就地產業活躍了……

    這例子也可用在車市,時下車市“初露端倪”,時人會學習那位美國老太太乎?——後來這兩位老太太衆望所歸上了“虛構人物”之列,不過是紙上談兵、子虛烏有而已!這就聯想到了那位八千塊的司機先生,莫非又一次的“做秀”乎?以帶動又一波車市之“高潮”乎?

    畢竟,凡此地買車尚不像西人之普遍性,甚至有人“意婬”什麽西人只有打工仔才買車,有錢人多奇趣花樣兒了,乃至爲了生態環保腳踏車風行了,這無異於“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那就更阿Q一下,有車族分明就是“車夫”嘛,腦海裏浮現老上海的情景,“喊輛黃包車啊……”;時過境遷,有錢人不舒舒服服坐“黃包車”,卻旋即自己個兒給自己個兒儅了“車夫”,嗚呼哀哉!

    其實開車不過如此,一腳煞車一腳油門,天天坐車“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寫詩也會吟”了,到頭來還是熟能生巧的問題,聼一位學過車的友人說過:很多技巧現在看來已經過時,則全然在乎自己的琢磨和多開、多試,畢竟自己的車子自己知道啊。——哪像《極品飛車》,裏頭的車子彈性總是十足!

    學會了開車就要買車,別的不說,光售後的養護、供給之類就源源不斷了,這有點像買列印機的道理,一台機器只有幾百塊,而墨水匣卻一、兩百塊,豈有此理?那是在拖住後腳啊,什麽牌子的列印機就要買什麽的牌子的墨水匣,諒不知汽油之類的有否類似墨水匣之類的替代品否?要有,亦是一大進步也。

    以一位同仁的話做總結:“應該是先買房子,再討娘子,再生孩子,再買車子,我就是這樣的嘛。”

    4/12/2006

    歪眼隨記之七十五

     

    人吃五穀,焉能不病?命書曰:秋草逢霜之象也。小的時候就體弱多病,好在調養有佳,自立成人。——可上週“一不小心”發燒了。

    經過昨日復查才最終放心,已經六年沒有生病了,這麽一生到別有風情?孫文先生曾言,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記得以前一位老師也說多,身上平時沒感覺就好,有感覺了下意識哪兒就有不舒服了。——這也是很中意的兩句話。

    生病的源頭活水就所謂“量變到質變的運動過程”,或許是多方“水到渠成”也,但單個兒拿出來就都無足輕重,比如熬夜、奔波、心累、敬業等,乃至飲食起居。

     

    六年來醫院一如六年前的“冰涼”,不禁發現“吊鹽水”者一貫用醫治手法,其時效性很差,真的是考念耐心力的!往往一瓶注入藥物的“鹽水”全部輸入靜脈耗時近三個多鐘頭;——這足以觀察醫院的周遭,又察覺醫生是個不錯的職業,雖然累點、苦點,什麽三教九流都五方匯聚之,又身処“患難之交”,很容易結識“有識之士”的,包括看護婦們亦是。

    居然“吊鹽水”者“生意紅火”,人們一人頭上頂著一條“白辮子”,三兩而坐,都顯無奈何之態,也難怪!——所以,此時此地就類似“澡堂子”了,人們的心當然是最“赤”誠、“赤條條”的,都想早點兒出去這個“鬼地方”;幾無孑然而醫者,所以三言兩語、交頭接耳起來,聊得最多當然是病情如何,什麽針砭世疲、爭奇古怪、家長裏短反正都“應接不暇”……

    其間不無道理:一次病可看人情冷暖。——“誰最愛你?看他或她生病的時候,哪個人最著急。”這是一句至理名言也。目前爲止,無不涕零父母的呵護,有什麽風雨總能同舟共濟,這小毛小病自然“當仁不讓”,足見母愛、父愛、家親之愛的偉大!“甚哉,汝之惠。”每每在我最無助時,父母會側身在旁,給我無窮無盡的動力和希冀,這句話聼來“客套”,但非親身體量不能知也。

    一次病還可俯察生活水準。早就聽説,當下的上海一場大病就可將所謂“中產階層”擊得粉碎、打得片甲不留,同樣不無道理,至少現在也深有感悟了。醫治支出縂覺得“高出預計”,萬幸地所效力的會社配置了醫療保險,才解了“燃眉”之急。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我媽打比方說,這藥力就像吃三個包子能飽,光吃第三個包子是不足以充飢的。——整個兒恢復期可分兩大塊:前期為難過階段,誰都曉得生病縂不舒服,在此不提;後期便是“享受期”了,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休養生息,好生愜意,並且大腦皮層尚在不停地“打轉”,也是一種生活。

    生病並非一成不變的哭喪棒,也有好玩兒的東西,比如誰也猜不到這是醫治什麽病的,我知道後也很“詫異”:每隔二十分鈡打一針,一次總共須七針,此為“一療程”,須視病情進行多個療程。——此乃狂犬病預防注射朮也,好玩兒!

    病癒,生活又如往常了。

    4/11/2006

    歪眼隨記之七十四

    現狀逼人啊,聯合國時下也愈發“出位”、“惹眼”了。

    據稱,聯合國將決議在西元零八年廢止傳統方塊漢字之通行,而僅保留所謂簡化漢字一種。——我聼後當然非常震驚;好在馬哥尚在據理力爭,相信遲早有所好轉的;反對之聲當然不絕於耳,乃至召集了網路全球聲援的簽名簿……

    不得不再說些“套話”,傳統方塊字可是祖宗傳下來的瑰寶,注意此處“瑰寶”二字未打雙引號,是全然的本義也。——説到底,傳統方塊字表達、蘊含的文化圖騰纔是真正文化的結晶體,很多簡化了的偏旁恰恰肢解了文化脈絡的傳承,這其實是一位復旦的教授課上說的,我無意聯想起了雅瑪文明之類的流失……

     

    以上從文化層面談,若從藝朮角度就更不堪入目了:我曾看到過一本裝幀古色古香的綫裝書,而且內裏是竪排式,定睛一看嚇一大跳,居然是簡化漢字;火紅火紅、喜氣洋洋的春聯,金燦燦的字居然是簡化漢字,看上去總歸空落落的,缺一股子“恆、穩”也。

    絕非反對所謂“刪繁就簡”,一些特別難寫的字本該簡化,比如“籲”、“龜”等;可一概而論地就地統統解決未免成了根斷文化的“阿斗”了,反遭貽笑大方也,比如簡化了的“廣”、“厰”之類糟蹋了傳統審美情趣中飽滿、充足的要義。且時下為電腦、網路的時代,什麽筆畫減少,利於書寫的藉口就更站不住腳了。

    很多人看了我的文字,乃至我的文風,錯覺地“譏笑”我“港臺腔”,真的是笑話:作爲中華文明根基的所在地,當然躬務傳統方塊字咯,別到頭來身処海外的華人和寶島人士更能自如書寫傳統方塊字哦,這豈不又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乎?

    文化理應追味所謂“多元”,海納百川得足以容納下不同的表現式樣,比如這一繁一簡的方塊字,本來蠻好地真草隸篆一路流芳百世,可已然如此開路兩茬了,至少應該並存纔是,此乃文化的共鳴、理智的繁衍,而非什麽秦始皇“書同文”所能比擬也。——好在現在內地的小學已“法定”必須兩種華文皆會讀寫纔是,這已成爲學界的共識。很多時候“要”的就是這種味道,其他都在其次的,比如上海知名的多倫路、福佑路古玩街,商傢就一致反對鋪張簡化漢字的店牌。

    不想多說聯合國的不是,這已然超脫乎任何機構、體制、國度等等範疇的束縛,關注的則多在文化層面,也是一種華人共同的認同感也,但願在聯合國這一“寰宇大家庭”的層面能保住這塊“瑰寶”,莫讓文化斷層。

     

    繁體字是中國五千年歷史的累積,充滿著力與美,希冀諸位一道簽署支持繁體字。輸入網址:http://www.gopetition.com/region/237/8314.html,直接點選:【Sign the petition】,打上你()的姓(Last Name)、名(First Name)E-mail、城市(City or Town)、國家(Country)......就可以送出了。由於簽署者排山倒海,伺服器已近塞爆,請耐心等待頁面回應。

    4/10/2006

    歪眼隨記之七十三

     

    按地域論人實在是片面、無稽的,因爲人心無不複雜性,可有駁於這個説法的,一直看好三地的人。應該說華人的足跡遍天下,可這麽說也太宏觀、空洞了,用放大鏡看看,則浙江人、福建人、南粵人這三塊人傑地靈所在最奪人眼球也。

    有一比所謂“徽商”,浙商的頭腦一樣敏捷,且屢有驚人之舉,再放大鏡一些,則溫州、寧波一帶更爲顯著。內地有名的個人產業聚集的地方,尤其在手工業;記得近十年來,也是那裏人最早覺得“新讀書無用論”……另外,他們的皮革業也曾行銷沙俄,不過也有紛紛揚揚的產質不佳之弊,當然這是“前傳”了。

     

    江浙一帶,明顯浙江小商品經濟圈走在前頭,進而很多遷徙到了大上海,我的祖輩最早便是捕魚為業,時下的上海話其實差不多就是寧波話了;還有堅守在生産資料、五金機電之類營生的許多浙人後代,頗具代表性的。

    福建話最難聼懂,和寶島一海之隔。福建人的歷史完全就是遷徙的歷史,他們骨子裏就有“背井離鄉”的基因,在紐約福建人和南粵人共同成爲當地華人生存的始祖,這和很多浙人在巴黎“淘金”交相輝映了。和浙人喜“轉戰”沿海地區不同,福建人貌似頗喜“向外”發展;除了福建的橘子和桂圓不錯外,我很少接觸真正的“福建元素”,不敢苟談。

    南粵這個概念要擴大化,凡內地粵語圈的人都屬也;在海外粵語早就躋身所謂“國語”了,可見其能量之大。南粵人一直有深深的英式氣息,很多領域中一直“引領朝流”,這點相對內地其他地方而言;多元文化在此交融,這有理念上的層次。

    研究此三地人,會發現不少共通之処,雖然三者據説很少有交集,各自天涯,而各自散發出來的獨特魅力一直讓我深深思索,尤其作爲一個浙人的後代。

    其一,他們很不安分於一分散畝地式小農經濟,不屑自給自足;往往一代代人遠赴別地發展自身,以爲這是對自身價值實現的最好考量形態:浙人闖蕩上海灘、福建人紐約討生活大成氣候、南粵人更是海外華人的主流人群。

    其二,奇怪的是,他們的鄉土情結非常濃,什麽“同鄉會”之類的往往都有建立,可明眼人知道,同鄉者同床異夢、南轅北轍不啻幾何。當然,最初的階段,他們之間各自都有很強的小圈子,乃至排外。

    其三,血濃於水,往往就上述兩點而言,親人的榜樣無窮無盡,多半舉家、稱兄道弟之類地發展壯大,不過這點比“同鄉互助”更具現實意義也,也更近人情。

    其四,很精明、很精打細算、三思而行等等共有的形容詞在他們身上得以具體顯現;再者,腦子活絡,每每“領先一步”始終是他們所追求的,不無折服之:比如早年的“倒爺”、現在的地產“浙商”,雖然總結的都是些“衆人皆知的秘密”,可一如先走一步咯。

    3/22/2006

    歪眼隨記之七十二

     

    近本地有場作文比賽,作文比賽那就作文比賽了吧;可偏偏有個非常可笑的單元,這一環節中將優異者組織起來,類似法庭答辯地一比高下他們的口才。——最終的結局可想而知,一些文筆出衆、脫穎而出的少年“筆桿子”們紛紛敗下陣來,報章上呢則大肆渲染,說什麽文章寫得好則“衲于言”,貌似頗“幸災樂禍”,進而大談時下的孩童交往不夠云云……不禁讓筆者大跌眼鏡!

    多麽滑稽、可笑、荒誕的安排?美其名曰是不折不扣的“作文比賽”,卻畫蛇添足地加了個“口才”比試環節,豈不畫蛇添足?要不大大方方搞個演講比賽、辯論比賽……,反正要比試口才的多了去了,何必“湊熱鬧”到作文比賽呢?非常令人費解,當然貽笑大方,經不起推敲了。

    所謂“朮業有專攻”,“人有所長、寸有所短”,所以就要“揚長避短”嘛。——試問口才好、論辯好者還來參加作文比賽作甚呢?凡作文比賽,當然比試文筆、立意,教學相長,這點看似“廢話”,可恰恰組織者不得其要領也,試問:文章寫得好,這個口才好有什麽必然關聯乎?

    諒必沒有,在此陳明:作文比賽比的是作文,而非什麽口才。呵呵。請萬萬莫難爲了“八九點鐘的太陽”們啊;這和什麽孩童的交往確實之類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的,“渾身不搭界”也。

    當然不排除文章寫得好的人也能説會道,可畢竟要視具體情況來具體分析的,不可一概而論。——但孫先生早就說過“人盡其才”,這些未來的文字大家們諒必都屬成功者也,而不能著眼于是否外向型、或口才好,且外向型和文筆好往往相互抵觸:外向型喜花花世界,心靜不下來多半;而内向型則多半冷靜深邃、多問個爲什麽,這樣妙筆生花則水到渠成了就。

    可惜當下紛擾,内向型的人不管在什麽領域多半“吃虧”,即使在這作文比賽,因爲他們“臉皮”不夠“厚”,人不夠自如,進而“敗下陣來”,這公平嗎?可卻是事實也。——話又說回來,也常聼人說“一個蘿蔔一個坑”,内向型的人也一定能找到自身的“位置”。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3/14/2006

    歪眼隨記之七十一

     
    一位友達電郵來一些問答題,貌似心理測驗,乃做一做,頗爲有趣。
    Here attaches an interesting mental test. I finished it right away.


    問1:一天早上起來,發現自己身邊的人都變成蛤蟆似的只會跳,只會呱呱叫,你怎麼辦?
    繼續睡覺或無所謂。
    提問2:怎麼治療失眠?
    第二天繼續不睡,這樣不多久人就自然而然吃不消而睡的。
    提問3:有點胖的生和很瘦很瘦的女生,你相對喜歡那種?
    當然有點胖的,楊貴妃就是這樣的。
    提問4:如果你結婚的時候,對方不是你最愛的人,你這輩子還會幸福麼?
    當然會的,所謂緣分,天造地設。
    提問5:如果我今天很忙卻還是抽出時間做某個人交給她的任務,那能不能說明我已經愛上他了?
    非。
    提問6:請問你的3大怪僻是什麼?
    自言自語、先洗臉再刷牙、發呆。
    提問7:認為世界上什麼地方最適合養老?為什麼?
    雪梨,四季如初夏、平均溫度攝氏20度、福利體制、靠海、人少安靜。
    提問8:如果有一個只屬於你的假日,你想做什麼?
    睡覺、看片、閒逛。
    提問9:你覺得人會不會同時愛上兩個人?
    當然會。
    提問10:如果拋開一切禁忌,你現在最想做的是什麼?
    保密,無可奉告。
    提問11:你最不喜歡和什麼樣的人打交道?
    高高在上、很兇神惡煞、色厲内荏、愛理不理,或說“拽”,上海人說“沖”、“彪”。
    提問12:你最喜歡什麼職業?
    文字者,寫作。
    提問13:重放你所經歷過得最幸福的時刻
    尚無,和母親在一起每時每刻都很幸福。
    提問14:如果愛能重來,你選擇重來嗎?
    不會。
    提問15:上天決定你是個凡人,可你卻一心想著自己是公主(王子),應該做凡人,還是做公主(王子)?
    凡人,一切都是天意。
    提問16:接下來你要選5個人做題,你為什麼偏偏選中他們五個人做題?
    隨便找五個在線的友達即可,沒什麽道理的,完全隨機。
    提問17:你理想的愛人是什麼樣的?
    類似我的母親,顧家又有獨立的營生、談得攏有共同的價值取向。
    提問18:如果時間一下跳過30年,你的反應是什麼?做些什麼?
    我在做夢,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提問19:你要是參加化妝派對,最想扮演成誰(或者什麼東西)?
    蓋茨。
    提問20:某個早晨,你一覺醒來,發現世界上就只剩你一個人,你的反應會是什麼?為什麼?
    繼續睡一會兒清醒清醒,因爲這很像夢境。
    提問21:如果生命只剩最後一天,你會做些什麼?但是過了一天之後,你卻發覺自己還活著,你又會怎麼樣呢?
    我會做些“非分之想”;還活著的話,趕快收斂一下。
    提問22:上課睡覺哪種姿勢手不會酸?
    把頭靠在桌子上。
    提問23:人生到現在最大的遺憾是?
    還單身。
    提問24:喜歡現在的生活狀態麼?
    一般,很難説清楚。
    提問25:如果給你一次實現一個願望的機會,你會許什麼願?
    讓我發大財。
    提問26:你很愛現在男/女朋友,他/她也很愛你,現在有另一個同樣優秀的他/她追求你,並且更有錢,你會選擇誰?
    還是“原裝”的咯。
    提問27:你會後悔沒有結果的愛情嗎?為啥?
    會的,因爲如此虛度光陰。
    提問28:你會做一件你知道肯定沒有結果的事嗎?
    不會。
    提問29: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這要看造化和緣分的。
    提問30:請問你對網戀的看法是什麼?
    也是一種途徑,只是一種途徑而已。
    提問31:為什麼有錢能使鬼推磨(鬼不需要錢啊) ?
    這是古人的一種誇張手法,這裡的“鬼推磨”意寓很難辦到的事情。
    提問32:當你因為某事鬱悶不已時,選擇那種方式排遣?
    兜兜馬路。
    提問33:你人生最大的目標是什麼?
    縹緲中,尚未。
    提問34:能讓一個對愛失去信心的人找回愛情嗎?如何去做?
    能,找一個異性赤身裸體站在此人跟前。
    提問35:如果有一天,你的心上人駕著五色祥雲降臨在面前,而你正好破衣爛衫蓬頭垢面,你要怎樣留住他?
    和他直說現狀、展望未來,但告知一切都是未知數。
    提問36:怎麼能保持打麻將一卷三的狀態?
    聼不懂。
    提問37:總一卷三,能有勁嗎?!
    聼不懂。
    提問38:怎樣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要發怒或者抱怨?
    我素來不發怒,抱怨多半在心裏。
    提問39:如果你突然中了500萬,會不會分我10萬(或這點你名的那個人)?
    當然不會。
    提問40:你最刻骨銘心的感情是哪一次?
    尚未。
    提問41:怎麼判斷喜歡上一個人?
    一直試圖接近之,設法廝守在一起。
    提問42:你可以像一休哥那樣盤腿坐並且兩隻腳掌都放在膝蓋上嗎?
    可以。
    提問43:你覺得什麼是共同語言?
    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也。
    提問44: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什麼呢?家庭,事業,愛情還是別的?
    家庭。
    提問45:這個遊戲為什麼一直在繼續?!
    人家發給我的。